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向陽擡起他那帶着化膿疤痕醜陋的臉,讓自己看起來極其的虛弱。
特別是那個下顎線繃直,因爲從前江滿月說過最喜歡他這個動作。
每次看到他這個角度的時候,都會被迷得七葷八素的。
而且她從前是最愛他,若是看到他渾身溼透都會心疼死。
只要讓她心軟下來,肯定會原諒他再次對他心動的。
畢竟他們可是有七年的感情,不可能會在一朝一夕間就不愛他了。
江滿月看着面前梗着脖子威脅他的男人,更加的厭煩和噁心。
剛剛聽到樓上的動靜,白婉柔好像是帶着馬曉軍走了。
這個垃圾去追她沒有追回來,這是又想起她來了?
她江滿月是什麼很賤的人嗎?還妄想讓她當牛做馬。
別說他跪在面前求她原諒,若是死在這裏她都會敲鑼打鼓慶祝一番。
‘砰’的一聲,房門被用力地關上。
馬向陽吃了個閉門羹,他沒有想到江滿月如此的狠心。
想到自己曾經做的那些混賬事,偏向白婉柔冷落傷害她。
他隱忍地覺得,她心裏面肯定憋着氣。
只要自己努力取得她的諒解,到時候回到他身邊只是時間問題。
回頭他挽回自己名聲,奪回在單位的職位,甚至是錢那都不是問題。
馬向陽篤定地咬着牙,大聲地宣佈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見。
“滿月,我就在這等着你,你不原諒我就不走。”
他自虐般地跪到雨裏,任憑雨水澆到他的身上。
江滿月聽着外面傳聲音,她家這裏是一樓推開窗戶就能看到他跪在雨中。
這虔誠的模樣,讓外人看着不知道多讓人感動。
‘碰’的一聲響,她直接就將窗戶關上窗簾也拉上。
前世戀愛腦聖母心的教訓還不夠嗎?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江滿月這一世都絕不可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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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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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江滿月坐在縫紉機前繼續做着衣服。
彷彿外面的人和事都她無關,絲毫不能影響她的一絲情緒。
王寶珠和舅媽從外面回來,‘哐當’用力將門關上。
舅媽一臉嫌棄的表情:“什麼情況?那個馬向陽爲啥跪在外面?”
那傢伙跟着癩皮狗似的跪在外面淋雨,弄得路過的人全都在看着他。
“別理他!”江滿月冷淡地迴應:“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而且這並不是真情,分明就是想給他老不死的爸媽找免費保姆。
“什麼?”王寶珠一定氣不打一出來。
“呸,真不要臉,孩子死了你來奶了,車撞樹上知道拐了,大鼻涕進嘴裏知道甩了!”
她氣憤地叉着腰朝着外面罵:“還想騙我姐去給你家當牛做馬,做他的白日夢!”
“姐,我跟你說啊,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傢伙給騙了。”
“我們剛剛回來的時候都看見了,他追着那個白婉柔跑了十條街。”
“結果她根本不屑一顧甩了他,馬向陽就差給她跪下了。”
江滿月聽着這話彷彿絲毫不意外,因爲他本來就是又渣又無恥的男人。
只怪她前世帶着濾鏡看不清楚,扒開那些外皮發現他如此不堪。
想要原諒,絕對不可能!
馬向陽跪在外面,一開始還身體挺得繃直。
家屬院不少回家的人看到這場面,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哎呦!”六子媽打着傘領着孩子,還有好幾個大媽都是一臉八卦。
“嘖嘖嘖,馬副主任這是幹啥呀?大下雨天咋跪在這裏呀?”
“還跪在人家小江的家門前,這該不會是在求人家原諒吧?”
“之前對人家愛答不理,如今被白婉柔甩了又跑過來裝深情呀。”
“……”
現在他的名聲爛大街,誰不知道他乾的那些丟人現眼的事。
就連自己的親媽都能氣癱了,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看到誰都嘲諷幾句。
馬向陽緊閉着嘴,任由雨水從頭上流下來溼透衣服。
狼狽地跪在地上,緊握着拳頭隱忍着周圍人多對他冷嘲熱諷的人。
只要江滿月肯原諒他,到時候曾經一切都能恢復原樣。
想到這裏,他依舊挺直了脊樑看着緊閉着的門。
天色越來越晚,很快家屬院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膝蓋已經疼得僵硬,渾身被雨水溼透還透着冷。
房門卻依然沒有打開過,他心裏面隱約還有一絲期待。
‘嘩啦!’直到江滿月房間的燈熄滅了。
他燃起的期待瞬間被熄滅,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別說打開門原諒他,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
馬向陽挺直的身體瞬間癱軟了下來,有一瞬間的垮塌。
江滿月絲毫不在外面是否有人,做完了衣服後就關燈睡了。
雨下了一整夜,她卻睡得非常舒服。
‘嘟嘟嘟!’早上是被急促敲門聲吵醒。
江滿月昨天做衣服有點晚想多睡一會兒,有些疲憊地打開門:“誰呀?”
家屬院的保衛科的小王道尷尬道:“江同志,你家門口暈倒了一個人。”
“就是那二樓的馬向陽,他是不是找你的?”
“看着好像淋雨生病了,非要見到你否則不肯走。”
“什麼?”江滿月皺着眉頭,跟着小王來到樓門前。
果不其然就看到馬向陽躺在地上,渾身溼透都是泥濘。
整個人狼狽不堪,難不成他真的在門口跪了一整夜?
本以爲這他跪一會兒等不到就回家去,想不到他竟然堅持到早上。
“哎呀,我早上巡邏的時候發現他暈倒在這裏了。”
小王無奈道:“他說送他回家,他就是不肯啊!”
聽到有人說話,馬向陽緩緩睜開眼睛看着周圍。
“滿月!”馬向陽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慘白的脣角露出笑容。
“你終於來了!”他喜出望外可是身體非常沉重,身體開始發燙。
“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以後我保證會對你好!”
不少人都圍在旁邊看熱鬧,都想看看江滿月會不會原諒他。
誰不知道她從前對馬向陽倒貼又專一,如今他在雨夜下跪如此有誠意。
換成別的女人肯定都動搖了,可江滿月皺着眉頭看懂他的意圖。
這就是故意在折磨自己,以爲這樣她就真的心疼。
馬向陽充滿期盼地看向江滿月,脣角勾出笑容朝着她伸出手。
真不懂他還在期待什麼?還是因爲被虐久了所以腦子不正常。
江滿月立刻就向後退了一步,滿眼嫌棄的就拉開距離。
“有病就去醫院,叫我來幹什麼?”
他的笑容慘白裂開僵在臉上:“滿月,你,你說什麼?”
“以後別跪在我家門口萬一死了算誰的?真是晦氣!”
江滿月冷着眸子轉過身就走,馬向陽難以置信她的冷漠。
他都病成這樣了竟然都不屑一顧,前世的愛意早就蕩然無存只有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