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白宇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
萬里無雲。
天朗氣清。
是一個適合白家重新走上牌桌的日子。
他的笑聲逐漸漾開。
六年了。
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怎麼能不讓人激動呢。
……
郊區別墅。
沈寒星望着孟霆霄別墅外蜿蜒的薔薇花牆,倒是有些好奇。
沒想到孟家在這麼偏遠的地方還有產業。
不過這邊的空氣的確是比較清新。
用來養老倒是挺好的。
“到了。”祁墨勳的聲音裹着雪松氣息漫過來,“擔心?”
沈寒星迴過神來。
剛才想到了之前跟孟霆霄相處的片段。
總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雕花鐵門在感應到車牌後緩緩打開,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溢出,將噴泉水幕染成蜂蜜色。
孟霆霄倚在門廊下抽菸,黑色衛衣鬆垮地掛在肩頭。
看起來青春陽光。
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
沈寒星很喜歡這種大學生。
當然,只是喜歡看。
真要戀愛還是不想找弟弟的。
畢竟,陪着一個男孩長大的代價太大了。
“速度還挺快。”
“剛好我在這附近。”
“不然還接不到你們。”
孟霆霄碾滅菸頭,鞋底在青石板上碾出細碎火星。
他目光掠過祁墨勳交疊在沈寒星腰際的手,忽然笑起來,露出犬齒旁的酒窩。
“祁總果然來了。”
“我這個小地方,真是蓬蓽生輝。”
沈寒星:“……”
之前你說讓來,現在真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祁墨勳語調溫和,神色坦然,“畢竟是寒星想要的東西,她着急。”
孟霆霄的神色一暗。
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想了什麼。
嗤笑了一聲。
“行,進來吧。”
說着,還看向沈寒星。
“姐姐,這次你可是欠我人情了。”
沈寒星趕緊迴應。
“之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孟霆霄擺擺手。
“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麼還認真了。”
這要是從前,沈寒星肯定拍他一下,問是不是最近皮癢了。
他心裏面多少是有點落寞的。
畢竟他們以前那麼好。
就因爲他表白了。
現在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日常後悔。
……
玄關處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光斑,落在沈寒星臉上。
因爲是在別人家,她還是有些拘謹的。
孟霆霄轉身走向旋轉樓梯,白襪子踩在橡木臺階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在閣樓第三排書架,最左邊的鐵皮箱裏。”
閣樓的空氣裏漂浮着陳年紙頁的黴味,孟霆霄打開落地燈,暖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只是當時我想着要將鑰匙藏起來,否則就我那個性格,哪天丟了都不知道。”
他說的很隨性。
似乎真相就是這樣。
“不過我能確定,要是就在這個閣樓內,一起找找吧。”
祁墨勳眯眯眼。
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但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剛要有所動作,樓下突然傳來汽車鳴笛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透過閣樓窗戶,能看到陸政的黑色的車停在噴泉旁,他打開車門,匆匆地進了別墅的大門。
“沈總。”
他的身份並不尋常。
這樣的人來了,也不能被晾在外面。
所以直接請進來。
只是他忽然來了,讓人摸不清楚他的意思。
反而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尋找那個鑰匙。
“陸總,你怎麼突然來這裏了?”
孟霆霄低笑了兩聲。
“總不能是覺得這個破地方能遊覽吧。”
陸政知道對方不高興了。
當即解釋道。
“其實也是在這附近轉轉,沒想到看到了祁總的車。”
“本來想要追上來說幾句,沒想到你們在這裏停下了。”
“不過,我的確沒想到這是孟總的別墅。”
孟霆霄冷嗤。
“這麼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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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根細針扎破氣球,空氣中瀰漫着微妙的電流。
沈寒星率先出聲,打破這份尷尬。
“陸總既然是來遊覽的,想必也不想破壞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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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祁總還有點私事,只怕不能陪你轉轉了。”
她知道陸政跟軒轅閣的關係。
總覺得這是陸政故意跟着他們呢,就擔心他們不幹正事。
若是被軒轅閣抓到把柄,江少川可就倒黴了。
所以,這樣的人,能儘快支開就趕緊支開。
否則後患無窮啊。
她都開口趕人了,陸政應該是轉身就走的。
但來都來了。
他怎麼會捨得離開。
“無妨,我在這邊喝茶,你們忙。”
“聽說孟總收了不少古樹的新茶,我早就想嚐嚐了。”
孟霆霄:“……”
臉皮是真厚啊。
可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陸氏總裁的兄弟呢。
“行,我來陪你嚐嚐吧。”
他給沈寒星打了個手勢,讓她趕緊找鑰匙,他來處理這些小事兒。
沈寒星微微點頭,也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
這兩個人離開之後,祁墨勳問。
“你們之間,還有手勢暗語?”
沈寒星:“……一股酸味,祁總,幹活了。”
她伸手去翻看盒子。
打開之後,人不由愣了下。
裏面是乾花。
若是沒記錯,這是之前孟霆霄送她的。
但是她沒有接受。
然後,這男人就做成乾花放着了?
這……
她下意識去看祁墨勳。
剛好,祁墨勳也看過來。
自然也看到了乾花。
“看來我不如孟總浪漫。”
沈寒星:“……就是個巧合,再說了,這孩子年紀小,可能執拗一點,之後就放下了。”
該死!
她怎麼說着說着還覺得心虛了。
彷彿她是做錯事了。
“咳咳。”
她別過臉。
“先幹正事吧,他自小就毛毛躁躁的,這鑰匙還不知道被丟在什麼地方。”
祁墨勳翻找了周圍的抽屜以及盒子等,都沒找到。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牆上掛着的山水畫。
“這幅畫拿下來看看。”
他走過去,跟沈寒星說了一聲,就要搬。
沈寒星看着那幅畫。
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腦中,忽然之間靈光一閃。
她十八歲那年,代表高中參加油畫大賽,拿了個一等獎。
後來那副畫拍賣出去,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
拍下這幅畫的人,居然是孟霆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