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創造機會

發佈時間: 2025-01-11 18:2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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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王珞語幾乎做不進去任何活計,兩隻耳朵一門心思的就在聽着門口的動靜。

 可是一直到了正午,她也沒聽見什麼關於雜役院的閒言碎語。

 不對啊,白瓔明明喝了湯藥,怎麼會毫髮無傷?

 莫不是那個老婦在騙她?!

 心中氣急,王珞語咬牙切齒地劃弄着手中的掃把。

 那邊的白瓔自然知道王珞語的心急如焚,她悠然自得的一如前兩日一般清掃着院子,心下不由得也是一陣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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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昨天王珞語那興奮的神情,那湯藥中肯定是有什麼毒物在,這次能夠白白浪費王珞語的銀兩,她自然是開心極了。

 正清掃着花園,身旁的草叢中忽然又是一陣響動。

 白瓔心下奇怪,用掃把撥開了那草叢,卻看到了昨日舔舐着藥汁的那隻貓。

 昨天即使是夜色濃重,白瓔也清楚的記得,這隻小貓是純白色的,雖然有些瘦,可仍舊是漂亮可愛極了。

 一夜未見,這小貓的身體各處的毛髮竟然都斑駁了,紅色的疹子如同圖畫般錯落有致,連臉上都滿是殷紅的痕跡。

 這毒毀人容貌且還人畜共患,王珞語真真是好狠毒的心腸!

 白瓔幾乎要被眼前小貓的悽慘之狀氣得衝去撕了王珞語那張虛僞陰毒的臉龐!

 終於,片刻過後,幾次深呼吸之後她冷靜了下來,快速地思索着對策。

 王珞語這般‘豪爽’,自己不回她一份大禮,豈不是有失禮節?

 白瓔一邊思索着,眸光又凝在了這悽慘的小貓身上。

 她沒有把握這病是否傳染,自然不能輕易地與它接觸,但是這也許也能成爲接近太子的契機……

 片刻間,白瓔心中就有了主意。

 她回身進了磚屋,拿出了些布衣,撕扯開來,矇住了下半張臉與雙手,而後又去接了一桶水來。

 她一手提着水,一手抱着那沒了力氣的小貓,走到了太子回寢院的必經之處,挑了一處隱蔽樹叢後坐了下來。

 雙眼緊密注意着道路上的動靜,她的手也沒有閒着,不斷地用舊衣蘸着水,爲那小貓擦拭着身體。

 那小貓似乎也知道白瓔是爲它好,一副舒服乖巧的樣子臥在她的懷中。

 這一等,就是將近一個時辰。

 終於,白瓔的腿都要坐的失去知覺之際,路那邊傳來了紛亂卻有力的腳步聲。

 “……孤以爲此事不可懆之過急……安宰相所言不無道理,只是……”

 男人的隻言片語飄近了白瓔的耳畔,語氣中過於熟悉的清朗淡漠頓時有些令她汗毛直立。

 是太子!

 白瓔繃直了脊背,手下注意着輕重,輕輕地捏了捏懷中小貓的後臀。

 小貓吃痛,尖聲叫了起來,開始不安分的在白瓔懷中鈕動着。

 “何人在路邊樹後躲躲藏藏?”

 幾乎是話音才起,裕時卿那柄金鑲玉的長劍就到了白瓔影綽躲藏的樹叢前,身後的侍衛也都紛紛拔出劍來,一時間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之勢。

 “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

 白瓔面上驚慌極了,手中卻仍不忘摟住那隻已經漸漸安穩下來的小貓。

 裕時卿看着眼前半蒙着面裹得嚴實的女人,忽然有一剎那恍惚。

 修長柳眉下的那雙杏眼漂亮極了,眸底靈氣逼人,遠勝於自己所見過的任何一位名門閨秀,還給他帶來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何人蒙着面在此鬼祟?所謂何事?報上名來!”

 心中雖是有一剎恍惚,裕時卿卻仍波瀾不驚的端着威嚴的架勢,那語氣之中甚至冷漠更甚。

 “回稟太子殿下,奴婢看這草叢中有隻患病的小貓,於心不忍,這才前來幫它擦洗,請太子殿下責罰!”

 做戲自然要做全套,白瓔絲毫也不憐惜力氣地猛磕着響頭,才一下,那嫩若凝脂的肌膚就是一大塊淤青。

 裕時卿的目光落在了面前人的懷中,那小貓身上的慘狀落入眸中,令他也是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不用磕了,孤饒你無罪。”裕時卿收起了長劍,臉上似乎還是那般的冷漠,眸底卻有着些微的波動,“那貓的病恐怕傳染,你這般防護恐怕無甚作用。”

 白瓔聞言才停下了動作。

 她擡眸,瑩亮粲然的杏眼忽然直直的望進了裕時卿的眼底,堅定地開口道:“奴婢知道,但這小貓是一條生命,奴婢怎能漠然令它痛苦致死?是奴婢蠢笨,請太子殿下恕罪!”

 裕時卿心口忽然狠狠地一跳。

 他自小憐愛這些小生命,但身份所迫,他不得不將自己完全藏入了冷漠果決的面具之下,不肯暴露自己哪怕是一絲弱點。

 “……放下那小貓,孤會命人醫治。”

 良久,裕時卿平靜的聲線打破了沉默。

 什麼?!

 連同白瓔在內的人,聽到裕時卿這話臉上皆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殺伐果決,雷厲風行的太子殿下,竟然會下令救治一隻小貓?!

 “叩謝太子殿下大恩!”

 白瓔眸中滿是真誠的欣喜,激動之下,她又連磕了三個響頭,汗水混雜着絲絲血水流了下來,可她似乎全然不在意。

 裕時卿皺了皺眉,也不再多說,就率領着衆侍衛和幾位朝臣離開了。

 白瓔迅速放下了那小貓,衝去了最近的井邊,認真的清洗着自己。

 裕時卿下了命令,那麼小貓就一定會得到醫治,他極其講誠信,她是知道的。

 清洗好,淸澈的井水再次倒映出了她的剪影,嬌豐色清麗的臉頰蕩着苦笑,即使在水波搖曳中仍是清晰可辨。

 裕時卿,裕時卿……

 他終究是她躲不過的劫。

 一夜輾轉,白瓔再醒來時,卻覺得臉頰有些腫.脹的癢意。

 糟了!

 她迅速起身,尋了面尚且乾淨的銅片,看向了自己的面龐。

 原本清麗無雙的臉上如昨日的小貓一般出了道道紅痕,雖還不明顯,但又刺又癢,幾乎令她難以忍受。

 這傳染病太過厲害,絕不能讓它散播開來!

 白瓔幾乎剎那之間就做好了決定,她快速的封上了窗戶與門,側耳聆聽着門外的動靜。

 她必須儘快把這病的緊急稟明劉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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