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發佈時間: 2025-01-06 12: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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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女孩手中的刀片轉了個方向,毫不猶豫地戳進自己的手臂。

 鮮血飛濺!

 可夏笙歌的痙攣、反胃卻停了下來。

 用疼痛對抗應激反應,是她曾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

 就在譚明亮愣神的瞬間,夏笙歌猛然擡腳踹向牀柱。

 這歐式大牀雖然豪華,卻也是木製的。

 在夏笙歌毫不留力的猛踹下,牀體發出痛苦的吱嘎聲,猛地倒塌下來大半,牀幔將譚明亮整個罩在其中。

 夏笙歌毫不猶豫地跳下牀,一腳踹倒了留聲機。

 幽沉詭異的歌聲消失。

 只剩下女孩劇烈的喘息聲,與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倒塌的牀柱發出卡啦聲響,碎成一截截。

 譚明亮掀開牀幔,看向夏笙歌。

 隨後低低地笑起來。

 那雙陰柔偏女相的眼裏,亮起灼灼的興奮光芒,就好像是飢餓了無數年的野獸,終於找到了自己中意的獵物。

 這炙熱嗜血的眼神,卻讓夏笙歌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在德蘭生存了三年的經驗,讓她意識到了極端的危險。

 而且黑色星期五所帶來的應激反應,還殘留在體內,讓她猶如癮君子犯了毒癮一般,無法用意志力掌控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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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笙歌毫不猶豫地衝向樓梯。

 但譚明亮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就在夏笙歌衝到樓梯口的瞬間,一股勁風從身後襲來。

 夏笙歌扭頭看了一眼,就見剛剛糾纏中被撕扯下來的牀幔,此時在譚明亮手中變成了蟒蛇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上了她的雙腳、身體,然後是雙手。

 燈光搖曳的大廳中。

 男人捏着牀幔的一端,輕輕一拽,就把被綁縛成蠶繭一般的女孩拉到面前。

 “怎麼?想逃?”

 夏笙歌沉着臉沒有說話。

 被牀幔束縛的雙手卻迅速扭動,宛如綻放出疊影。

 片刻之後,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從這蠶繭般的綁縛中掙脫了出來。

 她一拳揮出,同時身體騰空飛起連踹。

 藉着譚明亮躲避的空隙,單手握住欄杆,就要一躍而下。

 然而,下一瞬,一隻修長的手從斜刺裏伸出來,精準地抓住夏笙歌纖細的手腕。

 夏笙歌只覺得兩手傳來一陣巨大的拉扯和疼痛。

 白色的藤蔓已經如蟒蛇一般纏住了她的雙手,又被男人單手扣住,舉過頭頂,按壓在欄杆上。

 耳邊傳來譚明亮低沉的,興味盎然的笑聲,“剛剛掙脫束縛的那一手本事,有些意思,跟誰學的?”

 “那換成現在這樣嗎?還有信心能掙脫嗎?”

 夏笙歌冷冷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雙眼,沒有說話。

 “這雙眼睛,真漂亮。”

 男人略顯冰涼的手虛虛覆蓋上她的眼睛,又慢慢下移。

 指尖輕輕撫過夏笙歌的脖頸,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紅痕順着女孩修長的頸項,精緻的鎖骨,慢慢延伸向裙子領口下方。

 “想逃嗎?”他低低地笑着說,“真可惜……”

 “我看上的東西,還從沒有什麼是能從我掌心逃走的!”

 他的指尖劃過裙子領口,棉質的布料竟然發出輕微的刺啦聲,慢慢裂開來。

 譚明亮擡起眼簾,露出一雙如野獸般嗜血又興奮的眼睛。

 他想要看看女孩驚慌失措的樣子。

 他喜歡欣賞獵物從倔強反抗,充滿希冀,到最後悲涼絕望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他愣住了。

 被他逼入絕境,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女孩小臉慘白,可眼中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漾開一抹瘋狂又決然的笑意。

 “是嗎?”他聽到夏笙歌用略帶沙啞的悅耳聲音道,“那從今天開始,你可以習慣一下了!”

 話還沒說完,夏笙歌已經咬緊了牙關,突然擡腳狠狠一踹。

 這一腳位置踹的極準,剛好在外膝眼的位置。

 這個穴位不會致命,卻會讓人的身體出現短暫的痠痛麻痹。

 而譚明亮扣住她手腕的手,也不自覺鬆開少許。

 夏笙歌就藉着踢腿的反衝力,整個人一個旋轉,竟然翻過欄杆,朝着下方墜去。

 撕拉——!

 牀幔被一寸寸扯開,發出刺耳的裂帛聲。

 千鈞一髮之際,男人的腳踩住了牀幔,讓夏笙歌的身體吊在半空中。

 夏笙歌揚起被汗水沾溼的臉,對上了譚明亮的視線。

 似乎錯愕,又似乎震驚。

 但更多的是興奮,是見獵心喜的瘋狂。

 這樣的眼神,讓人極端不舒服,就像是被一個魔鬼盯上了一樣,毛骨悚然。

 而這種感覺,夏笙歌前世的時候也曾有過。

 牀幔繼續發出讓人牙酸的裂帛聲。

 譚明亮半趴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輕笑道:“小傢伙,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聽話一點,我就拉你上來,怎麼樣?”

 “否則,最多再過一分鐘,你就會從這掉下去,摔成……爛泥?這麼漂亮的臉和身體,這麼動聽的歌聲,要是就這麼變成爛泥,可惜了。”

 夏笙歌擡頭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選擇用手中的刀片直接割斷了牀幔。

 砰!

 身體撞在旋轉樓梯上,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但夏笙歌連哼都沒哼一聲。

 她向來是狠的。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如果不夠狠,她也無法在如地獄一般的絞肉場德蘭活下來。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不是這個“譚明亮”對手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定魚死網破,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要賭一把。

 用自己的這條破命,來換時間。

 只是,真的好痛啊!

 前世今生,永遠都是如此,她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痛不欲生,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夏笙歌閉上了眼,任由身體降落,等待疼痛或死亡的降臨。

 然而,一霎間,突然有一雙手從半路接住了她墜落的身體,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的身體都在樓梯上衝出去好幾步,重重撞在扶手上。

 可是,夏笙歌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反而被人護的緊緊的。

 溫柔而顫抖。

 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清冽氣息。

 宛如置身於夢中。

 夏笙歌怔怔地睜眼開,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壓抑、瘋狂,就如瀕臨爆發的野獸,和譚明亮的眼神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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