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司溫的身上。
她亦是擡頭看着秦以渭。
他垂眸和她對視,好看的琥珀色眸子裏,倒映着她的影子。
季司溫沒有動,秦以渭卻仍舊伸出手來,耐心地等着她。
圍觀的羣衆全部都愣住了。
傳言中不是說,秦總不近女色嗎?
姚婉茹和他訂婚四年,都沒能走得進他的心。
傳說他這個人最是冷心冷情,做事永遠只靠理智而沒有一絲感情。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在他的心頭留下任何一絲漣漪。
但是此刻,秦以渭的態度卻很分明。
——想趕走季司溫,可以!他會和她一起走!
姚婉茹瞬間慌亂,趕緊撲了過去,哭道:“以渭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奶奶,奶奶你快勸勸以渭哥哥啊!”她晃了晃李金緗的胳膊。
李金緗只咬牙,面色凝重地看着秦以渭,道:“以渭,你是當真的嗎?”
那一瞬間,秦以渭彷彿聽不見這個世界所有的聲音。
萬物不過虛妄的背景,他眼裏只看得見季司溫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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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渭!”李金緗驟然提高了幾分嗓音,“就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你要放棄這麼多東西嗎!”
“季司溫你這個賤人!”姚婉茹叫罵着就想要衝上來打季司溫,但是秦以渭就攔在季司溫的面前,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罵了兩句,又色厲內荏地收回了手。
“好,好,好,”李金緗怒極反笑,握住柺杖的那隻手瞬間收緊,額上青筋跳動,“季司溫你可真是有本事啊,我含辛茹苦三十年,到頭來倒是為你做了嫁衣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讓他拋棄家庭拋棄集團拋棄一切就為了和你在一起?”
季司溫瞬間覺得肩上的擔子彷彿有一千斤重,沉沉地壓着她喘不上氣來。
她的胳膊也彷彿灌了鉛,怎麼也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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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婉茹的臉色都白了。
如果秦以渭真的和季司溫在一起的話,她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以渭哥哥!你千萬不要被她給騙了啊!”姚婉茹哭喊道,“你忘了她都對你做過什麼了嗎?你沾上她就是倒黴的開始!如果不是因為她,你現在怎麼會這樣?!”
秦以渭淡淡瞥了她一眼,“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如果你覺得我不好,為什麼費盡心思要貼上來?”
姚婉茹登時啞口無言。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以渭抓起季司溫的手,就往外走去!
他的力氣很大,完全不允許她掙脫。
“以渭!”
李金緗在後面喊了他一聲,他也沒有回頭。
盛安的工作人員自發讓開一條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秦以渭直接帶着季司溫下了樓。
他打開車門,把她按進了副駕駛,然後給她繫上安全帶。
兩個人貼得那樣近,他身上清冷的松香木氣息徑直闖入她的鼻腔。
她這才擡頭,回過神來。
“秦以渭,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忽然側頭,在她的脣上啄了一口。
季司溫的臉瞬間就紅了。
“你!”
然後秦以渭又親了一口。
季司溫微微偏頭,她想躲,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秦以渭禁錮在車廂裏,完全沒有可以閃躲的地方。
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裏倒映着她的影子。
“季司溫,”他道,“你說一個我不愛聽的字,我就親你一口。”
季司溫氣得咬牙,她道:“那你愛聽什麼?”
“愛聽你唱歌,”他道,“給我唱支歌吧。”
季司溫翻了一個白眼。
秦以渭從另外一邊上了車,他繫好安全帶,直接踩下了油門。
“你要帶我去哪兒?”季司溫道,“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呢。”
“你不應該直接帶我走的,我雖然沒有做檢查,但是也能看得出來,老夫人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特別好,她現在不能動氣。”
“而且……如果那些話都是真的,你確實沒必要為了我放棄這麼多東西。”
季司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覺得這份愛意過於沉重,她承擔不起。
從頭到尾,秦以渭一言不發。
遇到紅燈的時候,他才停了下來。
他目視前方,清清冷冷道:“九十一。”
“什麼?”季司溫忽然一愣。
他轉過頭來看她,道:“九十一,你一共說了九十一個我不愛聽的字,所以,我要親你九十一下。”
季司溫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秦以渭在她旁邊輕笑出聲。
好在就在這時候,綠燈亮起,車流繼續向前。
要不然,季司溫真的懷疑秦以渭會在馬路上直接親她!
他這個瘋子,沒什麼做不出來的事情!
眼看着外面的景色越來越陌生,季司溫更加疑惑了。
雖然出國四年,但她也是從小在帝都長大的,可是秦以渭現在帶她去的地方,卻越來越荒涼了。
她還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
樓宇漸漸消失,出現大片大片的草地和層巒起伏的荒山。
外面通行的車也越來越少。
秦以渭轉動方向盤,直接拐進了山裏。
“這是哪兒?”
就在季司溫疑惑的時候,前面的路忽然寬闊了起來,也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牌坊。
秦以渭徑直開進去,停在了一個小路旁,下來給她打開車門。
她下了車。
現在已經是深冬了,這裏的風比市區還要蕭瑟許多。
季司溫從車上下來,一陣風吹過,她忍不住裹緊了大衣。
秦以渭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也披在她的身上。
“我不用……”季司溫想要拒絕。
秦以渭脫下大衣之後,裏面就只穿了一件襯衫。
但秦以渭卻按住她的手道:“九十四。”
季司溫:……
她乖乖跟在了秦以渭的身後往前走。
這件大衣也帶着秦以渭身上的清冷松香木味道,季司溫感覺自己此刻彷彿身處他的懷抱之中。
“就在這了。”
秦以渭停了下來,抓住了她的手。
季司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並排的兩個墓碑,上面定格着兩個年輕人的黑白笑臉。
右邊的那個女人看起來笑得很開心,相貌上也和秦以渭極其相似。
這應該就是他的爸爸媽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