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燈,季司溫瞬間臉色慘白。
她覺得自己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她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秦以渭……在裏面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問誰。
甚至不知道那一瞬間的慌亂是從何而來。
李金緗怒不可遏,姚婉茹直接起身攔在了她的面前。
“季司溫!你還有臉來!你這個掃把星,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以渭哥哥怎麼可能會出事!”姚婉茹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擡起頭來看着姚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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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頭皺在一起,嘴脣輕輕顫抖,只有淡淡的粉色,完全沒有血氣。
五官精緻,但絮着的愁容卻讓人心疼。
“秦以渭怎麼樣了?”她聲音裏帶着淺淺的顫意。
“不用你管!我們秦家的事情什麼都和你沒有關係!”李金緗用柺杖重重地敲擊着地面,近乎聲嘶力竭地喊着,“讓她滾!讓她給我滾!”
姚婉茹的臉上是壓制不住的得意,她挑眉道:“季司溫,你還要不要臉啊,都讓你滾了,你還非要死皮賴臉地湊上來?”
她說着,又推了季司溫一下。
季司溫驟然擰眉,直接把她的胳膊甩在了一邊,“別碰我!”
季司溫只想知道,秦以渭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她打算找個醫生問一問。
“呵!”姚婉茹冷笑道,“季司溫,你能不能要點臉啊,你就是個災星!你兒子為什麼生病,都是因為有你這麼個災星媽!以渭哥哥沒見過你之前不知道過得有多好,見了你之後就開始一直倒黴!你知不知道!以渭哥哥今天就是因為要來盛安,才會出事!他如果去風淵的話,什麼事情都沒有!而且我們查過監控了!當時以渭哥哥是接電話分心了!才沒有躲開那兩輛忽然闖紅燈大卡車,要不然,就算是出車禍,也不會這麼嚴重!”
“你知道那是什麼電話嗎!季司溫你知道嗎!”
姚婉茹步步緊逼,像是要把季司溫生吞活剝,“那是餐廳的電話!以渭哥哥預訂了今天晚上的餐廳!四人桌!季司溫,你好手段啊,你不光是勾引了以渭哥哥,還讓他心甘情願接受你的兩個拖油瓶是不是?!”
姚婉茹的話,無異於在李金緗的怒火之上又倒了一桶油。
“滾!季司溫!你給我滾!”李金緗厲聲嘶吼,然後狠命地咳嗽了起來。
“奶奶,奶奶您也要注意身體啊!”眼看着李金緗差點被氣昏過去,姚婉茹趕緊過去扶她。
季司溫往急救室又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她先去了醫生辦公室。
“秦總的情況……只能說是暫時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後面到底怎麼樣,還需要看他這兩天的恢復情況,這一次,秦總大出血,的確也有很大的危險。”醫生道。
季司溫的面色有幾分凝重,“那我能參與治療嗎?”
季司溫畢竟也是血液方面的專家,DG29項目的研究結果,也是專門針對於造血功能的。
所以,她提出這個要求,也很正常。
但是醫生看起來卻有點為難,“季醫生,秦總家屬那邊的意思是……不太希望您來參與治療。”
季司溫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但是回了辦公室,她還是有幾分心緒不寧的。
下班之後,她還是想上去看秦以渭一眼,但是走到病房門口,卻發現那裏禁衛森嚴。
估計除了姚婉茹和李金緗,誰也進不去。
季司溫便只好轉身離開。
她先去接了安安和康康放學。
放學的鈴聲剛響,安安就飛奔而出。
她歡快地跑到了門口,一頭撲進了季司溫的懷裏,“媽咪!”
然後,她又探出頭來,往周圍看了看,像是在找人。
“媽咪……”安安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秦以渭是真的沒來,才失落地收回了目光。
看着安安這副樣子,季司溫也是忍不住心疼。
她之前猶豫到底要不要讓秦以渭和安安親近,也就是怕會出現這種情況。
失去和從未擁有,各有各的痛苦。
她揉了揉安安的小腦袋,道:“媽咪帶你和哥哥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安安失落地點了點頭。
回家以後,安安獨自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繼續拼着自己還沒有拼完的樂高。
她小小的背影看起來十分落寞。
上一次,她和秦以渭一起拼的時候,還一直開心得大笑。
就在安安一直拿着說明書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塊樂高的時候,季司溫忽然伸手過來,遞給了她。
安安的小鼻子有點紅,眼睛也彷彿蒙了一層霧氣。
她怕被季司溫發現,抽了兩下鼻子,小小聲道:“媽咪,這個好難呀……”
小奶音裏帶着幾分哭腔。
季司溫也席地而坐,幫着她找樂高。
“安安,叔叔最近比較忙,所以不能來陪你玩了,你知道的,叔叔一個人要管理那麼大一個公司,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對不對?叔叔還和安安說,只要安安想,就可以去遊樂場玩,說明叔叔還是很關心安安,一直記掛着安安的呀,安安,你乖乖的聽話,等着叔叔忙完了再來找你玩,好嗎?”
安安擡起溼漉漉的大眼睛看她,眸子裏全是期盼,“媽咪,叔叔忙完了真的會來找我玩嗎?”
“當然啦,”季司溫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安安難道不相信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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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安安重重點頭,“安安相信叔叔,也相信媽咪!”
季司溫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安安沒有發現,季司溫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擔心。
秦以渭現在的情況也不太明朗,季司溫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盛安醫院大部分的優秀醫生都被抽調過去照顧秦以渭了,各種小道消息則是傳個不停。
有人說秦以渭怕是又要變成植物人,也有人說,秦以渭兩三天就能醒了。
但具體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
但秦以渭一天不醒,李金緗對季司溫的恨意就更添一重。
她給蘇行放下狠話,必須要趕季司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