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芷看着他害羞的樣子,心都化了。
她一把搶過盒子,隨手丟到牀頭。
然後踮起腳尖,雙手環住沈存濮的腰,直接吻上了他的脣。
她的動作帶着幾分迫不及待,腳尖用力,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等一下。”
蘇清芷有點懵:“都這時候了,等什麼?”
只見沈存濮擡起手,掌心裏託着一枚金戒指。
素圈的,簡單卻閃亮。
可正是這份簡潔,讓它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蘇清芷的眼睛瞬間亮了:“你哪來的戒指?”
沈存濮笑着回答:“前幾天去嵐市做的。”
他擡手將戒指輕輕夾在指間,舉到她眼前,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你自己去訂的?”
她眨了眨眼,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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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市距離這裏並不近,來回要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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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一次弄,手藝不太好。”
“我刻了你的名字,這樣就不會弄丟。”
蘇清芷湊近一看,果然有個“念”字,字跡有點歪。
可正是這份笨拙,讓她鼻子一酸。
她戴上無名指,大小剛剛好。
彷彿是爲她量身打造。
“阿朔,你真的太好了,我越來越覺得離不開你了。”
她仰頭望着他。
話還沒說完,蘇清芷還沒反應過來,沈存濮已經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已經被他緊緊鎖在胸前。
屋內,牀腳偶爾發出“吱呀”的輕響,像是木頭也在爲這纏綿的時光低語。
窗紙上貼的紅色“囍”字,被風一吹,輕輕晃動,像是在笑。
……
直到天邊泛起亮光。
那兩個靠在一起的人影才慢慢分開。
他們依偎的身影在光影中漸漸清晰。
“阿朔,外頭是不是起風了?”
蘇清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沈存濮已經穿戴整齊,壓低聲音說:“嗯,風挺大,估計一會兒要下雨。你再睡會兒吧,念念。”
聽到這話,蘇清芷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被子滑落到腰間,她顧不上整理,目光直直地看向窗外。
清晨的涼氣撲在臉上,她一下子全醒了。
原着裏寫過,那場毀掉莊稼的大冰雹,就是在刮完大風的第二天來的。
“阿朔。”
蘇清芷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怎麼了?”
沈存濮聽見她的聲音不對勁,趕緊轉身看着她。
“要出事了,可能會有大冰雹。”
蘇清芷聲音急促,“剛長出來的麥苗,怕是扛不住。”
“念念,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存濮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別胡思亂想了,外頭只是颳風而已。”
蘇清芷搖頭,沒有半分猶豫。
“阿朔,你信我一次,行嗎?我是真的感覺到了。”
沈存濮神情變了變。
她這副樣子,神情認真,絕不是隨口胡說。
如果真有冰雹,那可不是小事。
整個村子都會受影響,尤其是那些窮人家,靠的就是這一季的收成過冬。
他艱難地開口:“你說……什麼時候來?”
蘇清芷吸了口氣,閉了閉眼:“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我說不準。”
沈存濮立刻站起身,沒有絲毫猶豫。
他抓起掛在門邊的外套,一邊往身上披,一邊沉聲道。
“你躺着休息,我去外頭安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
哪怕只有五分把握,也得立刻行動。
“好。”
蘇清芷輕聲答應。
她重新躺下,卻並沒有閉眼。
她躺在被窩裏,聽着窗外呼呼的風聲。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這輩子沒種過地,根本不知道麥苗該怎麼護,更不懂農事的細節。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裏默默祈禱。
“地裏的麥苗全得完蛋。”
柳悅瀾一邊穿衣服,一邊對方明禹說。
她剛從夢中醒來,腦海裏還殘留着前世的記憶片段。
那一場冰雹過後,全村顆粒無收,餓死好幾個人。
而她,因爲提前藏了糧食,活了下來。
昨天是她倆成親的頭一晚。
雖然方明禹不喜歡她,但祖宗定的婚俗不能破,他們還是被安排睡在了一間屋。
柳悅瀾費盡心思,使出上輩子學來的各種手段。
總算讓方明禹對她態度好了些。
一大早醒來,聽到外頭颳風,她心裏一陣激動。
這風,是她等了很久的信號。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最多到明天,肯定下大冰雹,個頭像雞蛋那麼大。”
“麥苗、菜苗,全得被砸爛。”
方明禹不太信,眉頭一皺。
“哪來的消息?你一個剛過門的媳婦,連地都沒下過幾回,憑什麼說得這麼準?”
柳悅瀾說得特別堅決。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也得信。再不信,等到時候地毀了,你哭都來不及。”
她語氣強硬,半步不讓。
只要方明禹信了,就能早點行動。
“砸爛就砸爛唄,又不是我們的地,關我們什麼事。”
方明禹冷着臉,語氣裏帶着毫不在意的冷漠。
他抓起掛在牆上的舊衣服,隨即披在肩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柳悅瀾趕忙幾步追上來。
“明禹,你想吃啥?我給你弄點熱乎的。外面涼,回來喝碗湯暖暖身子。”
“餃子。”
方明禹背對着她,回了一句。
“肉沒了,咋包?”
她眉頭微蹙,“家裏連一點肥膘都沒剩下。”
“我不是給了你三百塊?”
方明禹猛地轉過身:“你連點肉都不買?就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家裏要買傢俱、鍋碗瓢盆,還得置辦鍋竈,再加上辦酒席,那些親戚都來要份子錢……
錢早就花光了。”
柳悅瀾低着頭小聲辯解。
“那我去食堂吃。”
方明禹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你愛做啥做啥,別在這囉嗦。”
說完,他擡腳就走,腳步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明禹,我沒錢了,我……”
柳悅瀾急了,追到門口。
“給!”
他從褲兜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手腕一揚。
“這個月別再找我要了。”
柳悅瀾手忙腳亂地蹲下,撿起那張沾了灰的紙幣。
她張嘴想說“十塊不夠買啥都緊巴巴”,可話還沒出口,人已經走遠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
全怪蘇清芷!
要不是她橫插一腳,自己也不會這麼急着嫁人。
只希望這場冰雹快點下,來得越猛越好。
到時候讓方明禹見識見識,自己到底有多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