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雨,快來吃飯。”
我從電腦中擡起頭來,對着眼前這略顯削瘦的婦人笑道:“媽,你說那個潘雨彤是真的死了嗎?爲什麼官方不肯公佈呢?”
我媽微微一震,一把關了我的電腦,略顯慌張地道:“你關注她做什麼,你又不是她,你別忘了你叫童雨,不是潘雨彤。”
我微微一呆,笑道:“媽,我當然知道我是童雨,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照片在網上都找不到了,聽說是很棒的女演員。也怪我之前撞壞了腦袋,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媽你別生氣。”
我笑着挽着我媽的手,見我爸正坐在餐桌上。
幾個僕人幫着把飯菜擺好,就對我爸說道:“老爺,一會兒姑爺很快就來了。”
我看着這偌大的別墅,有一種極爲陌生的感覺。
像是,我不應該出現在這,這怎麼都不像是我從小到大住着的地方。
我搖了搖腦袋,只要我一努力想要找回記憶,就會頭疼地渾身發抖。
我爸和我媽都擔心地看着我,而笑着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你別吃得太着急,一會兒清揚就來了,他會等你的。”
我咳嗽了一聲,白了我爸一眼。
“爸,清揚是我的未婚夫,現在還不是你女婿,你別句句都爲他說好話。”
我爸一聽就急了,“他對你還不好嗎?你掉進海里,他爲了救你大病了一場,現在只能坐着輪椅,你說這種話還有良心嗎?”
我聞言低下了頭。
我爸說的沒錯,清揚對我恩重如山。
可我心中隱隱有着一種古怪的感覺,我爸說我和清揚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我和他感情很好,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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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我沒有那麼深刻的感覺?
“媽,你管管我爸,哪有爸爸總是看女兒不順眼,恨不得把我踢出家門才開心。媽你實話和我說,我和你們都長得不像,我是不是外面撿回來的?”
我媽因爲我的這句話臉色漲得通紅,她有些拘謹,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沒,沒,你是我生的,怎麼會是撿回來的?”
我狐疑地看了我媽一眼。
不會吧?
難道是我媽揹着我爸偷情生的我?
我偷偷地看了我爸一眼,見我爸也一臉緊張地盯着我。
他們,怎麼了?
我正驚奇,就聽到外頭車子喇叭輕輕一響,我爸我媽像是如蒙大赦一樣。
我爸道:“還愣着幹什麼,快跟我去接清揚。”
我吐了吐舌頭,就跟着我爸媽出了門。
兩個保鏢先下車,一個保鏢到後座去拿了輪椅,車門打開。
男人鑽出頭來,一雙清澈的眉眼乾淨,他的臉色微微透着一點蜜色,看得出來以前非常喜愛運動,身上透着一股子陽光的氣息。
這樣的男人,總是讓人不願意朝着陰暗的方向去想。
白清揚坐在了輪椅上,後面突然又停了一輛車,一個嬌俏的女人走了過來,直接握住了輪椅的把手,盯着我冷冷看了一眼。
我爸和我媽略顯尷尬地道:“邱小姐好。”
“邱珍珍,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
白清揚微微皺眉,道:“你回去吧。”
邱珍珍惱怒道:“白清揚,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搶了別人的東西。這東西本來就是二手的了,再在你這都是三手了。我還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不挑的人?別忘
了,我們才是真正有婚約的人。”
我微微挑眉,錯愕地看着他們。
什麼二手三手?
我爸媽不是說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長這麼大就喜歡白清揚的嗎?
白清揚喝道:“邱珍珍,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的婚約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解除了。我跟着雨彤……童雨來到中國,你應該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沒什麼事,請回吧。”
邱珍珍怒瞪了我一眼,我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些華貴的首飾上一略,就轉向白清揚。
“白清揚,她和你真的訂婚了?”
白清揚身後的保鏢推着輪椅朝我過來,他在我面前落定,一雙明亮的眸子微微一閃。
“那只是她胡說,你別當真。”
是嗎?
他笑了笑,道:“我和你們一起吃飯。”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剛剛那一笑,有些凌厲。
和他陽光的外表,有那麼幾分格格不入。
是我,想多了吧。
吃過飯,我爸媽就打發我推着白清揚去散步。
路上我們相繼沉默。
他突然道:“這幾天頭還疼嗎?”
我看着院子裏修剪地平整的草地和灌木叢,點了點頭。
“清揚,我沒有朋友嗎?我生病了沒有朋友來看我,我之前很糟糕嗎?我的工作呢,我現在天天上網就是上網,我覺得日子很奇怪。”
白清揚微微一頓。
“你當然有朋友,因爲你病沒好,我不希望他們來打擾你,所以就沒讓他們來。”
我激動了起來,笑道:“那他們在哪兒,我去找他們玩。”
我蹲了下來,仰頭朝他笑地燦爛。
他的脣抿了下,一雙眼睛盯着我看了幾秒後,那一絲絲複雜難言的東西瞬間從他眼裏消失。
我忽略掉那種古怪的感覺,等着他給我回答。
“好,他們今晚在天上人間KTV。今晚我和你一起去。”
我不滿地嘟起了嘴。
家裏都有三個保鏢了,我從醒來後就沒有出去過,我沒工作,就算我爸媽給了零花錢,我也根本用不上。
我嘆了一口氣,道:“我還是不去了。”
他忽然道:“你討厭我?”
我微微一頓,“沒啊,不討厭。”
對白清揚,我沒有生出半點厭惡的心思。
但,總覺得他應該只是我的朋友。
對他,我沒有我媽說的那種非他不嫁的想法來。
難道愛一個人也會因爲失憶而改變嗎?
陽光照耀在他的臉上,此刻他微微低頭,像是透着一抹難以化開的疼來。
我怔怔看着,雙手絞上了衣角。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沒,一起去吧。我只是覺得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間,白清揚你別難過。”
他微微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其實你失憶了,我應該對你說我是你丈夫的,這樣或許你會更聽話一點。”
我渾身一僵,笑地尷尬。
他放開了手,道:“今晚我會派人保護你。但是你要小心,如果遇上了對你死纏爛打的人,一定要逃,尋找保鏢保護。墨鏡也要戴上,那種場合什麼人都有,我不希望他們注意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