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帶着雨水刮過來,他立刻感到了一絲寒氣入體,再這樣耗下去,內力也撐不住這種冷厲的風雨。
所以,只能放棄尋找那支簪子,想着改天問問如笙是什麼樣式,買一支差不多的送給她便是。
……
墨沉雪命人把安栩的溼衣服換下來,給她穿了身乾淨的衣物,安置在被子裏後,這才想起慈寧宮那邊還沒回話。
“黛簪,你去慈寧宮找宋嬤嬤,就說安栩淋雨昏倒,身子虛弱暫時留在本宮這裏養病,以免將病氣過給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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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黛簪欠身,連忙帶着雨傘出了玉華宮。
剛安穩下來,另一個丫鬟秋桃便緊張地說道:“公主,安小姐像是發燒了,渾身燙的厲害,甚至還在說胡話。”
墨沉雪走近一看,果真如此,只聽安栩閉着眼睛皺緊眉頭,嘴脣裏小聲嘟囔着什麼。
“不知道……我不知道……死了這條心吧,老子寧願死也不會出賣組織……”
“公主,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墨沉雪也是一臉茫然:“許是做噩夢了,你快去請太醫吧。”
“是。”
不一會兒太醫過來,把脈後開了幾味藥,安栩喝下很快就退燒。
這一夜,墨沉雪幾乎被折騰的沒閤眼,天快亮了才爬在牀邊迷迷糊糊睡着了。
雨過天晴,陽光溫暖了不少,從窗外泄進來,灑在安栩的臉上。
她皺着眉頭微微睜開眼,便看到墨沉雪正趴在牀邊睡着了。
安栩頭疼欲裂,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才回憶起來昨晚的事。
她想要找假牙,雖然找到了,可身體也被雨淋垮了,一個起身腦供血不足就直接昏倒在地。
幸好她被送到……等等,她怎麼會在玉華宮?
真巧此時,墨沉雪也醒過來,見到她後立刻開心的合不攏嘴。
“安栩你終於醒了,昨晚你臉色那麼白,嚇死我了!”
“抱歉害你擔心了,不過我怎麼會在這裏?”安栩疑惑地問。
“你猜。”墨沉雪賣個了官子,笑得神祕兮兮。
安栩微微蹙眉,想了想問:“是不是我昏倒了,剛好被你的人發現?”
“不準確。”墨沉雪搖頭。
“那就是……”安栩扶着下巴想了想,眼前一亮,“是我自己撐着找到你的?”
“怎麼可能?昨夜他冒着雨把你送來的時候,你臉色慘白,嚇死我了呢。”
“誰送我?”
“陸景琛!”
墨沉雪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滿眼的意味深長。
安栩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
“我……被他送來的?等等,你沒說錯話吧?”
“本王聽他叫你如笙,便知道怎麼回事了,安栩說真的,你這招太絕了!”墨沉雪一臉欽佩地推了她一下。
安栩疑惑:“我什麼招?”
“先讓他覺得你醜,對你棄若敝履,隨後又改頭換面與他相識,讓他愛上漂亮的你,等到時機成熟,讓他知道真相,狠狠打臉,太有才了!”
見墨沉雪滿臉的崇拜之色,安栩的嘴角抽搐着。
她壓根兒沒想過這種損招,她只想離陸景琛越遠越好,甚至想着這次回府立刻跟他退婚。
若再糾纏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想到這裏,安栩扶額,連忙轉移話題:“小六,我肚子好餓,渾身無力。”
“餓了?等着啊,本宮這就給你準備吃的,來人……”
說着,墨沉雪出去找人去傳膳,身爲皇帝最喜愛的六公主,只要她什麼時候想吃,御膳房就要什麼時候做。
這滿皇城大概也只有她配得上如此待遇。
墨沉雪對安栩極爲寵溺,連牀都不讓她下,還親自喂她吃東西。
除了木槿,還沒有人這樣照顧過她,安栩的心裏很是感激。
正喝着粥,外面突然有人彙報。
“公主,太子爺來了。”
“皇兄?他八百輩子不來我這玉華宮,今日怎麼會來我這?”
畢竟玉華宮曾是先皇后剛入宮的時候居住的地方,墨廷淵兒時的所有記憶都在這裏。
而後,這玉華宮被墨沉雪當成懷念母親的寄託,可是墨廷淵卻對這裏十分抗拒,彷彿看到任何物件和擺設都能想起那段時光和令他痛苦的結局。
正想着,墨廷淵已經負手走進了前廳。
安栩衣衫不整還穿着墨沉雪的睡衣,因衣服有些瘦,所以腰身和胸型被襯得格外明顯。
她連忙推開面前的粥,直接躺進被子裏。
“千萬別讓他看到我。”
安栩現在看到兩個人就想躲着,一個是墨廷淵另一個就是陸景琛。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油膩,真想用洗潔精給他們裏裏外外刷一遍!
墨沉雪出去迎接:“皇兄今日怎麼有空來?”
墨廷淵看她眼圈有些重,自然也能看出她是熬了夜的,肯定是爲了照顧安栩。
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道:“安栩怎麼樣了?人醒過來了嗎?”
墨沉雪疑惑:“皇兄怎麼知道安栩在我這裏?”
“本宮剛才去了慈寧宮,是皇祖母說安栩病了。”
“所以皇兄這麼着急趕來,是擔心安栩咯?”
爲了一個女子,竟然來了玉華宮,這可不像是墨廷淵的作風。
墨沉雪扶着下巴,有些瞭然的說道:“皇兄你是不是喜……”
她剛要說完就被墨廷淵拿起一顆冬棗塞進嘴裏。
“少胡言亂語,本宮還有重要的事情交代安栩,她若死了本宮的計劃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墨沉雪撓撓頭,完全分不清墨廷淵是真心還是謊言,只好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安栩在屋裏,剛睡醒,皇兄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快些交代清楚,太醫說了她需要靜養。”
“知道了。”墨廷淵沒好氣地瞪她一眼,繞過去直接進了寢室。
安栩背對着他躺在被子裏閉着眼睛裝睡。
她可不想在身體最虛弱的時候被墨廷淵瞧不起,她可不是好惹的!
“本宮知道你醒着。”
誰知,他進來第一句話就直接戳穿了安栩拙劣的演技。
可惡,她明明睡得很好,怎麼會被看穿呢?
事到如今,再裝睡就不禮貌了。
安栩坐起身來,嘴脣乾澀,依舊是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勉強撐起一抹笑容。
“殿下,請恕臣女不能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