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中午前就能趕回來的,結果出了點事情要接受調查,他都沒時間去送飯,就更沒時間安排人給陳雪瑩送飯了。
他回來的時候都有些心虛,可看着竈臺被用過的痕跡,突然又感覺十分的欣慰。
他以為她是需要人保護的菟絲花,卻沒有想到,她雖然膽小,但是卻能很好的照顧自己。
他的工作特殊,往後肯定會經常不在她的身邊,他其實也一直在反省自己,帶她來這裏是不是對的。
現在看來,情況也沒有那麼的糟糕。
他放心的再次出了門,走路和關門的聲音特意壓的很低。
陳雪瑩是聽到雞叫的聲音醒的,她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怔愣,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跟着江延清來了新海。
外面的雞叫了兩聲很快就沒有了聲音,陳雪瑩迅速穿好鞋子出了房門。
院子裏,江延清聽到動靜,背對着她扭過頭來:“吵醒你了?”
陳雪瑩搖頭,用手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到他的旁邊:“怎麼今天殺雞了?”
聽到她的詢問,江延清神祕的笑了一下:“等會兒帶你吃個好東西。”
聽他這麼說,陳雪瑩突然有些期待了。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江延清利落的將手上的雞殺了,將毛拔乾淨:“水井邊上放了一大袋子的沙姜,你幫我洗乾淨然後切碎吧,能多碎切多碎。”
陳雪瑩也不磨嘰,走走一邊開始忙活。
除了沙姜外,還有一些青色的小東西,江延清說是一些金桔。
兩個人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一時之間小院子裏的氣氛也算祥和。
等收拾好後,江延清端來個小的煤爐,上面架上一口鍋,然後拿出兩個青色圓滾滾的東西用刀敲開往裏面倒。
看着裏面流出的清澈液體,陳雪瑩感覺十分的新奇。
“這是椰子,等會兒拿這個煮雞,不放任何調料都鮮甜。”他熟練的操作着,看的陳雪瑩眼花繚亂。
後來江嘉禮他們離開了陳家村,她就一直被困在那裏,再也沒有離開過。
一直到後來江嘉禮回來祭祖,她才重新跟上,可那時候江嘉禮也是個老頭子,只能待在家裏。
她整天被仇恨矇蔽,她的眼睛鮮少能看的到別的東西。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她擡頭看向正在認真做事的江延清,在她面前總是話多,而且偶爾還有點幼稚的某人,做起事情來十分的認真。
看人時候,總是格外犀利的人,此刻卻顯得尤為的清雋溫柔,看着鍋裏的神情,異常的寧靜。
他突然擡眸,猝不及防和他的目光對上。
陳雪瑩心虛的眼神慌亂的亂瞟。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江延清給她調好蘸碟,語氣戲謔的說道:“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唄,自己男人還這麼不好意思?”
陳雪瑩臉爆紅。
看她這幅樣子,某人笑的更嘚瑟了。
賤嗖嗖的突然湊到她的面前:“怎麼,我說的不對?”
陳雪瑩瞪他,小姑娘圓溜溜的眼睛,再加上氣惱的表情,瞪人的時候和河豚似的,一點都不唬人。
陳雪瑩:“我,我才沒有看你!”
江延清挑眉點頭:“嗯,對你說的對,你就是看一下,不小心給我看到了而已,你快嚐嚐,這個可好吃了!”
江延清將一塊雞肉放到她的蘸碟裏面,自己也夾了一塊雞肉放在蘸碟上面滾了一圈塞進嘴裏。
看他吃的一臉滿足,陳雪瑩原本想反駁的話也跟着嚥了回去,學着他的樣子吃了起來。
瞬間,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江延清見狀,嘚瑟的道:“怎麼樣好吃吧?”
江延清:“這邊雖然跟咱們那邊風俗吃的都不一樣,但是這邊好吃的也很多,等我給你露一手。”
陳雪瑩驚訝:“你還會做飯?”
江延清挑眉:“那可不,我會的還多着呢,總之這裏挺好的。”就好好待在這裏吧!
陳雪瑩並沒有聽懂他的未盡之言,兩個人坐在院子裏吃着,白色的蒸汽緩緩飄蕩着,顯得整個院子溫馨而美好。
由於陳雪瑩買了蔬菜回來,剩下的湯還可以用來燙海鮮和蔬菜吃。
從重生開始,她對吃的並沒有抱多大的執念,今天來到這裏的,是她吃的最高興的一頓飯了。
兩個人吃完飯,收拾一下,肚子還是很撐,陳雪瑩便繞着院子慢慢的散步。
剛丟完垃圾回來的江延清見狀,詢問道:“睡不着?”
“肚子有點撐,我走一走再睡。”
江延清聞言,洗着手提議道:“睡不着,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唄?”
陳雪瑩腳步頓住,看着他一臉自信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竟然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兩個人出了門,兩個人繞路去了一趟公安處,取了一輛自行車,江延清騎着車,帶着陳雪瑩。
“咱們也買一輛自行車好了,不然去那裏還真不方便。”
“還好吧,城裏很快的。”
“這裏可不止城裏好玩,還有別的地方也好玩的,不過也行,咱們先暫時不買,你如果要去,我帶你去,不然一個人太危險了。”
陳雪瑩更加的好奇,可她面對他,總是格外的緊張,有時候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才好。
明明她在村裏,面對江嘉禮他們不是這樣的。
在村裏,鄉親們都誇她落落大方來着。
可一旦到了他面前,她就有些不會說話了。
不知道騎了多久,江延清原本清爽的襯衣被寒溼,露出裏面皮膚的顏色和肌肉的線條。
原本抓着他衣服的手緊了緊,視線側開,看着另一邊,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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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晚上的路不太好走,再加上又是往郊區的方向,路上不少的石頭。
自行車一個沒注意,騎過石頭上面,差點能將人顛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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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瑩只能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偶爾有時候臉砸在他的背上特別的疼。
她小聲地嘶了一聲,車子速度慢下來,江延清把着龍頭的手青筋直冒:“馬上就到了,再忍一下。”
“嗯!”
小姑娘的聲音小小的,如清脆的玉石撞擊聲,聽的連心神都在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