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葉晚星終於調製出簡單的解毒劑,然後加大劑量喂緊女子的嘴裏。
接着便是漫長的等待,若明日一早她醒不過來,便真的再也無法睜開眼睛了。
……
天機閣外不遠處的衚衕裏。
“小姐怎麼還不出來?要不我們進去吧?”雙兒不安地問道。
“小姐走之前叮囑過要我們好好照顧夫人,她若第二天晌午還沒有出來,就直接離開。”芷棉雖然也很擔心,但她必須要保持冷靜完成葉晚星的交代。
“要不……咱們報官?”蘇雯夕提議道。
“不行,小姐在裏面生死未卜,若是貿然找官府介入,怕他們對小姐不利,還是再等等,時間未到,你不相信小姐一定會回來的!”芷棉堅定的說道。
她相信葉晚星的實力,也相信沒有把握的事,葉晚星不會輕易冒險。
……
整整一夜,煎熬無比。
天色漸漸亮起,葉晚星困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門被人推開,夜淵走了進來,看到牀上的人臉色恢復正常,不由一喜衝過去將女子的手握住。
“蓉蓉?蓉蓉你醒醒……燒也退了?這丫頭,還真有些本事!”夜淵摸着夜蓉的額頭,不禁露出欣喜。
葉晚星也隨即睜開眼睛,回頭看去,開口說:“你先別碰她!”
“爲何不能碰?”
“藥還沒有完全滲透心脈,需要靜養,若是驚擾到她,可能會因恐懼而受到影響,導致血脈凝固,趕緊起來這裏,就知道添亂!”她兇巴巴的喝道,還起身一把將他從牀邊推開。
夜淵往後倒了幾步,滿眼驚訝地瞪着她。
這女人還真是膽大妄爲,竟敢對他動手?是活膩了還是瘋了?
正當他考慮怎麼懲治葉晚星時,牀上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呃……哥……”
“蓉蓉!”夜淵聞聲立刻衝上去卻又忌憚葉晚星剛才說的話,不敢碰她。
“哥……我死了嗎……”夜蓉虛弱地問。
“差點兒死了,不過幸好你遇到我,算你命大,毒差不多已經清了。”葉晚星笑着回答。
“這位是……”
“別管她,你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夜淵緊張地問。
“我好多了,傷口也不疼了。”夜蓉勉強擠出一抹微笑。
夜淵看向她腳腕處的傷口,有上過藥的痕跡,於是回頭問:“她這樣是徹底無礙了嗎?”
“不然呢?你還想讓她受點苦?”葉晚星沒好氣地反問。
她還是跟前世一樣,只要沒睡好就脾氣暴躁,可謂是見人懟人,見鬼罵鬼。
“你……”夜淵礙於夜蓉剛剛醒過來,只能選擇隱忍下來,轉而安慰道,“蓉蓉你先休息,我派人過來照顧你。”
“好。”夜蓉點點頭。
夜淵拉起葉晚星一起往外走去,關上門後,他擡手戳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別耍花招,若是我妹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死定了!”
“大哥,我是來救她的,要沒有我,她早死了,哪來的三長兩短啊!”葉晚星不屑道。
“哼,這還差不多,算你有些本事,爺就大發慈悲破例幫你一次,說吧,有什麼要求?”
“護送我回柳州縣,只要我平安無事,到了地方自然會重金酬謝。”
“那若是,爺還想讓你再救一個人呢?”
葉晚星摸着下巴考慮一番,眼珠子轉了轉,而後點點頭:“好啊,只要你能保證我的安全,我可以盡全力幫你救任何人,不過前提是我需得先完好無損的回到蘇家。”
夜淵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她那雙妖冶的狐狸眼,總覺得這丫頭沒什麼可信度。
不過,她現在有求於他,應當是不敢耍滑頭。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夜淵問道。
“越快越好。”
“可以,不過路途顛簸,你這身子可承受得住?”夜淵打量着她的肚子,眼底帶着譏諷的笑。
他倒是也略懂些脈象,所以一摸便知道她身懷有孕。
葉晚星無語,這男人還敢調侃她?
“我有超級保胎藥,所以這胎摔都摔不掉,不用你瞎操心!”
“哦,既然如此,你可以先離開了,爺準備準備,隨後找你。”
“好,那我就先去外面等着。”葉晚星點點頭,心中也記掛着蘇雯夕等人。
於是她立刻轉身就離開了。
夜淵望着她的背影,不由露出一抹冷笑,眼底閃過無數精光。
襲寒走近,順着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調侃說:“咱們淵爺這是又看上了哪家的黃花大姑娘?”
夜淵輕蔑一笑:“黃花大姑娘?不過是個揣着種的野女人罷了。”
“她可是救了你妹妹。”
“不過是條件交換,爺可不會輕易領女人的情。”
“條件?她想要什麼?”
“讓爺護送她回柳州縣蘇家,保她平安。”
“一個小丫頭罷了,用得着天機閣保護?怕是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就要你去查一查這丫頭到底什麼來路,爺可不想無緣無故被捲進什麼事非裏。”
“天機閣閣主,天下最大的情報收集處,什麼事沒攤上過?”
“這次不一樣,這個女人是蘇卿的外孫女。”
“那位神醫?”
“嗯。”
這邊兩人說話,那一頭葉晚星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來,靠近一個小廝說了幾句話。
夜淵蹙眉,俊美的臉沉浸於清晨的旭光之下,眸子深如濃墨,他忽然問了一句:“她跟一個下人有什麼好說的?”
“問路?”襲寒也很疑惑。
只見葉晚星點點頭,這才終於跑出院門。
襲寒和夜淵走過去,衝着下人問道:“她剛才與你說什麼了?”
下人低着頭唯唯諾諾的回答:“那位姑娘問小的,閣主是否言出必行、言而有信。”
襲寒一聽,低頭掩着脣隱去笑意,強忍着說道:“看來,這丫頭是不相信咱們天機閣的閣主大人,還需得跟一個下人確定才放心。”
“呵……”夜淵不屑冷笑。
“夜兄是不是應該收拾行李陪小丫頭上路了?”襲寒揶揄道。
“寒兄,你覺得我是個言出必行、言而有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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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閣主爲人正直,品德高尚,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呵~”夜淵眼底閃過冷意,“爺我今天還真想當一回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