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發佈時間: 2025-02-18 18:11:38
A+ A- 關燈 聽書

86

妻子柔順的髮絲鬆鬆地綰了墜馬髻,一支珠釵都沒有帶, 穿著嫩白妝花蝶舞褙子。在燭火的映照下, 簡單又素淨, 却給人一種洗淨鉛華的感覺。十分的吸引人。張居齡不由地緊了緊攬住她腰肢的雙手, 說道:「晗兒,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顧晗的小手一伸, 就捂住了他的嘴,臉羞的通紅。

有堅硬的東西正抵在她的大腿上。

蠢蠢欲動……

作爲過來人,顧晗自然知道那是什麽。她輕咳了幾聲,感覺自己的大腿都開始酸疼起來。

「晗兒。」

張居齡却悄悄吻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的, 像小鳥啄食一樣。很溫柔,也有耐心。

顧晗覺得窘迫, 快速地抽回了手。

張居齡看她反應地如此快,却笑起來,聲音十分的醇厚, 帶著寵溺。

顧晗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試圖要下去。却被張居齡按在懷裡, 動一下都動不了。

她咬咬牙, 委屈兮兮地:「……我等了你好久, 都餓了……」

張居齡眀知道是她的小伎倆, 却依舊愛憐地親親她的額頭, 「好, 咱們去吃飯。」說罷,高聲傳了丫頭們進來擺晚膳。

月亮漸漸地升高了,明白又潔白。

相比秋闌閣的良辰美景,靜塢却頗有些愁雲慘淡。

張居寧的傷口清理過了,換了家常的青色直綴坐在正廳陪母親說話。一起的還有寧氏和張居安。

「……寧哥兒,你的後背還疼不疼?」王氏喝了一口熱茶,忍不住又問起張居寧。塗藥的時候,她在一旁看著呢……老爺子是真能下的去手,寧哥兒的整個後背都是紅腫的馬鞭印,有的地方還滲著血絲。

張居寧笑了笑,才一會兒,母親就問了三、四次,不願意讓她多擔心,就說道:「父親拿過來的傷藥很有用,已經好多了。」

王氏長出一口氣,心安穩了些:「那就好。母親就是心疼你。」說話間,她的目光又冷了下來,看向身邊的許嚒嚒:「……把倩谷那個小賤人給我帶上來。」

「是,夫人。」許嚒嚒屈身行禮,下去了。

張居寧却有些無奈,開口道:「母親,兒子給你保證,絕不是倩谷所爲。她什麽心性兒子都知道的。」

「寧哥兒,管理奴婢、丫頭的都是小事兒,你別管。母親的心裡明鏡似的。」王氏擺擺手,說道:「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和她脫不了關係。」

寧氏見丈夫的言語間都在維護倩谷,心裡便不痛快,端起盞碗喝茶,一句話都不說。張居寧渾身帶著傷回來的時候,她心裡也是難受的。夫妻幾載,還有一個兒子,不可能沒有一點的感情……但他却爲了一個奴婢說話,自己的身份都不顧了,更是完全地忘記了他是因爲這個奴婢才挨的鞭子。

一盞茶的功夫還未到,許嚒嚒領著倩谷便進來了。

倩谷身穿翠色水紋綾波褙子,素色綉桃花百褶裙,頭梳圓髻,戴著赤金水仙花的簪子……王氏隨便一瞥,就知道長子是對她極好的。只是個奴婢而已,穿著打扮的却比老大媳婦兒還搶眼。一舉一動間,風.情無雙。養的這樣好,沒有主子的寵愛和允許……那是不可能的。

「跪下。」王氏喝道。她最討厭奴婢打扮的比主子出衆。

倩谷看了眼張居寧,順從地跪在了正廳。

她如今在大少爺的書房裡伺候,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許嚒嚒方才去找她,才得知大少爺爲著她被老爺子用馬鞭抽了。

「……你好好說說,老爺子爲什麽會知道你那日和大少爺的事情,是不是你告發的?」王氏開口就問,嚴厲無比。

「夫人明鑒。」倩谷給王氏磕了個頭,「夫人既然把倩谷賜給了大少爺,倩谷就只會一心一意地伺候,斷斷不敢有任何告發大少爺的行爲。」張居寧除了在男女之事上翻來覆去地折騰她,其餘的對她……還是不錯的。金銀首飾等小物件,也都是賞了許多。

王氏聲音大了些:「真不是你做的?」

倩谷點頭,回道:「真的不是奴婢。」

她眼神坦蕩,一看就知道不是在說謊。

「那你過來伺候大少爺後,還有見過旁的人嗎?比如說三少爺……之前,我許給你的是做三少爺的通房丫頭,你怕是還惦記著他的吧?」

「奴婢不敢。」倩谷嚇著了,忙不迭地磕頭:「奴婢自從去了大少爺書房伺候,就再沒有出過房門半步……靜塢的小厮、丫頭們都可以爲奴婢作證。」

倩谷爲證清白,磕頭的勁頭是用了十成十的,白淨的額頭瞬間就又紅又腫。

無外乎倩谷會害怕,且不說她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奴婢,無論是世間任何一個成婚的女子,被人說惦記著丈夫以外的男人,輕者流言四起被丈夫、衆人嫌弃,重者都有可能被浸猪籠。

「母親。」

張居寧看著倩谷臉色慘白的模樣,喊了一聲王氏。他和倩谷正熱乎著,看她這樣,心裡很是捨不得。

王氏也沒有真的要拿倩谷怎麽樣,不過是嚇唬嚇唬她,想從她的嘴裡打探些關於張居齡的事情……

「好了,起來吧。」王氏和倩谷說道:「知道你是個實心眼的,我也不是故意要爲難你……」她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大少爺被莫名地打成這樣,我作爲當家主母,查問一番是難免的。」

「母親。」張居安俊秀的臉綳了綳,「……事情都過去了,您別再說了。」祖父剛教訓了長兄,母親却說是莫名被打的。讓祖父聽去了,心裡又會對母親不滿。

二兒子一提醒,王氏立即便明白過來是自己說錯了話,話題一轉,和倩谷說道:「從現在起,你就留在大少夫人的身邊吧,大少爺那裡也不用你再伺候了。」

倩谷一楞。夫人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在這個時候,她又不能細想,只能恭敬地:「奴婢遵命。」

張居寧的左手握成了拳頭,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放開。

王氏擺手讓倩谷下去了,她現在看見她就膈應,要不是這個賤婢,她的長子也不會受到如此大的屈辱。要不是怕老爺子再問起來,她真想親手弄死她。

等倩谷走了,王氏擺手讓站在屋裡伺候的僕從們都退下,慎重地開口:「這件事情,我想來想去,都感覺是老三在暗地裡操縱的。」

「母親怎的這樣說三弟?您手裡可是有了什麽證據?」張居安問王氏。

王氏看了一眼二兒子,搖搖頭:「沒有,但是我就是覺得和張居齡有關係……」

「母親,話不能亂說的。」張居安說道:「三弟一直都是品行端正,不像是會背地裡算計人的。」

王氏:「……」

張居寧濃眉一擰,「我相信母親的說法。」他的眼神陰森森的,「……三弟這樣下狠手地借助祖父的手收拾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長兄,你要做什麽?」張居安猛然起身:「父親再三地告誡過我們,不許兄弟鬩墻。」

張居寧喝著茶,不說話。

「母親……」張居安看向王氏,焦急地:「您也勸一勸長兄。」

王氏笑了笑,倒是無所謂:「我倒是認爲寧哥兒說的有道理。老三是個狠角色,你別被他矇騙了。」張居安真是一點兒都不像自己,聰明是很聰明的,却太善良。一點狠心都沒有,怎能成大器。

「母親,二弟說的也有道理。兄弟鬩墻——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寧氏開口說話了,聲音很輕。

「你給我閉嘴。」張居寧拍了一下桌子,看都不看寧氏一眼:「我和母親、兄弟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寧氏屈辱地同時,也黯然神傷。丈夫對她的態度還不如剛才的那個奴婢……她起身給王氏行了禮,挑簾子出去了,往東厢房走。春哥兒睡在那裡,她去看一看。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寧哥兒,你怎麽說話呢?」王氏拍了拍長子的手:「你媳婦兒也不容易……她給你生了春哥兒,你得對她好一點。」

張居寧不說話。

張居安也沒有說話,長兄和嫂子吵架,他一個做弟弟的,也是不好干預。

「母親,我想來想去,都覺得咱們是被張居齡算計了……」張居寧看向王氏,「不過,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算計不了張居齡,就算計別的,只要能中傷到他,我就滿足了。」

「長兄!」

王氏擺手看著二兒子,「你別說話。」她仔細地想了一會,開口道:「你和倩谷的事情剛發生的當天,我就知道有蹊蹺,也讓許嚒嚒去查過張居齡,但是什麽也沒有查出來……」

張居寧拎起茶壺給自己滿了盞茶,喝了一口,「三弟那樣的人,要是成心做什麽,我們是發現不了的。母親也別費心思了,此事兒子的心裡自有打算。」張居齡這樣的人其實也好對付,挑他最重要的身邊人下手就可以了……就像當年他們對趙姨娘一樣,張居齡再厲害又能怎樣,反正到時候人都出事了……他空有一身的本事也沒有用處了。

「長兄都知道三弟是什麽樣的人,最好還是好自爲之……」

張居安一甩袖子,轉身就走。母親和長兄他是勸不住了,只希望他們能理智些,別去招惹張居齡……

張居齡自從考中瞭解元,他就知道此人是厲害的,只是從未說起過罷了。

深夜,月色如洗。

顧晗躺在床上和張居齡說起白天的趣事。

「……你知道嗎?咱們同胡同的府同知夫人一大早就過來府裡給二哥做媒了,是她的親侄女。」話還沒有說完,顧晗便咯咯的笑。

她一直笑,張居齡也被逗笑了,「……你好好說話,別笑了。」他伸手去摟顧晗,親了親她的臉頰。

「她太能說了,一個勁兒地誇自家侄女兒,長得好看、個性乖巧……什麽都誇。但我看著母親的意思,却是不願意的。」顧晗掀開了張居齡的被窩兒,主動鑽了進去,摟著他的脖子,「……母親表現的太明顯了,她怕是也瞭解到母親的心思了,却不退縮……最後連母親、大嫂、還有我都誇上了……」

顧晗這會兒想起來,還是想笑,潘氏實在是長了一張巧嘴。

「……也誇你了?」張居齡拖了拖她的腰,讓她趴到自己的身上。

顧晗點點頭。

「誇你什麽了?」

「嗯……」顧晗想了想,「誇我長得好看,規矩好,說你能娶上我,是個有福氣的……」她的剛說出來,就覺得不大對,像自誇似的。潘氏再怎樣說都是在恭維她,她却當著張居齡的面說了出來……不大對勁。

張居齡倒是笑了笑,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的耳垂,低低地說道:「說的都對啊。能娶到你,確實是我的福氣。」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只知道有了顧晗,內心深處的空白像是都被填滿了。

顧晗臉一紅,沒想到會被他當面的這樣誇,她難爲情地側了側頭……耳垂處又被他親的癢.酥酥的,只能往旁邊躲。

張居齡由著她躲,等她躲在他身側了,才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繼續說道:「你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

顧晗:「……」

他是眼神不好嗎?顧晴、顧昭、顧晞她們隨便哪一個挑出來都比自己長得好看吧。就連他自己,容貌都不知比她强了多少!

張居齡見她不說話,索性去親她的紅唇,然後是下巴……

衣服很快被褪下了。

夜還很長,而屋內的春.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