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但要小心，別打草驚蛇。”
兩人悄然無聲地便到了方友明家門口。
他們貼着牆角站了一會兒。
屋裏靜悄悄的，聽不到說話聲，也沒有燈影透出。
蘇清芷小聲說。
“我先進去看看。”
衣袂翻飛間，人影一閃，便消失在黑暗的院落裏。
沈知昱雖然曾經聽常喜提起過蘇清芷會功夫，但那終究只是聽說而已。
如今親眼目睹她矯健利落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他心裏頓時涌起一陣自豪感。
媳婦這麼能幹，自己可絕不能落在後頭，丟了面子。
蘇清芷輕盈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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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息凝神，藉着屋外昏暗的月光，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老舊的木窗。
隨後微微側身，小心翼翼地從窗縫中向屋內窺視。
屋內燭火微晃，火光映照在牆上，拉出兩道清晰的人影。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今晚柳悅瀾還沒對朱秀琴動手。
至少目前一切尚在掌控之中，局勢還未徹底失控。
“蘇清芷真和李宏有關係？”
方友明聲音低沉，帶着一絲探究。
“當然。”
柳悅瀾語氣平靜，臉上沒有半分遲疑。
“我們那兒的人都知道，朱秀琴一直想讓蘇清芷當兒媳婦。”
方友明眉頭微皺。
“他們倆到底有沒有真的做過什麼？”
柳悅瀾輕輕一笑，反問。
“這重要嗎？只要能讓沈知昱和蘇清芷當衆出醜，名聲掃地，讓他們在村裏擡不起頭來，就夠了。”
語調輕描淡寫，卻透着一股狠意。
蘇清芷藏在窗外，心頭猛地一沉。
她原以爲柳悅瀾只是自私、偏執，可如今看來，這女人對方友明也未必真心。
“媳婦兒，你到底想幹啥？”
方友明突然起身，走到柳悅瀾身後，伸手從後方輕輕摟住她的腰。
果然，這一招對柳悅瀾極爲有效。
原本還有些提防的她，瞬間卸下防備，整個人軟了下來，靠進方友明的懷裏。
“友明。”
她輕聲開口。
“我想除掉他們，再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蘇清芷頭上。我真的特別恨蘇清芷，特別特別討厭她！你會幫我嗎？”
在她心裏，方友明一向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誰敢動她一根汗毛，他就敢讓那人萬劫不復。
所以，不管是礙事的朱秀琴，還是那個處處壓她一頭的蘇清芷，他應該都不會心軟。
蘇清芷屏住呼吸，緊緊貼着牆壁，不敢有絲毫動作。
她必須聽清方友明接下來的迴應。
這不僅關係到她自己的安危，更可能牽連到沈知昱和朱秀琴。
下一秒，屋內傳來一聲輕笑。
“行啊。”
方友明慢悠悠地說，聲音十分溫柔。
“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替你做。”
柳悅瀾臉上的笑意如花般瞬間綻開，眼中閃爍着狂喜與得意。
她猛地轉身，雙手緊緊抱住方友明的脖子。
“友明，我要給你生娃，生一大羣娃！”
蘇清芷在窗外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是把生孩子當成還人情了？
真是荒唐得讓人難以理解。
難道在她眼裏，生育這件事就僅僅是爲了報恩、還債，甚至是一種交易嗎？
這種想法未免太過冷漠，也太過扭曲。
彷彿孩子不是鮮活的生命，而是一筆可以清算的賬目。
緊接着，裏面傳來一陣不對勁的動靜，蘇清芷趕緊退到牆角，利索地翻出院子。
一邊翻還一邊唸叨。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
這是她從小聽老人常說的一句話，也是她在特殊環境中養成的本能。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反而可能招來災禍。
沈知昱一直守在牆外，目光緊盯院內的每一個動靜。
當看到她的身影一閃而下時，他迅速伸手托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放下。
“清芷，怎麼樣？他們在裏面嗎？”
他低聲問道。
蘇清芷點頭。
“都在。柳悅瀾讓方友明殺朱秀琴，他還答應了。”
她說這話時，眉頭緊緊皺着，語氣裏透着不可置信。
沈知昱倒不驚訝。
他早就看出方友明這人外善內奸。
平日裏裝得老實本分，背地裏卻心狠手辣。
尤其是對朱秀琴，一直心存怨恨，只等一個機會。
現在柳悅瀾親自開口，等於是給了他一把刀，他怎麼可能不動手？
“今晚他們應該不會動手。我明早讓常喜去盯着那娘倆。”
沈知昱冷靜分析。
他知道，這種事不會在夜裏倉促行動，必然要等天亮後找機會下手。
常喜是他信得過的人，派去盯梢最合適不過。
蘇清芷卻搖頭。
“太扎眼了。我明兒一早先過去，給朱秀琴提個醒。”
她不想把這件事交給別人。
常喜雖可靠，但若被人察覺，反而會打草驚蛇。
而她不同，她常去朱秀琴家走動，突然上門也不會引起懷疑。
沈知昱握住她的手，聲音沉了幾分。
“我怕你有事。”
他知道蘇清芷的性子倔，認準的事不會回頭。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害怕她陷入危險。
朱秀琴家那邊已經成了個是非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蘇清芷挑了挑眉。
“要不，咱倆比劃比劃？”
她笑了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以前她肯定不敢說這話。
畢竟沈知昱是部隊裏出了名的格鬥高手，她哪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可最近靠着靈泉水滋養，她力氣和耐力都強了不少。
沈知昱一聽也來了勁，兩人一前一後去了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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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沒人，蘇清芷也不遮掩了。
她利落地把頭髮紮成馬尾，脫下外套，擡手就是一拳。
力道柔中帶剛，直衝沈知昱胸口。
沈知昱擡手就想鎖她手腕，卻被她靈巧地躲開。
他眼神微變。
原本只是想試探她的反應，沒想到她竟提前預判。
這一下讓他意識到，眼前的蘇清芷，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柔弱的女孩。
蘇清芷動作輕快，反應也快得驚人。
她不退反進，左腳前踏，右拳緊隨，直擊他肋下。
沈知昱微微後仰，險險避開，卻已被她逼得連退兩步。
這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他收起輕視之心，眼神一凜，動作也隨之變得凌厲。
腿、拳、肘、膝，一一展開，每一招都帶着實戰的狠勁，逼她全力以赴。
你來我往，月光下兩道人影交錯飛快。
蘇清芷雖力量不如沈知昱，但勝在靈活，總能在他攻勢最猛時巧妙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