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送走了元知秋後,心中越發不安,便去了太后那裏。
她覺得元知秋一定是顧忌自身安危所以才沒說實話。
“兒媳請母后收回捉拿元知秋的旨意。”皇后跪在太后面前請求道。
“你真是糊塗了,她可是給皇上下藥的罪魁禍首!”太后怒斥道。
“可是母后,淮王妃醫術絕佳,只有她才能救皇上,您不要被矇蔽了。”皇后指的就是蘇微意,比起蘇微意,她寧願信元知秋那個女人。
“你!”太后氣得渾身顫抖,臉色迅速變得異常紅眼,就連眼睛都被染上了紅色。
“你敢違逆哀家?你,你們,都罪該萬死!”
她忽然擡手揮掉茶几上的果盤,整個人身子都在顫抖,眼睛也越發赤紅,好像吃人的野獸。
皇后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母后您怎麼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太后竟然張開雙手朝她的脖子上掐去:“去死,你去死……”
這時一道人影飛快的跑了進來,趕緊倒出兩粒丹藥塞進太后嘴裏:“太后娘娘,您消消氣,皇后不是有意的。”
這人正是蘇微意。
不肖片刻,太后眼中的顏色褪去,恢復了神志,看到手中的動作把自己嚇了一跳。
“哀家這是怎麼了?皇后,你沒事吧?”
“咳咳……母后,兒媳讓御醫給你看看吧?”皇后的脖子上一道指痕,被掐的直咳嗽。
“不必了,哀家好着呢。”太后忽然變得無比溫柔,捻着蘇微意遞來的木盒,笑容放大,“來人,賞。”
皇后只覺得毛骨悚然,但看向蘇微意,好似她早習以爲常,或者說,太后就該這個樣子。
她默不作聲的打算離開。
這時,蘇微意忽然攔住她的去路:“皇后娘娘,您不會是要跟淮王妃報信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膽敢阻攔本宮?”
蘇微意掩脣一笑,“微意是不敢,可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正珍惜的抱着那個小盒子看着,但這邊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她的耳中,她揮了揮手道:“皇后還是回宮歇着吧,來人送她回去。”
“母后,您不能聽她胡說!”
幾名侍衛上前,直接將皇后拖回了翊華宮,圍得嚴嚴實實,美其名——保護!
而這裏的動靜直接傳到了簫景湛的耳中。
“王爺,怎麼辦?”雲墨詢問。
“想辦法,將皇上帶到這裏,別打草驚蛇。”暫時只能委屈母后幾天,畢竟,時機未到。
“是。”
……
月色悄然升起,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的潛入皇帝寢殿。
寢殿裏一陣風吹過,所有的燭火盡數熄滅。
“怎麼回事,誰把燈滅了?”蘇微意尖銳的聲音響起,踏進寢殿。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點上。”
燭火再次照亮整個大殿,蘇微意朝着龍牀瞥了一眼,看着依舊蓋着被子躺在那裏的身形,這才放心。
要是出點什麼差錯,七殿下還不把她丟去喂蛇!
也不知道爹爹怎麼樣了,想到着,她不自覺的向外走去,往下天上淒冷的月光,眼中泛起淚意。
屋檐上兩名暗衛被她的身影吸引。
而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扛着布袋裏的人,迅速消失,速度快的如一陣風。
皇帝簫景然被悄無聲息的送到別苑。
誰知剛打開袋子,裏面的人頓時渾身抽搐起來,身上冷的如冰一樣,臉色更是慘白近乎透明發,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
“快去請王妃。”
簫景湛急切吩咐,親手將人抱到牀上。
剛要給他蓋上被子,脖頸處一道黑色的東西在皮膚下迅速遊動。
難道真的是蠱毒?
……
元小奕見孃親要走,他也趕緊趿拉着鞋要跟上。
元知秋一把將他按了回去:“你給我老老實實睡覺,否則我罰你寫大字!”
元小奕委屈的癟着小嘴:“孃親,你欺負人,我還不是擔心你跟父王。”
“是嗎?你是擔心孃親再跑了吧?”元知秋挑着眉看着他,肚子裏的花花腸子被猜的透透的。
![]() |
![]() |
“哪有。”元小奕不好意思的把臉藏了起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可等孃親離開後,他又爬了起來,悄悄跟出去,確定孃親去的地方時父王的書房,他的小心臟這才踹回原位。
元知秋趕到時,簫景然還在抽搐,她快速拿出銀針穩準狠的落在幾處穴位上,這才漸漸平穩下來。
“我看到了。”簫景湛道。
元知秋心領神會他指的是什麼:“怎麼能找到蠱師?要快,不知道那些人對他做了什麼,但這情況很危險。”
兩人臉色皆是一變。
簫景湛直接來到窗前,對着外面打了聲口哨,一隻灰頭鷹撲棱棱飛來。
他立即寫了張紙條,綁在鷹腿上,朝着窗外一放,那鷹再次撲棱着翅膀消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