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到他抽菸

發佈時間: 2025-01-10 06:5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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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幾天的訓練風平浪靜,教官依舊不苟言笑,嗓門又硬又大的訓着她們。

 對此徐意柔說,教官身上那麼多個口袋,有一半怕是裝了金嗓子吧,這麼能喊。

 殷初被逗笑了。

 而可能是掰手腕輸了那回,教官記住了陸銘弋這人,從此眼不望他,頭不看他。

 時刻銘記着恥辱。

 而陸銘弋就是你不看我,我不看你,你若看我,我也不看你的人。

 他壓根就沒把人放在心上,即使這人是教官。

 到了第四天的下午剛結束完訓練,排在殷初斜前邊的女生就來叫她。

 那女生是周小小,人如其名,她看起來就很嬌小,皮膚偏冷白,大大的軍帽蓋在她的頭上,看起來有點滑稽,特別她還用了三四個夾子去夾帽子,帽子走了形,就越發可笑。

 她對殷初說,“阿初我們一塊去吃飯吧。”

 這幾天方秋吟都是拉着徐意柔走的,周小小就來找她一塊吃飯。

 吃完了飯太陽就快要落山了,那會兒停留在外邊的學生不多,基本都回了宿舍裏邊洗澡,收拾自己滿身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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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小也是,吃完了飯後就打算拉着殷初回宿舍。

 不過殷初拒絕了,她想去趟小賣部買水,周小小也沒勉強,最後只讓她幫忙帶一瓶水。

 日薄西山,這所軍校建的靠山,不得不說空氣真的很好,連日落都要比別的地方美上幾分。

 殷初晚飯後喜歡走動,殷梓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是殷海峯帶着她一塊在小區裏消食,等到後來殷梓出生了會走路了,就是她這個姐姐帶他走。

 現在沒人陪着,殷初就自己走着,她特意繞了遠路,等到了小賣部裏更加沒了什麼人。

 顯得有幾分空曠落寞。

 店裏的老闆是個挺祥和的中年男人,脣角一直微微勾着,看起來極爲親切。

 殷初去冰箱裏拿了兩瓶水就去結賬,還沒走到收銀臺老闆就看着她笑了起來,他給她結賬,跟殷初閒聊了兩句。

 “你們軍訓挺累的吧?”

 殷初嗯了聲說,“還好。”

 付完錢,她接過了水,笑着道了謝。

 她擰開瓶子打算往回走了,也是在這時,她看向了小賣部旁邊的參天槐樹,剛入秋槐樹的枝葉依舊吐着一朵朵金黃色的槐花。

 很好看,細嗅芬芳。

 令她停下的是,她看到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已經在那站着了的陸銘弋,經過了三四天的暴曬,殷初是黑了幾個度的,而陸銘弋其實也是黑了的。

 不過他看起來反倒更好看了,他的膚色從蒼白變得越發有血有肉了起來,看起來更爲硬朗。

 他指尖夾煙,那煙抽的只剩半截了,殷初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一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跑了過去,她站在他跟前,顯得格外嬌小,偏大的迷彩服裹着她的身軀,看起來帶了點稚氣。

 她壓低了聲音,聲音清秀軟糯,“不可以在這裏抽菸的,被發現了很嚴重的!”

 他們這個年紀的男生真有煙癮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抽,被發現都得挨處分,更何況這裏是軍校,被發現了後果肯定更嚴重了。

 殷初皺着秀眉,一雙杏眼因爲驚訝瞪的滾圓。

 他怎麼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啊。

 陸銘弋在她這聲裏看向了她,也看清了她,她額頭上的傷好了很多,只留下了一點點脫痂後更爲粉嫩的皮膚。

 他目光在那塊停了幾秒後,慢慢回味過來了殷初剛剛那句帶了點管束意味的話,他應着聲拿開了脣間含着的煙。

 他低頭看她,慢慢眯起好看狹長的眼,裏邊滲出幾分玩味。

 殷初與他對視着,發現他眼角有一顆褐色的小痣,那痣很小,以至於只有這麼近的時候殷初才看到了。她當時腦裏邊一閃而過一句話。

 他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單眼皮男生,因爲那雙眼好像真的會勾人。

 此刻她也多少明白了徐意柔說的“趨之若鶩”。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的掃過,直到他具有威懾力的聲響落下,“你管我啊?”

 她回神,看着他緊盯着她,盯的殷初後知後覺的開始發怵,腦子裏又想起了徐意柔說的話。

 他是個變態,才十六七歲就可以掰手腕掰贏教官了。

 她在他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一點兒反抗能力都不具備。

 殷初慫了,她這才發現其實她是不瞭解他的,不論徐意柔和她說的那些話裏他有多兇狠,她都更傾向自己眼中看到的他。

 就像是一個小孩。

 對,就像是一個叛逆又矜貴的小孩。

 就比如現在他看到殷初越來越膽顫的小臉,他並不打算等殷初回答,就又換了個口氣,從威懾變得戲謔,“可我想抽哎。”

 他彎起眉眼那顆小痣也動了起來,看起來很壞。

 好像真的在苦惱。

 剎那間,殷初就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劇烈到風輕輕一吹,日落的光輝輕輕一撒,都可以把那聲擴大到數百倍。

 她怔愣着往後退,到最後竟然成了落荒而逃。

 殷初低着頭,懷裏還抱着兩瓶水,她抿着脣快步往前走着,走着走着又實在忍不住,開始跑了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後邊有什麼豺狼虎豹追着她一樣。

 陸銘弋像是也沒想到這個前幾天在自己面前不驕不躁的人竟然會跑,所以他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即使看不見了也還看着那個方向。

 直到最後煙燃到了指尖,他回了神。

 良久,滅了煙,笑出了聲。

 —

 到了後來,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殷初無意間翻出了他們的軍訓照,殷初就以半開玩笑的語氣同陸銘弋提及他跟教官掰手腕掰贏了的往事。

 她也把自己在小賣部前勸他別抽菸時,他說了那句‘你管我啊’後的想法說了出來,把他形容的極爲可怕。

 那會兒陸銘弋就笑着抱過了殷初的腰,把她放到自己的腿間。

 須臾玩起了她蔥白瑩潤的手指,他把頭擱在她的脖頸間,隨意的解釋着,“我那會兒好歹也才十六七歲,其實比力氣也真比不過在部隊裏訓練了那麼多年的教官。”

 殷初聞言挑眉,扭頭去看他,好奇心讓她一雙眸子亮的不行,“那你怎麼贏的啊?”

 陸銘弋被她這個模樣可愛的一笑,接着說了下去,“沒想贏。只是那教官自認爲一定能贏我,我剛開始就給了他絕對能贏我的錯覺,等他覺得勝負已分,我抓住了那個他鬆懈的節點,也就贏了。”

 他懶懶散散的語氣,讓她眸子更亮了幾分,她笑的燦爛,毫不吝嗇的誇他,“你好聰明啊!”

 陸銘弋沒再應她,而是不再剋制的去親她。

 她這人,真的哪哪都招他稀罕。

 他笑着親吻她的耳後,半晌想到什麼,他語氣同那時般壞同她說,“我更好奇,那時候你逃之前的想法。”

 然後,殷初聞聲又逃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