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姐的身上新舊傷痕交錯,有用拳頭打的,還有用菸頭燙的。
這些都是常年受到家暴的證據,很難想象一個女人竟然留下這麼多的傷。
她此刻顧不上所謂的羞恥,直接就撩起了衣襬。
只見她的腰上一條手掌長的清晰刀口,是手術後縫合過的傷痕。
磊磊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腿就是因爲王老三打的。
毆打他的時候跑出去摔斷,母子兩人的身上簡直慘不忍睹。
“哎呀,天啊!”有家長直接就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
女同志見到都不禁感到恐懼:“怎麼這麼多傷?”
就連趙廠長都看不下去,鄙視的眼神直接看向王老三。
“王老三,真是想不到你是這種人?你這是想打死人啊?”
黃大姐紅着眼眶,勇敢地將自己的傷痕展示給所有人。
“你們都看到了吧?自從跟他結婚十年我經常被王老三毆打。”
“只要喝酒或者不順心,就會拿着我跟兒子出氣。”
“這個傷就是他用腳踢的,直接就將我的肋骨踢斷了。”
江滿月雖然知道她經常被家暴,卻不知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家屬院的人都知道王老三的德行,卻不知道他竟然下死手。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不僅僅是家暴還是殺人未遂。”
江滿月憤怒地上前將外套小心地給她穿好:“王老三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判刑。”
“這個是驗傷報告!”她直接就拿出了昨天去醫院做的傷檢鑑定。
“兩位領導都仔細看看,醫生是怎麼寫的。”
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就是爲了今天讓所有人都看到。
趙廠長結果報告看了一眼,上面清楚寫着長期遭受毆打。
全身上下共計十三處舊傷,並曾伴有臟器損傷,建議報警!
王老三被掛在那裏,惱羞成怒:“什麼?你還敢去醫院驗傷?”
“黃曉玲是我的老婆,老子打她是天經地義的。”
“誰家男人不打媳婦,什麼家暴殺人你給老子閉嘴。”
“江滿月你這個賤人,等老子下來先弄死你!”
王老三就像是個超雄的變態,都被扒光示衆了竟然還敢叫囂。
“王老三,你閉嘴!”錢書記是個女人,此時看到黃大姐的驗傷報告遭遇心疼不已。
她當場怒斥:“你打老婆打孩子就是不對,你這種在從前都要拉出去槍斃。”
“哼!”趙廠長氣憤不已,眼看着今天黃曉玲是要個說法。
若今天達不到滿意,她怕是真要去報警。
事情鬧大,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單位有一個虐打老婆孩子的工人。
別說到時候婦聯的人找他,沒準自己還會挨批評。
“小黃!”趙廠長深吸一口氣:“你說,要我們如何處置王老三。”
“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寫保證書你覺得行不行?”
黃大姐掩面痛哭:“領導,我不要道歉,我只想要離婚。”
“啥?離婚?”她一開口所有人都很意外。
要知道這整個家屬院也沒有人離過婚,老一輩都是再有不合也都湊合着過。
忍一輩子就過去了,離婚在這年代說出去都是非常丟人的事。
“請廠長和主任給我寫證明,批准我們離婚!”
單位職工想要結婚和離婚,必須要單位雙方寫證明才行。
今天江滿月鬧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讓領導同意開證明。
“我,我不離婚!”王老三激動地叫嚷。
整個人在電線杆子上掙扎,面色猙獰竟然還妄想衝過來動手。
“黃曉玲,你這個賤人,你竟然還敢跟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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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着,我定要好好地教訓你,打到你求饒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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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姐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報警。”
趙廠長看着王老三當場怒斥:“王老三,你別太過分了!”
“小黃,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現在就寫申請我來批。”
“不行!我不同意!”王老三難以置信:“廠長你不能這麼幹。”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憑什麼同意我們離婚?”
趙廠長指着他開罵:“就憑你家暴妻子和兒子,人家隨時可以報警背叛你的罪。”
太好了!黃大姐臉上終於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江滿月立刻就拿來了紙筆和硃砂,當着所有人的面寫下離婚申請。
雙方簽字的時候,這王老三卻依然不肯同意。
“王老三!”錢主任根本不慣着他:“你今天若是不簽字,工廠的工作就不用幹了。”
失去老婆孩子和失去工作,他到底選哪個?
王老三憤怒地瞪過來,終於還是妥協了。
畢竟工作可是鐵飯碗,取捨間還是選了工作。
他不情願地簽了字,瞬間黃大姐眼眶瞬間通紅流下眼淚。
以後他們都不用再承受這個畜生的毆打和家暴,徹底劃清界限。
將證明送到民政局後,離婚證三天內就會下來。
在她的幫助下,這一世江滿月終於不會見到自己的朋友悲慘自殺。
白婉柔因爲劣質牛仔褲的事,擔心客人前來找她算賬一直都躲在馬向陽家。
江滿月這兩日又做出了新款,牛仔裙和牛仔揹帶褲。
早上剛剛掛到店裏,立刻就遭到了年輕女同志的歡迎
店內,江滿月忙得不停招呼客人。
“大家別搶,揹帶牛仔褲今天沒有貨了。”
“幾位同志放心,明天幾位再過一定給你們提前留。”
“還有這個牛仔裙也是我新設計的款式,可以先試試看!”
誰說她只會設計牛仔褲,如今各種牛仔服裝應有盡有。
“哎呀!姐!”終於送走了幾個客人,王寶珠都快要累死。
“你看,你昨天做的又賣完了。”
“還有預定的揹帶牛仔褲都十五條了,你一個人能做完了?”
“這有什麼?還有我呢!”黃大姐笑眯眯:“今天晚上我就趕出來。”
她剛剛去民政局拿到了離婚證:“晚上慶祝一下,我請你們吃飯。”
擺脫家暴男這樣的好事,確實是需要好好慶祝一番。
白婉柔冷冷地掃過江滿月,看到她生意好滿是嫉妒。
翻了個白眼後,趁着沒人看到進入服裝店。
“姐!”王寶珠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白婉柔那女人竟然還敢來?”
江滿月笑着道:“等着看吧,一會兒還有人來!”
“誰呀?”王寶珠不明所以,最近她都躲了兩天不敢出門了。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鐘的功夫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
男人帶着個帽子將臉遮擋住,走到婉柔服裝店的側門前。
他警覺地朝着周圍張望了一番後,這才鬼祟地推開門進去。
王寶珠滿眼錯愕:“姐,剛剛進去的男人是王局長?”
就算是捂着很嚴實,還是認出了就是他。
還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江滿月轉身去打了個電話:“喂,你好,是警察局嗎?”
“定中街婉柔服裝店內,有人賣淫嫖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