濼水村沒有什麼像樣的旅館和酒店,但每戶家裏若是願意出錢,肯定也有住的地方。
錢給的多,也保證能把你照顧的服服帖帖的。
但殷正康家裏也有空房,殷初就自主將陸銘弋留下了。
後果就是第二天的殷正康死活都要回家裏住,殷初央不過,而且詢問過了張醫生後沒什麼大礙也就同意了。
殷正康高興的像個孩子,一路上走回家都在給殷初東指指西指指的介紹,講着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就像小時候一樣。
幾天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濼水村的鞭炮從除夕開始要一直響到大年初五,從早晨六點間斷性的響到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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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的早上七點,殷初拿着洗好的衣服走到院子裏打算晾曬,風輕吹,鼓動院落架子上的布料。
一抹頎長的身影站在其中,他穿着土灰土灰色的衣裳和純黑的束腳褲,面料看上去有些粗糙。
這都是殷正康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幾件新衣服,但說是新衣服,也僅僅只是因爲殷正康沒怎麼穿過。
幾十年前的款式,當時爲了方便下地幹活能夠四處溜達設計就都格外簡便,布料也一般。
但他身量極好,穿着並不顯土,反而要比往常多了幾分匪氣。
陸銘弋會來這裏其實算是一時腦熱,當時東西也沒來得及收拾,只是怕陳慧芝擔心,告訴了她一聲。
本來是打算來到這再買的,可他實在高估了濼水村這個窮鄉僻壤。
這裏不僅網購難,同時也沒什麼所謂的商場,只有那種小商鋪,衣服好點的基本就都是手工做的,在這個地方算是一種奢侈品了。
老人家覺得浪費錢,就自顧找出了自己年輕時有的衣服給他。
晚上換下衣服的時候,殷初打算到時候順便一塊洗了的,結果殷正康看到,皺着眉,一臉嫌棄的丟回給了陸銘弋。
“自己洗!”
嘴裏唸唸有詞,“這都還沒到哪一步呢,就讓我家阿春給你洗衣服,你也好意思。”
陸銘弋在老人家面前收斂起了許多鋒芒,殷正康說什麼他都受着。
他笑着應好,殷初卻被殷正康的一番話說紅了臉。
……她只是單純覺得順手的事,可被殷正康這麼一說,就總覺得有些什麼不對勁的了。
老人家揹着手氣哄哄的回到院子裏的搖椅上躺着。
陸銘弋經過殷初時,沒忍住擡手颳了刮她微燙的臉頰,笑的莫名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浪蕩,他伏在她耳朵輕笑,
“以後有機會你再幫我洗。”
潛臺詞格外明顯,殷初下意識抿緊脣,睜着水盈盈的一雙眼看他,臉越發燒紅起來。
他真的!有時候好喜歡調戲她啊!
二月初的穿堂風輕輕拂過,讓殷初回過了神,她走近架子把手裏的盆放到地上,瞬間發出了輕輕的碰撞聲。
剛好晾完衣服的陸銘弋回頭便就看到了她。
他揚脣輕笑,眉眼深邃,他自顧上前抱住了殷初,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他雙手環住,他親吻她額頭。
“早上好啊,小女朋友。”
小山村裏的空氣格外清新,殷初在他懷裏莫名眷戀,她抿着脣笑開,聲音格外的甜。
“早上好呀。”
下一刻院外卻驀地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不知道又是哪家鄰里開始放鞭炮,來的突然,殷初下意識被嚇的一哆嗦。
陸銘弋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反應,擡起手用溫熱的掌心捂住了她耳朵。
耳朵空蕩蕩,隔絕了大半的鞭炮聲,殷初埋在他懷裏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鞭炮結束的很快,吵的翻天的聲音也只能持續那麼一小會兒,一下子瞬間又安靜了下來,身後那一陣刻意的咳嗽聲就變得分外明顯了。
殷初立刻脫離了他的懷抱去看身後的人。
果然殷正康此時此刻正鐵青着一張瘦削的臉也不知道看着這對小情侶抱了有多久。
殷初心下一咯噔。那麼多長輩裏,殷初其實最不怕的就是殷正康了,因爲他實在太寵她了。
小時候他獨自養她養了近六年,什麼好的東西都一味的只會捧給殷初。
只要是殷初的選擇,不論對錯好壞,在殷正康眼裏她只要開心,他就會支持。
但殷初還是有些彆扭的不行,她鮮少撒謊,就在前幾天她還跟爺爺說這是他朋友,結果今天就跟這個所謂的朋友抱在了一塊。
殷初斟酌着用詞,開口就要解釋時,殷正康卻率先跳過剛剛到場景發話了。
臉色卻始終不太好看的瞪了眼殷初的身側的人後才溫和了神色看向殷初。
“阿春啊,等會吃完早餐就去村裏的寺廟裏看看,再過幾天就該不熱鬧了。”
眼一瞥又看到了陸銘弋,語氣仍然有些不耐煩,他厲聲道,“你也跟着去!”
說完揹着手又進了屋子。
殷初回過頭看向陸銘弋,後者隨意的聳了聳肩,寬大的掌心蓋住她的頭頂。
他像逗小朋友一樣安撫她。
“好啦,不要擔心,爺爺人還是很好的。”
殷初卻皺起了秀眉,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