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渭一直盯着門口,看着季司溫離開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他才收回了目光。
“奶奶,姚婉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在我自願的情況下發生的,如果真的要算起來的話,我還可以去法院告她一個猥褻罪!”秦以渭眸子冰冷,“我沒掐死她,已經算是她命大了!”
姚婉茹瞬間往後瑟縮了一下,忍不住發抖。
她知道,如果剛剛不是李金緗及時趕過來的話,秦以渭是真的有可能直接掐死她的!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李金緗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四年前如果不是婉茹的話,你怎麼能醒來?四年後婉茹看你又昏迷,也只是想用老方法救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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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知道,醒過來以後要和她結婚的話,我寧願四年前就沒有醒過來,一直做植物人!”
“以渭!”李金緗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她狠狠瞪着秦以渭,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姚婉茹趕緊幫她拍着後背,眼淚汪汪道:“奶奶,您彆強迫以渭哥哥了,以渭哥哥說得對,我都是自願的,不管是四年前還是現在,我都是心甘情願和以渭哥哥親近的,而且我也不求什麼,奶奶,您就別逼以渭哥哥了,日久見人心,我相信,總有一天以渭哥哥會想通的……”
秦以渭連目光都懶得往她身上落。
她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法,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秦以渭徑直朝着外面走去。
“以渭!”李金緗捂着胸口,氣到呼吸困難,“你是想氣死奶奶是嗎!你是不是存心想逼我去死!”
秦以渭朝着門口的人道:“讓盛安所有的心臟科專家都過來,先進的儀器也都搬過來,二十四小時盯着我奶奶,絕對不允許她做出任何的事情。”
吩咐完之後,他才離開!
李金緗更氣了!
她一時間脫力,直接坐在了牀上!
姚婉茹也沒想到,李金緗已經以死相要挾了,秦以渭居然還是要出去!
“這個小兔崽子,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李金緗怒極。
姚婉茹寬慰道:“奶奶,您別生氣了,這也不怪以渭哥哥,都是季司溫那個女人,她慣是會哄騙男人,以渭哥哥也只是一時間被迷了心智而已。”
“別和我說那個混賬小子!”李金緗怒氣衝衝地揮了揮手。
而姚婉茹卻面露幾分得意,輕輕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沒有和秦以渭成功雲雨又有什麼關係?
只要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倆有過什麼就可以了!
反正當時秦以渭還昏迷着,什麼都不知道,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秦以渭沒有在停車場看到季司溫的車。
他一路飛快地踩着油門前行,也還是沒能追的上季司溫。
他站在季司溫樓下的時候,能看到房間裏的燈光。
看樣子,她是已經到家了。
他停下車,朝着樓上走去。
季司溫正在客廳裏陪着安安玩樂高,康康則坐在一旁,膝蓋上放着一臺電腦,正在飛快地敲擊着代碼。
安安接過季司溫遞過來的樂高,組裝了起來。
她軟乎乎的小臉上掛着大大的笑容,“媽咪和我配合,就像我和叔叔配合那麼好!”
“看!媽咪,這都是我和叔叔之前一起完成的,估計再有兩天,這個拉斯科我就拼好啦!媽咪,之前我在網上就看到過,這是現在全世界最大的正版拉斯科的樂高周邊,據說可難買了呢,有錢也買不到,要排好長好長的隊才可以!”安安晃悠着小腦袋道,“所以我當時和叔叔說了好多次謝謝呢。”
她抿起小嘴來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倒映着星星,“而且媽咪!叔叔還說,等我拼好了之後,他會送我新的樂高呢!但是不知道叔叔什麼時候能忙完……叔叔都好幾天沒來找我玩了……”
她微微垂頭,有點低落,但是看季司溫的時候,眼睛裏卻又帶着幾分渴望,好像是希望季司溫可以告訴她,秦以渭明天就忙完了,可以來找她玩了。
季司溫的心臟也在抽痛。
她表面上還要極力忍耐。
她淺笑,摸了摸安安毛茸茸的小腦袋,“安安乖,叔叔是大人了,大人就有很多事情要忙呀,不能每天都陪着安安玩,安安想,如果叔叔不賺錢的話,怎麼送安安這些禮物呢,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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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奶聲奶氣道:“是的媽咪,所以媽咪,我要快快長大,長高高,等我也變成大人了,我就可以賺錢給媽咪和叔叔買禮物了!”
“好。”季司溫笑着摸了摸她的頭,神情溫柔。
然而就在這時候,門鈴忽然響起。
季司溫起身過去。
但是她打開門,卻看到了秦以渭的臉。
她下意識就想關門。
客廳裏的安安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看見秦以渭的瞬間,她立馬丟下了手裏的樂高。
“叔叔!”
她開心地跑到了門口來,仰頭看着秦以渭,“叔叔!你忙完了嗎!是要來找我玩的嗎!”
秦以渭的眼底有幾分疲憊,整個人也瘦了一圈,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這一場車禍,他失血過多,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安安張開手,想要抱他。
卻被季司溫攔住。
“安安乖,你先進去和哥哥玩好嗎?”季司溫道。
秦以渭現在也的確沒什麼力氣抱安安,他勉強一笑,摸了摸安安的頭,道:“安安乖,你先去和哥哥玩,叔叔找媽咪有事。”
安安的小嘴癟了癟,一步三回頭地往客廳走。
季司溫還站在門口。
秦以渭眸光微涼,看着她道:“不打算請我進去?”
季司溫微微抿脣,她垂眸道:“秦總有事嗎?”
秦總。
聽得這兩個字,他的心臟重重往下一沉。
“季司溫,”他看着她的眼睛道,“你非要如此嗎?”
季司溫看了客廳裏的康康和安安一眼,關上門出去。
她和秦以渭一起站在門外。
月光清冷,她的眸光更是清冷。
“前幾天是我……”她微微抿脣,好一會兒才道,“我和秦總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更不該走得那麼近。”
“季司溫!”
他驟然咬牙,口中瀰漫淺淺的血腥氣。
他往前一步,將她壓在了門上。
她被圈禁在他的懷裏,無法逃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