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別動,我抱着你(求月票)

發佈時間: 2025-01-06 12:53:01
A+ A- 關燈 聽書

 可奇異的,夏笙歌看着這雙眼睛,卻生不出半點恐懼的情緒。

 反倒是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鼻尖,連帶着她的聲音中都帶上了一絲顫抖,“九……爺……”

 陸九城,竟然是陸九城來了?

 可是,九爺怎麼會來呢?

 她踽踽獨行,舉目無親了二十幾年,早就已經忘記了什麼叫依賴,什麼叫撒嬌,什麼叫委屈。

 但此時此刻,在她破釜沉中,打算用自己的命與“譚明亮”一搏的時候,看到這個人。

 卻第一次涌起了想哭,想撒嬌,想發泄委屈的情緒。

 “九爺……”她深吸了一口氣,揪住陸九城的衣襟,一字字道,“九爺,抓住……樓上那個人,送……警察局!”

 陸九城將女孩還在顫抖地冰涼身體緊緊按在懷中,擡頭看去。

 三樓很高,從底層大廳望去,只能看到昏暗的光線下。

 有個男人雙手交疊,趴伏在欄杆上,往下看着,姿態優雅而慵懶。

 兩人的視線在幽暗的別墅中交匯,彷彿有激烈的火花噼裏啪啦炸裂。

 一種連靈魂都會顫慄的感覺穿過兩個男人的身體,讓他們的瞳孔驟然幽深如淵海,洶涌澎湃。

 那是宿命般的,棋逢對手的興奮與震撼。

 高處的男人突然豎起一根食指,凌空點向了陸九城懷中的女孩。

 然後將手指放到自己脣邊輕輕吻了一下。

 無聲,宣誓。

 這是……我的獵物!

 砰!

 別墅的門被推開,陸九城的保鏢快步衝進來。

 保鏢們訓練有素,幾乎立刻感知到三樓有人,毫不猶豫衝了上去。

 幾乎與此同時,別墅外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守在陸九城身邊的保鏢愣了愣:“我沒報警啊!”

 夏笙歌掙扎着想要從陸九城懷裏跳下來,舉手道:“是我報警的。”

 這就是她說的時間!

 她從三樓跳下來,並不是尋死。

 而是算準了,她墜落的時候,就是警察到來的時間。

 到那時,無論她是死裏逃生,還是奄奄一息,譚明亮必然逃不過警察的天羅地網。

 而她的傷,就是證據。

 當然,這也是夏笙歌意識到自己不是“譚明亮”對手後,向死而生後找出來的一線生機。

 她賭雲都的警察不會放過譚明亮。

 哪怕賭注是她自己的命!

 陸九城也瞬間想清楚了這點,他抱住夏笙歌的手猛然收緊。

 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眼中的猩紅洶涌翻滾,甚至比發病的時候還要濃烈。

 “九爺……”夏笙歌發出低低的悶哼,明明痛的小臉慘白,卻連喊痛都不會,反倒是擔憂地看着他,“九爺,你的病情又發作了嗎?”

 陸九城猛然閉上眼,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啞聲道:“別動,我抱着你。”

 然後,夏笙歌就真的不動了,她靠在陸九城肩上,雙目微闔。

 任由陸九城抱着她走上三樓。

 三樓似乎傳來打鬥聲,呼喝聲。

 而門外的警察,已經在跟陸九城的保鏢交涉後,將別墅團團包圍。

 無論這別墅裏的譚明亮是真是假,他今天都插翅難逃了。

 樓下傳來警察用了擴音喇叭的喊話聲。

 “裏面的人聽着,你已經被包圍了,趕快乖乖投降,接受審判!”

 “裏面的人聽着……”

 ……

 陸九城抱着夏笙歌走上三樓,一陣涼風呼嘯吹來,吹亂了夏笙歌剛剛被陸九城理順的頭髮。

 她忍不住直起身看去,瞳孔不由縮了縮。

 只見陽臺欄杆上,站着一個頎長的身影。

 月光落在他身上,漾開刺眼的光圈,讓人看不清他的整張臉,卻能看到咧開嘴笑起來時,兩排整齊的白牙。

 譚明亮!

 他竟然站在了狹窄的陽臺欄杆上。

 進一步是虎視眈眈的保鏢,退一步,就是十米的高樓,摔下去,不死也殘!

 底下警察的喊話,已經變成了急促的:“這位男同志,你冷靜點,有什麼事好商量……快去找談判專家!”

 但這個男人卻還在笑着,嗜血興奮的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夏笙歌身上。

 他今天晚上第四遍重複,卻是一遍比一遍認真專注:“夏笙歌……是嗎?”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等我來找你,我的……小傢伙!”

 話音剛落,他雙手張開,從空中直直墜落下去。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啊——!!”

 樓下傳來急促驚惶的尖叫。

 就連屋裏的保鏢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艹,還真跳了!!”

 “他瘋了嗎?!這下面可是鐵柵欄!!”

 夏笙歌從陸九城懷裏掙脫出來,也跟着撲到了陽臺欄杆前往下看去。

 眼前的一幕,讓她本就不適的胃部,一陣反胃。

 只見鐵柵欄刺穿了譚明亮的背部,從他的胸口穿出來。

 男人雙目圓睜,鮮血從口中一下下涌出來,嘴角卻還掛着詭異的笑。

 而那雙眼,那笑容,就像是直勾勾看着夏笙歌的,彷彿下一刻就會拖着她一起下地獄。

 而她的耳邊,還回蕩着男人溫文含笑的聲音:“等我來找你,我的……小傢伙!”

 夏笙歌的胃部劇烈翻涌,強烈的噁心感涌上來,讓她止不住身體的顫抖。

 就好像那首黑色星期五依舊響在耳畔一般。

 然而,很快,一雙手就溫柔的覆上了她的眼睛,然後身體也被人打橫抱起來。

 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響在耳畔,“乖,別看了。我們回家。”

 回家?

 是的,她現在有家了。

 這裏不是德蘭,也不是齊銘折磨肢解她的地下室,讓她沉淪地獄,無處可逃。

 現在,她是有家的。

 夏笙歌的身體停止了顫抖,整個人都蜷縮進陸九城懷裏,任由男人把自己抱出別墅。

 ……

 警察局停屍房。

 夜深人靜,這裏除了值守房散發的微弱燈光,一片死寂。

 值守房裏的小警察腦袋一下一下點着,很快就陷入了瞌睡中。

 風輕輕吹動着鐵門,發出吱嘎的響聲,也沒能把他從瞌睡中吵醒。

 反倒是讓他越來越困,最後一頭栽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鐵門發出吱嘎的響聲被推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溜進停屍房。

 在查看了一圈編號後,他握住了其中一個停屍櫃,緩緩打開來。

 裏面的屍體被搬出來,然後拉開裹屍袋的拉鍊。

 黑夜中,拉鍊的聲音格外響亮,讓來人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直到裹屍袋完全打開,裏面“屍體”的真容才露出來。

 赫然竟是剛剛才在白馬山莊跳樓自殺的“譚明亮”。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