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瑤的語氣極爲清淡,聽不出半點不愉,但卻叫秦歌背脊發寒。
他再也不敢有別的小心思,‘噗通’一聲跪在沐雲瑤面前。
“學生知錯,還請郡主恕罪。 學生想報仇求郡主助我。”
說着又‘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想到這人的悲慘遭遇,沐雲瑤終究沒有與他計較。
淡聲道,“起來吧,我說過會幫你自然不會騙你。
今科會試已過,你先隨我回京,我會舉薦你進國子監入學,你有三年的時間沉澱自己,結交人脈。
三年後有沒有本事走入那廟堂之中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聽到沐雲瑤的話秦歌算是明白,云溪郡主所謂的幫他報仇,是給他提供一個機會,而不是幫他手刃仇人。
看着秦歌眼底的失望 ,沐雲瑤卻是輕笑出聲。
“難道你不想親手報仇,親自將那個欺辱過你的人拉下馬嗎?還是你覺得你自己做不到?”
她的話好似有什麼魔力一般,在秦歌心頭激起一陣陣漣漪。
然後,便見他咬牙道。
“想。”
“那就隨我回京吧。”
這次秦歌除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倒是沐雲瑤卻道。
“我可以給你提供幫助,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秦歌一臉迷茫的看着沐雲瑤。
“報仇可以,但不可拖無辜之人下水,也不可爲了報仇傷害無辜之人。
否則,我會親自處理了你。”
秦歌聞言面上驚詫一閃而過。
他原本以爲沐雲瑤幫他是因爲那個楚靈兒與她也有仇,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那人而已。
可聽到沐雲瑤的話,他卻對自己之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沐雲瑤沒有給他反覆思量的機會,對他道。
“你且回去想想,想清楚了便收拾好要帶的東西與家人告別,等我通知隨時上路。”
至於,他身上的傷,沐雲瑤並不是很大意,那天雖然流了不少血,但發現的及時,又有她留下的好藥,秦歌的身體受損不大。
最主要的是回程的時間並不趕,他們一路上並不用日夜兼程趕路。
給他準備一輛舒適點的馬車,再找一個隨行的大夫跟着,不會有事。
安排好一切,戰無悔終於讓人來通知沐雲瑤三天後啓程。
因爲這次要先送沐雲瑤回京再去西南,戰無悔便乾脆讓自己的一隊親信分開行動。
衛清帶着人先行前往西南,而他則將沐雲瑤送到京城後,再轉道前往西南。
而有戰無悔這些身上明顯就帶着殺伐之氣的人開道,沐雲瑤他們這一路也走的十分順利。
來時走了二十餘日 ,回程也不過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原本以爲可能還要些時間,沒想到她三月初就已經回到了京城,沈家的人也是十分開心的。
其實,他們最擔心的還是沐雲瑤來不及回來籌備婚禮,從而影響了她與蕭千墨之間的感情。
沐雲瑤出京的時候,雖然是以私人的理由出的京,但其實身上帶着皇帝的密旨的,這回了京城自然要進宮面聖的。
於是乎,她才剛回到沈家都沒來得及與外祖父、外祖母說上兩句話,便迎來了傳旨的人。
而這個人還是蕭千墨,沐雲瑤看着多日不見明顯清瘦了些的身影 ,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
眼中似有萬般化不開的柔情一般道,“瘦了。”
蕭千墨藉着她的動作將人擁入懷中,催動內力將她剛剛沐浴後還沒有來得及絞乾的溼發烘乾才道。
“想你了,茶不思飯不想。”
“噗嗤……”
沐雲瑤突然就笑了出來,捧着蕭千墨的臉看了又看。
她那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蕭督主,居然也能說出這種膩死人的情話。
而且那委屈中又帶着些撒嬌的語氣,怎麼就那麼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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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瑤也很想他,多日不見也是越發的想了。
捧着他那英俊的臉龐,幾乎想也沒想便在他的脣上‘吧唧’了一下。
這下換蕭千墨呆住了,他的小姑娘怎麼出去一趟變化這麼大,居然都學會主動了。
蕭千墨此時真的很想,將她壓在軟榻上狠狠的親她,非把她的脣親腫不可。
可是他卻不能,陛下還在宮中等她,自己還要帶她進宮面聖。
沐雲瑤其實在親完後就後悔了,特別是看到他那恨不得將自己拆吃入腹的眼神更讓她害怕。
好在這個男人的抑制力驚人,明明她都看到他喉結滾動間,身上爆發的燥熱的氣息,但還是生生給忍了下來。
一邊用手指幫她梳理着頭髮,一邊哄道,“好了,我是來接你進宮的,陛下要見你。”
對於這一點蕭千墨也是有意見的,他的小姑娘才剛剛回來,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嗎?
非要這個時間傳她進宮,讓他們連團聚的時間都沒有。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不能說出口。
誰知道哪裏就有皇帝的探子在。
沐雲瑤收拾好進宮都已經未時了,蕭千墨將人送到宮門口,交給來接人的小太監就走了。
看着沐雲瑤上了軟轎,蕭千墨才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匹快馬朝着京城外而去。
一間草棚搭起來供客人歇腳的食肆裏,戰無悔一個自斟自飲。
桌上擺着兩個已經冰冷發硬的饅頭,還有一碟牛肉乾。
饅頭是店家提供的,牛肉乾則是他自己帶的。
知道沐雲瑤喜歡牛肉,他便叫人買了不少。
經過沈家的廚子改良了口味過後,他發現這東西用來下酒也是十分不錯的。
蕭千墨翻身下馬,便看到他肉乾就酒 ,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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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讓你去西南任職,你卻跑到京城來了,就不怕被人抓去問罪?”
將手裏的繮繩隨手一丟,蕭千墨直接大跨步坐到戰無悔的對面。
戰無悔也沒有急着回答他的話,而是給他斟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
蕭千墨看着酒盞裏有些渾濁的酒水有些嫌棄,但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大口。
戰無悔又給他添滿 才道,“我路過京城,來見見老朋友,又沒進城誰能問我的罪。”
戰無悔此時臉上還戴着銀製的面具,蕭千墨看不出他什麼表情,但從他上揚的脣角能察覺他心情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