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明月皎潔透亮,月光透進窗臺,灑下一片銀白。
周佳暖哭完就困了,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傳來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殷初卻依舊有些睡不着,她腦子活躍,耳邊都是周佳暖同她說的話。
“陸銘弋其實就是那種,你對他怎樣,他就怎樣對你的人。”
輾轉反側的人變成了殷初,殷初又怕吵醒周佳暖,就支起了身子去撈手機。
發白的手機屏幕照在臉上,格外刺眼,殷初適應了會兒,打開了跟陸銘弋的聊天界面。
她跟他很少會在手機上聊天,有什麼想要說的她都會當天就充滿分享欲的告訴他。
以至於她指尖往前扒拉聊天記錄時,不過只有寥寥幾條。
她編輯信息發給他:【明天可以早起陪我看日出嗎?】
殷初以爲他不會回的,畢竟已經很晚了,但沒想到她發過去沒幾秒,他就回了。
lmy:【當然】
殷初看到,莫名輕呼出了一口氣。
時間往前推,在殷初給他發第一條消息開始,她應該怎麼也不會想到。
曾經那個私心爲了給他發條新年祝福,便把全班都發了一遍的人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來找他。
不再掩掩藏藏,不再誠惶誠恐。
她想看日出,他便會理所當然的回她一句‘當然’。
她瞬間無聲的笑彎了眉眼,親暱的說:【那晚安……明天見。】
翌日一早,太陽還沒升起,殷初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精神卻依舊很好。
她躡手躡腳的起身洗漱,最後坐在牀沿看着自己帶來的行李陷入了沉思。
最後殷初走出民宿來到昨夜玩的沙灘時,陸銘弋已經坐在了一塊巨大的礁石上,他背影瘦削卻並不單薄,穿着昨日的黑色外套,一隻腳踩在礁石上,有些懶散的微駝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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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微微吹鼓他的衣服,他看起來像是格外有耐心的等着什麼。
殷初攏了攏外套,走近了他。
她聲音溫柔清淺,“早上好呀。”
陸銘弋聞聲擡眼,甫一視線落在她身上,他頓了幾秒,喉結跟隨主人的想法上下輕微動了幾下。
最後他偏開視線,輕聲應答,“嗯。”
許是這樣的回答太過冷漠,殷初有些失望的斂下了眸子,隨後坐在了他身邊。
沒過多久,天涯海角處的山色慢慢顯現出橘黃色的光暈,萬丈光輝普照大地,鳥兒從山頭探出,隨後展翅高飛。
周圍也開始熱鬧起來,趕早起來看日出的不只有他們,但不算很多人,大多是年輕氣盛的年輕人,追逐着,在海岸線上,落下一道又一道身影。
殷初視線落在陸銘弋的側臉上,暖陽偏愛他,第一縷光輝灑下,爲他鍍上一層金黃的光暈。
他在發着光,背靠藍天大海。
他長得是極好看的,鼻樑高挺,殷初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他沒有表情的時候,脣角都是會微微向上揚着的,動人旖旎,他本就是屬於光的少年。
陸銘弋沒有扭頭看她,不然肯定會看到她此刻貪戀的目光,她突然低聲喚他。
“陸銘弋。”
他聞聲回過頭來,她眨着眼,時間在陸銘弋眼前突然變得很慢。
他看着她支撐起上半身逐漸靠近他,而他就定在那,怎麼也動不了。
明明很快,她只是低頭在他微涼的脣瓣上落下了一吻,陸銘弋卻覺得如老舊鏡頭一樣被拉的格外長。
他脣好軟。
這是殷初的第一個反應。
可很快,本性回過了頭,殷初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緊張到心口快要跳出來,她看着面無表情的陸銘弋,心虛的快要爆炸,心臟還在不加掩飾的瘋狂亂跳,像打鼓一樣。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不受控制了。
殷初瞬間急紅了眼,言語紊亂的解釋着:“佳暖跟我說,她說你不壞……”
“不是,她是說,別人怎樣對你的話,你也會怎樣的對別人,所以……”
她停住了,最後低着頭,聲音細若蚊蚋:“所以我想…讓你也親我。”
她話音落下,就聽到了他的笑聲。
不明就裏的擡起頭的下一瞬卻莫名騰空,她被陸銘弋攔腰抱起,最後調整了她的位置,把她放在了礁石上,坐在他的身前,而他自己站了起來,離她格外的近。
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薄荷香襲遍了她全身,極具壓迫感。
殷初慌亂的還要解釋什麼時,他卻瞬間低下了頭。
寬厚溫熱的掌心圈住了她白皙的脖頸,帶着她微昂起臉頰,她長得很漂亮,棱角卻很柔和,五官立體又周正,靈動的杏眼微微轉動時,像是能奪人心魄。
此刻便是那副呆愣卻又勾人的表情,陸銘弋被她這副樣子吃的死死的。
他猛然低頭攫取她的脣,不同於她剛剛的蜻蜓點水,他吮含着她的脣瓣,一點點的打開了脣齒,最後探出了舌尖,吻了進去。
她的脣又甜又軟,像是有癮一樣,陸銘弋親了個沒完沒了,一點點的攻城略地。
這個單純的小姑娘吶,終究還是落到了他的手裏。
殷初今日出來時,穿了一件杏色的棉麻吊帶長裙,這是她第一次穿這種露膚度比較大的衣服,即便怕冷似的掩耳盜鈴的穿了外套,整個鎖骨卻也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他吻着吻着,殷初便就感覺到他偏離了方向,逐漸下移,最後落在了她微涼的肩頸間。
殷初顫到發抖,最後不受控制的從剛剛被放空的脣齒間嚶嚀出聲。
她是在害怕,陸銘弋感受的到,所以最後他停了下來,耷拉着腦袋落在她肩上,微刺的短髮磨着她細軟的脖頸。
“很漂亮。”
他突然出聲。
殷初沒有聽清,輕喘着氣啊了聲後便又聽到了他的話。
他不吝誇讚,軟着聲音在她耳邊細細哄道,“你今天穿的裙子很漂亮。”
他發現了!!
殷初瞬間被他的話哄的面紅耳赤,連帶着脖頸都紅了一個度。
他不再講話,像是在調整自己,殷初便也一動不動的呆呆坐着,仍由他靠着。
直到他從喉間輕咽一聲,隨後坐回她的旁邊。
她又聽到了他的笑聲,不帶嘲諷的,而是充滿旖旎的,動人至極的。
他突然向後倒去,雙手疊在腦後,笑着問,“殷初呀,你學習上面的聰明勁呢?”
殷初回過神來,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他要算賬了,算她剛剛做的蠢事。殷初低着頭不願看他,臉依舊紅的不成樣子。
她不同在校那般終日扎着高馬尾,而是披散了她的長髮,如綢緞般的直髮隨風飄蕩,陸銘弋在身後的目光如炬,他啞着聲說,“你知不知道,男人的性子在這方面上是不管用的?”
他怎麼會不想親她呢?
他拼命的想,一次次衝動,又一次次壓抑。
可她是殷初啊,那一個多看他幾眼就會臉紅的姑娘。
他如此珍視,最後她用一句‘我想讓你也親我’,卻讓他徹底破防,所有搭起的心理危線就都被她親手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