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陌擡手劃掉一縷紅色的頭髮,往契陣中一丟,兩縷髮絲便緊緊糾纏在一起。
契約生效,鳳凌雪將永遠是辰陌的靈寵。
看着手腕上多出的一道紅色手環印記,鳳凌雪有些難過,但還是勉強忍住。
辰陌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願,笑着說道:“不如本尊再給你一次機會如何?”
“什麼機會?”
“我們來打個賭。”
“你說賭什麼?”
“賭,你若是讓夜璟瀾重新愛上你,那本尊就主動解除契約,可若是沒有,那契約生效永不作廢。”
鳳凌雪垂眸看着手腕,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在紅色的印記上,她低聲道:“若是我賭輸了,往後的日子也沒什麼意義了。”
辰陌蹙眉,神色有些嚴肅。
不過是短短一世歷劫,卻可以讓她爲了夜璟瀾犧牲自己的修爲,甚至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天族身份。
她有這麼愛夜璟瀾嗎?愛到如此奮不顧身?
辰陌越來越好奇這個女人在被夜璟瀾拒絕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收拾一下跟本尊走吧。”
“收拾什麼?快走啊!”鳳凌雪迫不及待地往門外走去。
辰陌提醒道:“你打算穿成這樣去見他?”
鳳凌雪一愣,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香肩半露、薄紗輕透,一看就不怎麼正經,這樣去見自己心愛的人,的確不合適。
“你等着,我馬上去換衣服。”說完,鳳凌雪便衝出去找自己原來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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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姐等人見她毫髮無損地走出來,辰陌也沒有任何心情不好的模樣,頓時驚訝無比。
“天哪,這是何方神聖,那樣跟魔尊大人說話都可以全身而退?”
“剛才聽他們講話似乎是舊相識,難道是魔尊大人喜歡過的人?”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印象,傳聞魔尊心裏有一個女子,這麼多年雖然流連花叢卻是片葉不沾身。”
“是啊,魔尊大人也是因爲那個女人而放任自己的,該不會這個來自天族的女人就是魔尊心裏的那個人吧?”
“有可能,幸好剛才沒有把她賣了,否則被魔尊大人知道我們死定了!”
……
幾人議論着,卻被旁邊的客人們聽的一清二楚,沒多久辰陌和一神祕女子的愛恨糾葛被添油加醋地傳遍了魔域大街小巷。
……
天機宮。
辰陌果然沒有欺騙她,真的帶她來到夜璟瀾的住處。
一羣人正在書房裏研究大婚的各種瑣事,夜璟瀾聽着煩便躲在寢室裏充耳不聞。
辰陌門都不敲直接踹開走了進去,惹得坐在桌案前的夜璟瀾眉宇間染上一抹微怒。
“滾出去!”他低吼道,心情十分差勁。
畢竟妖族強行將白銀雪嫁過來實在有些過分,可偏偏他欠了老魔尊的一個大人情,哪怕是用命償還也沒什麼不可以,別說娶個女人了,於是這才忍耐。
辰陌笑着坐在他對面,往後一靠兩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便隨意搭在了桌面上,神情冷漠、態度囂張至極:“怎麼?明日就要成親了,今日就連自己兄弟都不認了?好一個見色忘義。”
“少廢話,把腿放下去,否則小心你的狗腿。”夜璟瀾冷聲訓斥。
兩人說話間鳳凌雪跟在辰陌身後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然後站在角落裏望着夜璟瀾,緊張到都快忘了怎麼呼吸,她期盼着能得到他的一個眼神,就算只是一抹餘光都可以,但是……從始至終他都沒理會她的存在。
辰陌痞痞一笑聽話地放下腿去:“惡神大人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美麗,可是臨近大婚緊張了?怎麼,害怕新娘子看清你這暴虐無常的脾氣悄悄逃婚嗎?”
“你找死?”
“好了好了,不說笑了,給你帶了禮物來。”辰陌恢復正經的神色,一擡手便將角落裏的鳳凌雪勾了過來。
夜璟瀾看着眼前的女子,劍眉一緊卻沉默不語,深邃的眸光逐漸灰暗,讓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什麼。
只是鳳凌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此時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裏,努力撐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怎麼樣?這個禮物能不能讓惡神大人心情好一些?”辰陌嘲笑地火上添油,生怕事情不夠大。
夜璟瀾眯眼,冷聲質問:“擅闖魔域,你可知罪?”
鳳凌雪渾身一緊,滿眼的失望與落寞。
本想着他會發怒將自己趕出去就已經是最壞的打算了,沒曾想還有如此冷漠絕情的結果,上一世那個溫柔包容的夜璟瀾真的不存在了嗎?
鳳凌雪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十分陌生,與她愛的夜璟瀾判若兩人。、
難道,真的是她癡心妄想了?
既然如此,不如早一些做出了斷。
這麼想着鳳凌雪也不緊張了,她鼓起勇氣說道:“夜璟瀾,我追到這裏來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只要你回答我,我立刻滾再也不糾纏你。”
夜璟瀾掃她一眼,不耐煩:“若是不想死,現在立刻滾回天族去,本尊可以看在九玄的面子上當沒見過你。”
說罷,他起身準備離開。
鳳凌雪看着他決絕的背影,心底那股壓抑已久的委屈和憤怒讓她失去控制般衝了過去一把握住他的手掌。
“夜璟瀾,我跑到這裏來,就是爲了見你一面,可你卻說當沒見過我,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沒錯,我是很傻,爲了短短一世輪迴對你念念不忘難以割捨,可你若是想起來,也一定會跟我一樣的!”
夜璟瀾停下腳步回頭看着她,然後冷着臉將自己的手從她手中抽出來,語氣冷傲一字一字說的清晰:“本尊不會!”
“是嗎?對我不會,那對我們曾經失去的那個孩子呢?若不是與你在九玄山一戰,我怎麼會不明不白的失去那個孩子!”
鳳凌雪掀開自己最不願面對的傷疤給他看,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落下,只希望自己這些話能打動他。
可是,沒有。
他依然冷漠,甚至不願意再跟她浪費脣舌直接衝着門外喝道:“來人,有人擅闖魔域立刻抓起來關進地牢,沒有本尊的允許,誰也不許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