安栩悄悄翻了個白眼,心中大喊:不能!不能!不能!
這人哪這麼多爲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另一幅口吻。
“因爲王爺對奴婢有恩,所以便想留着您的手帕時時感念,還請王爺成全!”
說着便要欠身行禮,一副謹慎卑微的模樣。
陸景琛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笑容如沐春風般溫柔:“好了,既然你喜歡那條手帕,便留下做個紀念吧,作爲交換,不如把你的戒指送給本王?”
安栩一愣,低頭看了眼戒指,心想怎麼這麼多人覬覦桑御的小命呢?
她深吸了口氣,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沒什麼東西,然後乾脆把頭上的一朵桔紅色絨花摘下來放在他手上。
“王爺,這枚戒指是公主殿下賞賜的,奴婢不好送給您,但是這朵絨花又稱合歡花,寓意榮華富貴、和和美美,奴婢將它送給您,祝王爺多福多壽。”
陸景琛看着手裏那一朵精緻小巧的桔紅色絨花,滿意地收進袖子裏。
“好,謝謝你,本王會好好保存。”
“奴婢恭送王爺。”安栩不想跟他這兒耽誤時間,連忙雙手放在身前彎腰低頭滿是恭敬地請他離開。
陸景琛本想再跟她多說幾句,可她卻這樣謹慎,於是看了眼周圍,發覺發覺已經有些宮人陸陸續續走過來。
這裏畢竟是內宮,他一個外姓王爺與這樣一個小宮女過多的接觸,的確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
考慮到這一層,陸景琛上前一步,俯身湊近,悄悄在她跟前留下一句:“咱們還會見面的。”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背影瀟灑矯健。
安栩鬆了口氣,皺起眉頭狠狠瞪着他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忍不住罵道:“呸,死渣男!”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髮鬢,她心疼不已。
那朵小絨花還是上次和陸景琛在集市上買的,她戴在頭上連太后都誇精緻好看,如今就這麼被陸景琛坑走了。
果然是瘟神,遇見這渣男就沒順過氣兒。
安栩靠着牆深吸了口氣,調整好心態後,這才繼續朝着東華門走去。
……
來到御林軍的地盤,門口剛好站着兩個侍衛,安栩走過去便被他們攔住。
“大膽宮女,你可知這裏是什麼地方?”
安栩心不急不慌地拿出太后給的令牌,多虧了這件寶貝,讓她在宮中幾乎是暢通無阻。
“看清楚了嗎?”
侍衛一看,竟然是慈寧宮的牌子,頓時嚇得不輕,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抱歉,是小人有眼無珠,這位宮女姐姐請進。”
安栩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別說,這些宮中的御林軍都是經過嚴格把關、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個人高馬大、年輕力壯,關鍵是長得都挺英俊,拿些歪瓜裂棗是不可能入宮的,萬一因爲醜嚇到貴人們,就罪過了。
路邊的寢房不停地有侍衛們進出,他們平日裏不巡邏便會在此地休息、執勤等待上面調派。
看到有宮女進來,而且容貌嬌豔美麗,御林軍的侍衛們也是各個瞪大了眼,悄悄地跟在後面看着。
安栩徑直朝着御林軍首領的房間走去,剛進門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是蕭瀚。
“蕭侍衛好久不見。”
蕭瀚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愣是沒認出來,皺眉問道:“你是何人?我見過你?”
安栩笑了笑,略帶調皮地眨了下眼睛,揶揄地問:“騙了我兩次,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蕭瀚平日裏不說謊,被他騙過的人只有一個,就是安栩。
他仔細打量,果然在眉眼間看出了熟悉,有些詫異地說:“你是安小姐?”
“正是我。”安栩大方承認,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裏。
“你怎麼會……”
印象中,她可是醜八怪,怎麼現在這般眉清目秀了?
“你不必驚訝,我今日化妝了。”安栩隨口扯謊。
他可以騙人,她憑什麼不能騙?
“安小姐這化妝的技術……確實厲害!”蕭瀚嚥了下口水,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
跟換頭有什麼區別啊!
“好了,不跟你廢話了,我來這裏找個人。”
“誰?”
“桑御,太子殿下送來的奴隸,他是我的人。”安栩直言道。
“桑御?就是南疆國曾經的戰神?”
“對,他怎麼樣?”
“我平日公務繁忙還要應付六公主,所以沒有注意過這個人,他在後院,我可以帶您過去。”
“那就有勞蕭侍衛了。”
“不客氣,您別記恨我之前幫殿下騙您就夠了。”
安栩笑了笑沒回答。
她就記!
兩人一邊往外走,安栩便開口詢問道:“對了,我想讓桑御成爲我的貼身侍從,所以殿下將他送到這裏來學習大秦的規矩和劍法,不知道你們調教得如何了?”
蕭瀚微微蹙眉,嚴肅地說道:“安小姐,您這個想法恐怕不能實現,桑御無法成爲王府侍從,這不合規矩。”
安栩疑惑:“爲什麼?他是我花大價錢買下來的,我自然有資格要他跟隨我。”
“可您買的是奴隸,侍從可沒有賣身契一說。”
“原來是這樣,那我破格將他提升爲侍從不行嗎?”
“鎮南王恐怕不會允許。”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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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能允許王府裏有敵國的奴隸,也不可能將他破格晉升爲侍從。”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免去他奴隸的身份?”
“若是能爲大秦立功,倒是有這個可能。”
“原來如此……”
這也太難了吧?
侍從便是和陸景琛身邊的青嶼一樣的地位,那都是皇家侍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桑御雖然曾是南疆國的戰神,實力遠超於普通人,但也改變不了他作爲戰敗國被俘虜的奴隸身份。
安栩陷入了沉思,自己把他買下來又拋之腦後不聞不問,實在有些過分了。
待會兒要好好哄哄他,這樣才方便套出自己的身世之謎。
“對了安小姐,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是這樣的,桑御入東華門已經有十幾日了,這期間……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因他的身份特殊,御林軍中的侍衛們一直憤憤不平,甚至沒有人願意跟他同處一室。”
“什麼?”安栩驚訝,“那你把他安置在哪了?”
“您跟我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