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說着,意有所指道:“叔姥爺也老了,不太清醒了,若換做是從前的他,絕對不會這麼做。”
太子聞言一怔。
“太子爺以後和叔姥爺商議事情時,還是要多想多思,不能總聽叔姥爺的。”太子妃柔聲說道。
索額圖不僅老糊塗了,失去了兒子的他,也失去了理智。
太子要是再聽索額圖的,絕對會犯大錯。
“瞧你這話說的,孤堂堂太子,怎麼會聽一個臣子的話?傳出去,別人還以爲孤這個太子沒有真才實學呢。”太子覺得太子妃說的這些話實在太刺耳,太難聽。
他可是太子,除了皇阿瑪以外,別人的話他都不用聽。
再說了,索額圖也是爲他着想,才設計想殺老大和寧楚格,爲此還搭進去了一個嫡出的兒子。
旁人誰能做到這樣?
自己要是因此冷落了索額圖,那才讓人寒心呢。
他並不是事事聽索額圖的,作爲儲君的他,有自己的判斷力。
太子妃該不會覺得自己重視、袒護母族,卻不太在意妻族,所以不高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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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言逆耳,太子爺不喜歡聽就罷了。”太子妃說完後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兒?”太子連忙跟了上去,張開雙臂護在太子妃身邊,生怕她摔跤。
太子妃見了後有些無語,就太子那點力氣,她真要往後倒,人家扶得住嗎?
“今日雖然沒有下雪,外頭卻比下雪還冷,地上也有些溼滑,你就別出門了。”太子一邊跟着太子妃往外走,一邊說道。
“妾身只是去暖閣看看雅雅,不出這寢殿的大門,爺您不必跟着。”太子妃有些無奈道。
她當初懷雅雅的時候,也不見這男人這般殷勤,可見他有多想要一個嫡子了。
說起來,太子都是被他那些兄弟們給刺激的。
人家都有嫡子,就他這個太子爺沒有,那怎麼能行呢!
人家在意的只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太子妃很清楚,很明白,所以……就算太子現在對她再好,她都不覺得感動。
太子妃剛剛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總覺得小腹有些隱隱作痛,還有些墜脹,雖然沒有見紅,可就是不舒坦,整個人也蔫蔫的沒精神。
接連服用了半個月安胎藥後,她現在覺得好多了,也能下榻走動了。
只不過,爲了不給有些人可乘之機,她從來不會離開自己住的地方。
女兒就住在她這邊的一個小暖閣裏,想見女兒也很方便,她這兩日天天都過去,女兒每日也要過來好幾回呢。
……
索額圖暈倒後被人擡回去的消息,沒多久便傳到了寧楚格耳中。
這個老匹夫,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壞事兒,還好意思跑去宮裏告狀,暈倒也是活該。
“這人上了年紀,隔三差五的暈倒,離死也不遠了。”寧楚格淡淡的說道。
倘若索額圖真的快死了,他最大的心願,肯定是在臨死之前看到太子登基即位,看到赫舍里氏一族重拾輝煌。
他會不會提前唆使太子造反呢?
寧楚格表示,自己真的很期待。
她還想找機會幫他們加把火呢,免得這些人不敢放手一搏。
“源兒呢?”寧楚格轉身問道。“回福晉的話,小阿哥正在院子裏玩雪球。”小桃連忙回道。
“天太冷了,告訴乳母們,別讓孩子出去玩了。”寧楚格有些無奈道。
她兒子是個活潑開朗又好動的小傢伙。
自從會走路以後,屋子根本關不住他,人家推不開門就會使勁兒拍門,把小手拍打的紅紅的,乳母們見了後嚇得不行,每回都會替他開門,被這小傢伙拿捏的死死的。
寧楚格也能理解這些乳母們的不易,在她們眼裏,源兒畢竟是小主子,金貴的很,真要受了傷,她們一個都負不起責任,只能順着孩子來。
還得是寧楚格這個當額孃的自己管教才有用。
只要寧楚格在,源兒出不去時,就不會用拍門這一招了,因爲他知道不管用。
那小傢伙上回在寧楚格面前使勁兒拍打着門板,拍的手都紅了,轉過頭一看,自家額娘根本沒搭理他,還坐在一旁悠閒的嗑着瓜子喝着茶呢。
小傢伙機靈得很,也不拍門了,一搖一晃走來寧楚格跟前,張大了嘴巴,也要吃瓜子。
寧楚格當然不會給他吃,孩子畢竟還小,瓜子仁嗆到氣管就不好了。
小傢伙不能玩也不能吃,最後扁着嘴巴哭的稀里嘩啦。
換做平日裏,乳母們肯定會去抱着他哄。
可寧楚格在屋裏,沒有她發話,其他人一個都不敢動。
小傢伙坐在地上哭了一會兒,也就沒勁兒了,就爬起來自己在屋裏亂竄着玩兒,也算自娛自樂了。
寧楚格親自去了外頭,沒多久就把兒子拎回來了。
不得不說,她家源兒的確夠調皮,也夠賴,她哄了好一會兒,臭小子就是不肯回來,寧楚格沒辦法,只好使出殺手鐗,直接把人拎回來了。
外頭天冷,源兒畢竟才一歲三個多月大,即便他身子康健,很皮實,還是得悠着些,小傢伙若是生病,可是很麻煩的。
寧楚格把孩子拎回屋裏後,放到了地上,反正屋裏鋪着地毯,冷不到他,寧楚格自己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翻看話本子。
小傢伙先是扁着嘴哼哼唧唧了一會兒,知道沒有人敢搭理他,便爬起來,很快竄到了寧楚格身邊,伸出小短腿要往她身上爬。
寧楚格看似沒有管他,其實伸出了一隻手護着孩子,腿也慢慢放低。
小傢伙試了好幾次,終於爬到了寧楚格腿上,一把撲到了她懷裏,咯咯咯笑了起來。
寧楚格揉了揉孩子的頭,在他臉上親了幾口,讓人拿了自制的山楂條過來。
源兒立即伸手去抓,塞到自己嘴裏咬了一口後,又塞給寧楚格吃,還用那種求“表揚”的眼神看着她。
“狼……切……”源兒見自家額娘不張嘴,頓時有些急了。
他走路快,說話晚,不會喊額娘,寧楚格也不急,只教他喊“娘”,結果教了很久,從兒子嘴裏喊出來都是“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