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腳步一頓,背脊僵住,緩緩轉過來,就看到司冥寒從座椅上起身。
朝她逼近。
來自氣場的壓迫越來越強,陶寶的心跳加速,呼吸不穩,當司冥寒在她面前站定的時候,身體彷彿受到氣場的衝擊而後退。
下一秒手腕一緊,被拽住,如鐵鏈般強硬,陶寶受驚,整個人差點撞上司冥寒結實的胸口,呼吸一窒,腦袋幾乎缺氧,“司先生,你……”
話還未說完,手腕一涼。
陶寶低頭,就看到司冥寒親自將一枚銀色鏤空的精緻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陶寶愣愣地盯着,這是什麼意思……
“不許拿下來。”
“……爲什麼?”陶寶問,司冥寒這是送禮物給她麼?
這男人爲什麼忽然有這種的奇怪行爲?
“沒有原因。”司冥寒強勢道。
“哦,知道了。”陶寶答應。
司冥寒鬆開她的手腕,轉身,“你可以走了。”
陶寶就跟聽到特赦令似的,哪還會停留,立刻離開了辦公室。
回去的時候,陶寶坐在地鐵上,手摩挲着那枚銀鐲子。
纖細泛着銀光,精緻到獨特,最起碼陶寶沒有見過這種款式的。
只是她不明白,司冥寒爲什麼會忽然送枚鐲子給她?
陶寶想不通,卻也不敢拿下來。
司冥寒那人陰晴不定的很,沒必要因爲這樣的小事去激怒他。
陶寶跟張敏請假的時候,張敏差點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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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鑑於陶寶上頭有人,也不能說什麼,只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在電視臺請假最囂張的人!”
“……”陶寶。
陶寶和秋姨便帶着六小隻往鄉下去了。
她多少年沒有回去了?道路還是熟悉的,那是刻在腦子裏的。
當年她孤身一人去城裏讀書,一個星期回去一次,奶奶生病都不告訴她,等嚴重了她才知道,可也來不及了。奶奶過世後,她一度消沉。剛好那時候學校和國外有交換生,老師推薦了她,然後她就去國外讀書了。
一直到現在才回來……
“怕是屋子還要打掃。”秋姨說。“我上次回去還是上半年,那時候打掃過一次,現在要重新打掃了。”
“嗯,好。”
扒在車窗的六小隻盯着外面看,對坐車非常的開心。
六顆小腦袋擠在一起。
陶寶看着他們眼冒星星的樣子,眼神不由溫柔了下來。
“麻麻,我們是不是要坐灰機惹!”小雋問。
績笑眼睛放光地看着麻麻。
鼕鼕興奮地舉起手,“我要坐灰機!”
靜靜,“灰……灰機。”
抓着兩個小辮子的細妹蹦跳,小辮子就跟着跳,可愛的不得了,“坐灰機惹!”
莽仔圓臉紅撲撲的,“灰機……”
陶寶笑着拉住細妹,“車上不能跳。”
六小隻的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陶寶,看來上次坐飛機的事情還沒有忘記。
秋姨說,“這次不坐飛機,就坐車,我們去鄉下,鄉下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呢!”
經過三個小時的長途,才到了鄉下奶奶的房子。
鄉下便是有山有水,空氣帶着綠植的清新,每家也是獨門獨戶的。
奶奶門前有個小院子,以前院子裏都種滿了小菜,現在沒了。
屋子兩層,裏面都是灰塵。
陶寶,秋姨,還有六小隻開始打掃衛生。
六小隻戴着頭巾的樣子,很萌。
讓略微辛苦的打掃工作變得輕鬆起來。
績笑細妹一塊,小雋和鼕鼕靜靜另一塊,擦小板凳這種活兒適合他們小孩兒。
然後就看到小雋拿着抹布腦袋朝下,屁股撅上天,在擦地,一邊擦嘴裏還一邊哼哧哼哧的,幹得特別起勁。
還有莽仔,正蹲在小木桶邊,兩隻小短手用力地擰抹布,渾身都在用力,小臉蛋漲得通紅,才擰出那麼一點點水來。
“莽仔,要幫忙麼?”陶寶問。
莽仔堅定搖頭,“唔!”
然後繼續擰,由於身體都在用力,一個不穩,便趴在了木桶上,連着木桶一起圓滾滾地倒下去了。
裏面的水全部翻在了莽仔的身上。
“……”莽仔。
“……”陶寶。
經過兩個小時的打掃,屋子總算是乾淨了。
弄好了後,便一起去奶奶的墓地了。
等到天色暗下來才回去。
兩個房間,秋姨睡另一間,陶寶和六小隻睡。
六小隻到牀上沒多久就睡着了。
露着圓鼓鼓的小肚子,睡得呼呼的,可香了。
陶寶卻是睡不着,趴在窗戶的位置。
由於長久沒有人清理,許多藤蔓都爬上來了,牆壁上,蔓延到窗邊,倒像是綠色裝飾,別有一番味道。
以前這個房間就是她的,現在她回來了,心裏便多了份涼薄。
如果不是因爲司冥寒,她不會回來的這麼快的。
明天就是司冥寒母親的忌日。
對陶寶來說,也是個危險日。
逃得遠遠的,才不會被受牽連。
到了鄉下,心多少會安定下來。
陶寶低頭,落在手腕的銀色鐲子上,在月色下,銀光中帶着幽綠,莫名一股陰森的感覺。
陶寶皺眉,不太想看到,用手捂着。
然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還在,毛骨悚然的,她乾脆關窗爬上牀去,緊緊地挨着六小隻,這才恢復正常。
白天陶寶和秋姨帶着六小隻去田野間玩,六小隻看到什麼都新奇。
“麻麻,我抓到好玩的惹!”績笑跑過來,小手舉着。
“……”陶寶臉色略僵地看着績笑小胖手指捏着的一條肥而不膩的大青蟲在不停地扭曲着。“哈哈,真……真好玩。”
“麻麻也覺得好玩麼?送給麻麻!”績笑開心,眼睛亮亮的。
“……”陶寶笑得很勉強,瑟瑟發抖,不……不要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日子不一樣,陶寶時常心不在焉的。
尤其是到了晚上,那種不安感越來越強。
她都覺得是自己嚇自己,這裏離京都兩三個小時呢,司冥寒怎麼可能會到這裏來?
再說他也不知道這個位置的。
凌晨一點的山野間,寂靜被一陣汽車的引擎聲取代,遠處蜿蜒的道路上行駛着五輛車,威懾四方。
又如同夜間的野獸,正朝着獵物匍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