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遠讚許的點點頭。
小太監手上的傷她也注意到了,只是她想看看這幫人爲了害她,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入住紫薇閣的第一天,蘇意遠和八位近侍就開始排練祭舞了。
雖然每個人都能跳出完整的祭舞,但在祭祀過程中需要不停調整位置,所以排練還是有必要的。
午後不久,禮部便來了人,說要請蘇意遠到藏書閣走一趟。
蘇意遠心頭一動,若無其事的站起來,與那官員一起朝藏書樓走去。
二人在御花園的小道上邊走邊聊,蘇意遠好奇的道:“大人,不知聖女除了跳祭舞之外,還要負責哪些工作?這藏書閣又有什麼東西是要聖女學的麼?”
對方微微一笑,恭敬道:“聖女娘娘不必過慮,此去藏書閣不過是麻煩聖女娘娘抄一份經卷,在夏祭當天使用。”
蘇意遠點點頭:“原來如此。”
少頃,二人來到了一棟兩層的木製建築前。
以蘇意遠的審美,這已經算是比較先進的建築了,不像宮裏的殿宇那樣飛檐翹角,但設計得非常嚴謹,大約是爲了防盜用的。
果然,那官員接下來說道:“聖女娘娘請便,下官只能送你到這裏了,入了這藏書閣的大門後,其他人便只能止步,聖女娘娘要抄的經書已經有人放置在殿中了,娘娘研墨動筆便是。”
蘇意遠點點頭,推門而入,便見裏面果然像圖書館一樣放着許多書,分門別類一共有幾層樓那麼高,每一方書架都用木板寫標明瞭類別,方便查找。
蘇意遠看一眼大殿正中,發現果然有一張桌子放在正中央,桌上整齊的放着文房四寶,只是端硯中墨水已乾,顯然很久無人使用。
蘇意遠施施然走過去,認真的朝那本經書上看了下,拿起來逐字閱讀。
皆是佛門之語,讀之讓人心胸豁然開闊,彷彿靈魂得到洗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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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遠連續讀了幾頁,覺得自能抄寫這樣一份經書,委實算得上一件功德,於是找來墨條和清水,磨好墨,認真抄寫起來。
抄了不知多久,蘇意遠覺得手有些酸了,正打算停下來歇歇,便聽到有聲音從外面傳來。
“聖女娘娘,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請出來用些茶水稍事休息吧!”
蘇意遠這才發現,藏書閣中不止她一個人。
她走過去推門而出,發現院中站着一個老嫗,身上穿的雖然是宮中奴婢裝,但臉上容顏卻不再有一絲卑微諂媚,反倒有幾分嚴肅之態。
她不禁心生疑惑,走過去在老嫗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將茶水端起來呷了一口道:“才人家,你也是宮中的嬤嬤嗎?”
那老嫗神態淡淡,往她杯中添了些茶道:“奴才就是奴才,不管是嬤嬤還是姑姑還是宮女,都是爲了服侍皇家之人。”
看她神態不卑不亢,說話也不緊不慢,蘇意遠不禁覺得有趣。
她進宮雖然不多,但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宮人,朝那老嫗打量了片刻,她問道:“不知老人家可有什麼趣聞說來聽聽,方才在藏書閣抄了一個時辰經書,人有些乏了。”
老嫗看她一眼,目光有些冷,語氣嚴肅道:“聖女娘娘何出此言?聖女上經乃是佛祖恩賜的禮物,尋常人看上一眼,便是天大的造化,聖女娘娘能得抄經之責,能當心存感激才是。”
一番說得語重心長,雖無責備之意,卻不難聽出對蘇意遠的不滿。
蘇意遠深深看她一眼,覺得自己大約是真小看此人了,點頭道:“老人家說得對,方才那些樣想是我不對。”
聽到這話,那老嫗不禁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下,朝蘇意遠行了個禮。
自蘇意遠出來,這還是她頭一次見禮,語氣也恭敬了不少:“聖女娘娘言重了,奴才只是有感而發。”
蘇意遠饒有興趣的看着她,直覺告訴她,這個老嫗定是個有故事的人,所以才會與宮中其他人格格不入。
也正是如此,才會被派到與世隔絕的藏書閣吧。
想着,她朝四周密不透風的竹林,和不遠處守衛森嚴的禁軍看了一眼,拍拍裙面道:“行了,休息得差不多,我再進去抄一點吧。”
言罷,便徑直轉身進了屋內。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站在院中的老嫗神色變了變了,很快又恢復平靜。
進入藏書閣,蘇意遠趁經過書架的功夫,飛快的將各種藏書放置的位置瀏覽了一遍,將準確的位置記下。
傍晚時分,蘇意遠從藏書閣出來時,果然發現那個老嫗還在外面守着。
藏書閣四周全是竹林,只有右手邊有一間單獨的廂房,顯然是給那老嫗安身用的。
房子旁邊的空地上甚至還有一片菜地,種了幾樣不同種類的瓜果蔬菜,看得出她是個勤勞的人。
蘇意遠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臨走之前朝老嫗點點頭,便徑自離去。
回到紫薇閣已是掌燈時分,八位近侍已經將殿中佈置妥當,飯菜也準備好了,就等聖女入座。
聖女與近侍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樣的,蘇意遠單獨坐在一張八仙桌上,享用八道菜,而另外八個近侍則只能共用一張桌,同吃八道菜。
眼見差別如此之大,慕容珍忍不住恨恨朝蘇意遠看了一眼。
她從出生到現在都不有受到過這種差別待遇,哪怕是進宮與皇子公主一起用膳,她吃的也不會比他們差多少。
可是看看現在……
她胡亂扒了幾口飯,便將碗筷用力放回桌子上。
旁邊的宮女上看,忙上前道:“敢問姑娘,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慕容珍正欲說什麼,卻覺得小腿被人踢了一腳,同時收到秦思彤警告的一瞥。
她馬上把衝到嘴邊的話嚥下,不甘心的道:“沒事,只是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說着,裝模作樣的捂住腮幫子,用眼角朝秦思彤看了看。
雖然不知道她又在整什麼幺蛾子,但蘇意遠知道她是對自己不滿的,上次殿裏那條毒蛇說不定就跟她有關。
不光是她,連紫蘇和碧雲也這麼想,同時朝慕容珍厭惡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