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回到家的時候,孟雲玫和殷海峯都在家,孟雲玫搬了電腦在客廳裏辦公,殷海峯陪着殷梓在看電視。
一家人十分和諧。
殷初的父母都是上班族,平日裏除了國家規定假期外很少有假可以放,而一般放了假就都會盡量的待在家裏陪着他們或者是帶着他們一塊出去玩。
玄關處傳來聲響,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孟雲玫從電腦前擡頭,看到殷初問,“姐姐回來啦?”
殷初嗯了聲後放下行李,走到客廳。
殷梓直接黏了上來,殷初下意識的接住他,要抱他起來,卻有些沒站穩的踉蹌了一下。
殷海峯看到忙接住,對着殷梓說,“你別壓到你姐姐了。”
小孩子都長得特別快,殷梓也是,一陣子沒在意就會發現他長高了許多,而且體重也越來越重。
抱起來也就吃力了不少。
殷梓許是也意識到了,沒再讓殷初抱起來,而是自己輕輕地抱了上去。
隨後就雀躍地開始問殷初一些有的沒的。
比如玩了什麼,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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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朋友講話的時候自己的語氣也會莫名其妙變得很幼稚,殷初學着殷梓的語氣生動的把所看到的美景都跟殷梓形容了一遍。
但每每講到有關陸銘弋的畫面時,她都會不自覺的停住,最後又囫圇吞棗的略過。
嘴角揚起的笑意卻始終不可忽視,殷海峯看到沒忍住問:“姐姐這次出去很開心哦。”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他們都看得出來,最近的殷初情緒越來越外露,會大喜會大悲,跟以往平淡如春水般寡淡的她格外不同。
倒不知最後是好是壞。
殷初吃完飯後回的房間,有些疲倦的直接躺在了牀上。
她勾着脣角跟白花花的天花板對上,片刻後想起什麼又小心翼翼的去撈自己的放在一旁的行李。
殷初把在包裏偷偷放了一天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到自己的眼前,這是鄭恬最後走之前給她的。
一張相片。
相片裏有大海,有朝陽,還有一對靚麗的男女,少年遷就少女彎了腰低了頭,骨節分明的掌心握住她白皙骨感的脖頸,黎明從他們漂亮的臉頰之間劃過,再照至礁石上,泛起一道道細弱的光芒。
他們脣齒相碰。
這是十七歲的殷初無法宣之於口的祕密。
–
元旦回校,最直觀的就是又要面對期末考了。
學生時代好像總這樣,除了假期就是考試,來來回回,反覆受此荼毒,最後回憶起來卻又最是懷念。
殷初對考試倒沒什麼直觀的感受,而是反覆聽着身旁人的唸叨。
方秋吟伸了個懶腰,把腦袋放在了後桌上,她擡高眼皮看了眼後桌上低着腦袋寫題的人。
最後沒忍住嘆息一聲,側過身看向殷初,“時間過的好快啊,怎麼一個學期又要過去了。”
殷初聞聲停下了手上動作,溫聲附和,“確實快。”
看到殷初的模樣,方秋吟又來了興趣,坐直了身體轉過腦袋。
一臉的八卦,“阿初,你和陸大佬發展到哪一步了?”
陸大佬這個稱呼是自從徐意柔繪聲繪色的給方秋吟重現了一遍懟王磊的場景後,方秋吟給取的。
主要她是覺得直接叫陸銘弋名太生疏了,畢竟嘛,旁人不清不楚,她和徐意柔卻清楚的知道,殷初跟陸銘弋有一腿的事。
兩人談了個地下戀情,除了學校家裏,哪裏都是他們的戰場。
方秋吟話剛說出口沒多久,殷初就臉紅了,她一個字沒說,方秋吟也都看出來了。
她嘖嘖嘆道,“沒想到仙女談起戀愛來,跟普通人的區別就是更容易臉紅啊~”
殷初羞惱地叫她,“方秋吟!”
第一次被殷初這麼正經的叫,還挺稀奇的。
方秋吟哈哈笑,做了個縫嘴的動作,過半晌,視線接觸到徐意柔。
有些鬱悶的嘟起了脣瓣,又問殷初,“阿初,你有沒有想過你跟陸大佬的未來啊?”
上天總愛跟人類開玩笑,要麼在不合時宜的年紀裏遇見不想遺忘的人,要麼就是喜歡上註定沒結果的人。
方秋吟問這話其實沒想得到殷初的回答,她只是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方秋吟問完這話就回過了頭,有些睏倦的趴在課桌上。
後來鈴聲響起,那節課的殷初少見的心不在焉,殷初輕輕偏過頭,用餘光去看那個早已爛熟於心的方向。
少年規整的穿着校服,弓着勁瘦的背,曲着手臂墊高了腦袋在補覺。
少年明明屬於光,最後卻沒入了黯淡無光的角落中,她總會爲此惋惜。
那天放學,殷初照舊跟陸銘弋一塊回家,離開學校沒幾步,殷初突然停下了腳步。
小姑娘皺着眉頭,像是陷入了格外嚴重的自我糾結中,苦惱的不行。
看的陸銘弋莫名心軟,他有些手癢的去捏了捏她的臉頰,手下觸感好的出乎意料。
承着涼風,冰冰軟軟的。
他沒忍住多捏了幾下,一時也就忘了要問她爲什麼不高興。
直到小姑娘終於糾結完了,揚起了明媚的臉蛋,溫柔的杏眼滿含期待的看着他說,
“阿弋,我去你家學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