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茹很不滿。
她跪坐在牀上,撅着嘴道:“以渭哥哥,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啊!”
“以渭哥哥,難道你真的要拋下我去找那個賤人嗎……”她拼命想要擠出兩滴眼淚。
秦以渭擰眉,用毛巾裹住自己的手,拽着她的衣服,開門,把她丟了出去。
姚婉茹身上的睡裙都被扯壞,她直接跌倒在樓梯的扶手上。
“以渭哥哥!”
她轉身,又想回來。
但秦以渭卻直接把那塊毛巾扔在她臉上,一臉的嫌惡。
他飛快地換好了衣服,拿着手機準備出門。
姚婉茹不滿地跟上。
“以渭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啊。”
“都這麼晚了,你自己出去也不安全啊,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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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終於,秦以渭忍不住回頭,目光冰冷,“你要是繼續跟着我,今天晚上就滾出秦家!”
姚婉茹瞬間不敢動了。
秦以渭隨意扯了一下衣領,給丁有北打電話,眉頭都皺在一起。
“找幾個人,來一趟秦家,把我的牀墊扔了,重新換一個。”
想了想,他又道:“算了,連牀一起換了吧。”
想到姚婉茹在上面躺過,他就覺得噁心!
吩咐完丁有北,他則直接開車朝着季司溫說過的地方而去。
她就站在路邊等他。
因為出來的太急,她身上只穿了一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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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已經很涼了,她瑟縮着身子,胳膊抱在一起,不停地跺腳。
晚風捲起她的長髮,倏而擋住她的眉眼,她伸手將頭髮攏在一起。
舉手投足間,都是攝人心魄的美。
她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
路過的車輛都忍不住放慢了速度,還有好幾個司機和她搭話,她只是擺手。
但是有個司機卻不肯就這麼放棄,徑直停車,然後下來。
“美女,你這麼晚了在這兒也打不到車啊,你要去哪我送你吧,剛好我也順路。”
說着,那男人就要去拉她。
但這時,忽然一輛悍馬漂移過來!停在了二人跟前!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季司溫的胳膊,把她往這邊一扯,和那男人拉開了距離。
秦以渭清冷冷看着那人,“她在等我,你順路嗎?”
他的身上,天然帶着上位者的壓迫感。
那司機匆匆折身回去,一句話也不敢說。
季司溫跌在他的懷裏。
除了清冷的松香木氣息之外,他的身上還帶着一點沐浴露的淺淺香氣。
為他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感覺。
他的頭髮沒來及擦乾就出來了,現下還有幾分溼,晚風拂過,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季司溫也吹了好一會兒冷風了,跟着打了個噴嚏。
他瞥了她一眼,道:“上車。”
他幫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她微微猶豫一下,還是上車了。
剛上車,他就打開了暖風空調,又幫她打開了座椅加熱,接着扔過來一件外套。
“我不……”
她說着,就要把那件外套遞過去。
秦以渭的頭髮還是溼的,估計更冷吧。
但秦以渭卻只是開車,用側臉對着她,聲音清冷,帶着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穿着。”
他道:“你說,安安有可能去哪?”
季司溫只好聽言,乖乖裹上了那件外套。
秦以渭比她高二十釐米,她縮在他的外套裏,只露出大半張小小的臉,看起來像只小倉鼠。
這件外套的袖子也很長,她整隻手都被攏在裏面。
此刻,她被清冷的松香木氣息包裹,卻莫名多了幾分安心。
“就是上次,你找到安安的那個地方,她差點遇到壞人的那個地方,你還記得在哪裏嗎?我懷疑安安有可能去了那裏。”
季司溫最瞭解安安了,她如果不想被人找到的話,一定會找一個很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但是她又不會隨便亂跑,大概率會找一個自己去過的地方。
季司溫思來想去,安安很有可能去了那個地方。
但她又不知道具體在哪,只能求助秦以渭。
秦以渭的車開得飛快,很快就到了。
“我們步行進去吧,”秦以渭道:“萬一安安現在還不想被吵到,開車進去驚嚇到了她,她再躲起來,就更不好找到了。”
季司溫點了點頭。
這個停車場,其實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投入使用的樓盤的停車場。
裏面沒有燈,也沒有監控攝像頭。
只偶爾有抄近路的車,會從這裏經過。
季司溫和秦以渭一起進去。
安靜的停車場裏,什麼聲音都會被放大。
偶爾有小野貓被驚動,唰地一下逃竄過去,毛茸茸的尾巴擦過季司溫的腳踝,嚇得她瑟縮一下,差點尖叫出聲。
這停車場裏漆黑一片,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能勉強看清一點點東西。
但那些黑暗像是野獸的巨盆大口,像是隨時會衝出來狠狠咬人一口。
誰也不知道在這裏,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季司溫的呼吸都變得慌張起來。
就在此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擡頭去看。
黑暗的環境裏,她看不清秦以渭的表情。
“秦總……”
她輕聲道,輕輕掙扎了一下。
但秦以渭卻沒有鬆開。
“還想不想早點找到安安了。”他道。
季司溫便沒有再掙扎。
二人的手都攏在長長的外套袖子裏,所有的暖意都蓄在裏面。
那股暖意從她的指尖而起,順着血液,流淌到她心臟裏。
他就這麼拉着她,在漆黑一片的停車場裏,慢慢尋找。
但是這裏實在是太大了,兩人都找了十幾分鍾了,還是沒有看到安安。
就這麼找下去,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安安會不會不在這裏……”
季司溫心裏焦灼一片,她開口,聲音都是顫抖的。
“放心,”秦以渭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已經讓人去安排了,去別的地方也好好找找,她就是一個小孩子,又沒法坐車和打車,走不了多遠的。”
不知為何,好像有了秦以渭這句話,她真的心安了幾分。
兩人繼續往前走。
忽而,季司溫在一根柱子上,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她趕緊過去。
那根柱子上有一根凸起的鐵絲,上面掛着一塊小小的布料。
季司溫顫抖着手摘了下來。
“是安安的……”
她仰頭,對秦以渭道。
彷彿萬念俱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