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墨卻是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並不想見你。”
要不是這個人,他此時應該陪着他的小姑娘在宮裏。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她一個人面對皇帝會不會害怕。
戰無悔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心思一般,反而挪到他旁邊的長凳上,長臂一伸駕在蕭千墨 的肩膀上笑道。
“這麼冷漠幹什麼?咱們認識也這麼多年了,路過京城要是不見你一面,也對不住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不是。”
戰無悔此時心裏是有些惡趣味的。
他約蕭千墨見面就是想知道,他在知道自己與沐雲瑤的關係後,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蕭千墨本就是不喜歡與人親近的性子。
當即便拍開了戰無悔那條胳膊,直接開口道。
“別說那些我用的?找我什麼事就直說,本督最近心情不錯,能幫的自會幫你。”
蕭千墨以爲戰無悔是因爲對西南的事沒有底,來他這裏打聽關於西南王的消息的。
雖然, 戰無悔什麼也沒有說,但從他與沐雲瑤先後到京城的時間來看,不難看出他是護送沐雲瑤一道進京的。
至於,懷疑他會不會對自己的未婚妻有什麼心思?
蕭千墨心裏沒有那麼陰暗,更何況,那是對沐雲瑤的不信任,也是對他自己和戰無悔的侮辱。
戰無悔沒想到蕭千墨居然是誤會了。
舉起酒盞與他碰了一下道,“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畢竟,他久居北地對西南的事的確不瞭解,何況,蕭千墨之前還親去了一趟西南,若是能從他這裏拿到一手消息,對他來說自是最好的。
送到手的消息,他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蕭千墨也沒有與他計較,從袖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丟到他懷裏道。
“這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說完又拿出一張紙遞給他,這裏面有幾個我埋在西南的暗樁,有危險他們可以幫你。”
這下連戰無悔都驚了,“你連暗樁都捨得借給我。”
蕭千墨這才露出一個邪肆的笑容。
悄悄的湊近他的耳邊道,“本來捨不得的,可誰叫你是我的親親大舅哥呢?”
這下換成戰無悔一臉驚恐的把人推開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他明明和妹妹說了,這事暫時除了當天他們在場的幾個人不要讓任何人知曉。
戰無悔驚訝過後,就是在心裏一陣捶胸頓足。
他這個剛認回來的妹妹,人都還沒嫁過去,心就向着這個男人了,居然這麼快就告訴他了。
蕭千墨一眼就看穿了他什麼心思。
心裏暗爽過後,還是道,“還是雲瑤說的。”
這下戰無悔也不明所以了,然後,一臉狐疑的看着他質問道,“你還在她身邊放了眼線?”
戰無悔一臉的躍躍欲試,就好像蕭千墨敢點頭,他下一秒就要一拳打過去一般。
蕭千墨卻是白了他一眼。
然後從袖中拿出一張絲帕放到他的面前。
“你戰將軍魅力大啊,你的小像都傳到京城來了。”
這下戰無悔嘴巴張的更大了。
雖然,這幾年在軍營他已經很小還面具了,但軍中都是一羣糙漢,誰會沒事畫他的小像啊,而且還畫在絲絹這種娘裏娘氣的東西上。
而等他看清楚那絲絹,就是一臉晦氣的拈着那玩意,恨不得讓它離自己遠些。
“這玩意,你居然會放在袖中,也不嫌惡心。”
那絲帕下方繡了一個‘靈’字,不用看都知道這是誰的東西。
蕭千墨看他的動作也是有些無語 ,這世上怕也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這般,嫌棄自己的丞相嫌棄成這樣的。
既然他不想要,蕭千墨也沒有留手,直接掌風一震,原本好好的絲帕變成了齏粉。
這下換成戰無悔不解了,既然,你早猜到了爲什麼沒告訴瑤瑤,還讓她去北地一趟。
想到她中途遭遇土匪的事,戰無悔心中又對蕭千墨 有了一些不滿。
蕭千墨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我要是早知道,會放她出京。”
戰無悔這下明白了,只怕這傢伙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再加上自己一路護着瑤瑤回京,他才確定。
戰無悔也沒再說什麼了,解下臉上的銀製面具,將那張與沐雲瑤有六七分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隨後又從懷裏取出一個錦盒推到蕭千墨手邊道。
“我怕是不能送她出嫁了,以後好好待她。”
蕭千墨也沒看那裏面是什麼,既然是戰無悔送的他便收進了自己的袖子裏。
臉上仍舊是一派倨傲。
“這個不用你說,雲瑤是我的妻子,我會一輩子疼她,愛她,護她的。”
蕭千墨的話聽在戰無悔耳裏,卻是十分順耳的。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她身後不是無人可靠,若是有一天你負了她,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戰無悔起身,看了看已經暗沉的天色,他知道自己 也該走了,拍了拍蕭千墨的肩膀。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愛她了,就把她還給我們,我們會接她回家,千萬千萬不要傷害她。”
![]() |
![]() |
說完也不給蕭千墨說話的機會,接過親兵手裏的繮繩翻身上馬,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而蕭千墨原也沒打算回答他那話。
因爲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放手。
而他現在說了什麼不重要,如何立誓也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看他以後會怎麼做?
目送戰無悔離開,蕭千墨一臉嫌棄的將剛剛戰無悔給他斟的酒水喝完,這才留下一角銀子,翻身上馬回城。
等他回到宮門口,沐雲瑤也剛好從宮裏出來。
看到自她身後關上的宮門,蕭千墨笑着上前去迎她的姑娘,就好像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一般。
但是沐雲瑤還是在走近後,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兩人上了馬車,幾乎同時開口道。
“喝酒了?”
“陛下,可有爲難你?”
說完兩人又同時笑了出來,最後還是蕭千墨先開口道。
“剛剛去見了個朋友,爲他送行。”
沐雲瑤沒有問他朋友是誰,而是將自己的宮裏的事都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