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發佈時間: 2025-12-02 14: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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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司溫的後背貼在門上。

 秦以渭將自己的手墊在她的後腦,免得她撞到,另外一隻手則按在門上,不許她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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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眸看着她。

 季司溫卻不想和他對視,目光閃躲。

 “季司溫,你到底在想什麼?”秦以渭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自己。

 季司溫看着他的眼睛。

 他眸光涼比月光,內裏如漣漪堆疊着的,是他無法言說的情意。

 季司溫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秦總,您現在不應該在這裏,秦老太太擔心您的身體,熬了幾個大夜了,您現在也該去陪着他,更何況,您還有姚婉茹……”

 “什麼姚婉茹!”秦以渭驟然用力,眸子猩紅,“季司溫,你為什麼一定要說這樣的話,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他咬牙。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

 你明明能看得出我的情意。

 你明明知道我討厭死了姚婉茹。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把我往姚婉茹那邊推!

 季司溫你怎麼敢!

 你怎麼忍心!

 季司溫抿脣,仍舊和他對視。

 二人皆是一言不發。

 好一會兒以後,還是季司溫先行開口。

 她道:“秦總,秦老太太也說了,你要為姚婉茹負責任,四年前您不想負責任,總不能四年後還是不負。”

 說完,她便抿脣垂眸。

 似是不想面對四年前的事情。

 她已經刻意想要把當年的事情忘記了。

 但是今天的情景,卻讓她彷彿一瞬間被拽回了四年前。

 她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精神恍惚,總覺得彷彿還是那個雨夜,姚婉茹把一張卡甩在了她的臉上。

 秦以渭卻不明白季司溫的意思。

 他以為,季司溫是在說,四年前姚婉茹救了他,他和她訂婚卻取消婚約,已經是不負責任了,既然又睡了姚婉茹一次,那麼這次也該負起責任了。

 可是,那他呢。

 那他想什麼,他的心裏放着的是誰,就一點兒都不重要嗎?

 “都是你情我願……不,我從來都沒有願意過!”秦以渭微微咬牙,“我所給的錢,我付出的資源還不夠多嗎?一定要搭上我的人生才算是負責嗎?四年前和四年後到底有什麼區別,一夜春宵為的是我這個人嗎!如果我不是秦以渭,如果我不是秦家未來的繼承人,如果我沒有這麼多錢,那麼四年前和四年後的事情,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秦以渭早就看穿了姚婉茹的心思。

 只是從前他不在乎。

 季司溫卻驟然擡眸看他,眸子裏猩紅一片,像是閃動着淚光。

 她看着他道:“你是這樣想的嗎?都是為了錢?”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和姚婉茹是一樣的人嗎?

 都是為了他的錢,才委身於他。

 那他又為什麼要靠近她?!

 秦以渭有幾分莫名其妙,“你又委屈什麼?”

 她不是和姚婉茹一直勢同水火嗎?用得着替姚婉茹這樣辯白和傷心嗎?

 難道,就只是為了推開他?只是為了把他推進姚婉茹的懷裏?

 她為了什麼?

 為了能和許歸宴好好在一起?

 除此之外,秦以渭想不出什麼別的理由。

 季司溫深呼吸一口氣。

 她本以為秦以渭改了性子,沒想到他和四年前沒什麼區別,還是看不起她。

 “我是沒什麼可委屈的,”她冷言冷語道,“但姚小姐應該有很多可以委屈的地方,秦總還是回去安慰她吧。”

 頓了頓,她又道:“秦總也的確應該去安慰她。”

 秦以渭只覺得怒火攻心,眼前一片漆黑,幾乎要看不清東西。

 “好……季司溫,你很好……”半晌,他才咬牙開口。

 季司溫擡眸看他。

 二人目光撞在了一起。

 秦以渭的眸子猩紅,目光凌厲,似乎要在她的身上剜出一個洞來,好好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月亮躲進了烏雲後面,整個世界瞬間變得一片黑暗。

 秦以渭緩緩縮回了手,但是下一秒,他卻又忽然往前一步,右手掐住了季司溫的腰。

 他的右腿擡起來,將她抵在了門上。

 “季司溫,”他湊得那樣近,二人的鼻息就纏繞在一起,“你沒有心嗎?季司溫,你沒有心嗎!”

 他用了幾分力,幾乎要將她拆骨入腹。

 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逃走。

 季司溫微微側頭,她的眼睛酸脹難受,卻是強忍着不肯落下一滴淚來。

 秦以渭的胸膛起伏不平,顯然是已經氣極。

 他驟然湊近她,狠狠咬上了她的脣。

 血腥味入口,才暫時壓制住了一點他的暴戾之氣。

 二人撞在門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在客廳玩的安安和康康聽到聲音,趕緊朝門口這邊跑過來。

 但是卻推不開門。

 “媽咪!”

 安安的小奶音聽起來很焦急,“媽咪你在外面嗎?”

 康康也焦急道:“媽咪,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季司溫平穩了幾分呼吸,輕聲道:“沒事,安安康康,你們倆玩吧,媽咪馬上就回去。”

 “媽咪,叔叔也在外面嗎?”隔着一扇門,安安懷裏抱着一個尚未完成的拉斯科樂高,小心翼翼問道。

 晚風微涼,吹不散秦以渭身上濃烈的怒意。

 他仍舊不肯鬆手。

 季司溫只淡淡道:“安安,聽話。”

 門裏安安發着光的眼睛一瞬間黯淡下去。

 她抱着那個擺件,重新朝客廳走去。

 季司溫這才低聲道:“秦總,別在這裏發瘋。”

 “是,我是在發瘋,季司溫,”他輕笑,“我如果不是發瘋,怎麼會來找你,如果我不是發瘋,怎麼會把我的尊嚴放在腳底下讓你踩,季司溫,如果我不是發瘋……”

 說到這裏,他的話音已經有幾分顫抖。

 秦以渭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幅樣子。

 他賭咒發誓過多次再也不要理她,但情感壓制過理智,他還是出現在了她的家門口。

 其實他早該知道的,在盛安,她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選擇。

 他緩緩鬆開了握住她腰的那隻手。

 久違的空氣闖入鼻腔,季司溫的呼吸也變得沉重和急促。

 她擡眸看着秦以渭。

 秦以渭卻不肯看她,只緩緩轉過身去,慢慢往下走。

 月光拖着秦以渭長長的影子,盡顯落寞與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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