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朝着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韓靈粹正拎着東西朝着裏面走。
看起來單純不諳世事。
他不由自嘲地一笑。
“當時一輛車撞到了大橋欄杆,大巴車上的人多數死亡,唯獨靠着車門位置的人被甩進了河內。”
“這個韓靈粹,就是其中之一。”
“我既然是要去國外進修,這樣的事情算是一個鍛鍊的機會,我便參與了救人。”
“之後我發現,這個韓靈粹還是個同胞,多點關懷也很正常吧?”
沈寒星眯眯眼。
這些話應該是真假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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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白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瞞着。
不過她沒有質問,而是提醒,“後來呢,怎麼不說下去了?”
白宇緩緩地收回目光,看向她。
腦海中的回憶猶如海嘯一般,不斷衝擊着他大腦的神經。
那場車禍很大。
但是國外的媒體壓住了消息,沒有傳到國際上。
那也是對他的考驗。
其實在知道韓靈粹是唯一一個同胞之後,他對這個病人自然很上心。
“後來……她醒來時渾身是血,攥着我袖口喊哥哥。”
他喉結微動,“我在那個國家人生地不熟,醫院流程繁瑣,恰好霆霄當時在那邊辦設計展,就託他找了當地華人商會的關係。”
沈寒星敏銳捕捉到“恰好”二字,指甲輕輕叩了叩桌面:“孟霆霄?”
這麼巧嗎?
白宇聽她反問,回憶也被打斷。
隨即低笑一聲。
“是啊,他幫忙的,你如果不相信,就自己去問。”
“不過你們最近鬧了什麼矛盾嗎?”
“他找過我,說以後會盡量不打擾你。”
沈寒星:“……”
矛盾倒是沒有。
就是彼此之間說清楚了一些事情。
孟霆霄選擇不打擾她,其實對彼此都好。
而且她最近一直沒得空,自然沒去關注孟霆霄如何。
白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總說你像《呼嘯山莊》裏的凱瑟琳。”
這比喻讓沈寒星指尖一顫,她記得孟霆霄曾在送她的詩集扉頁寫過類似的話,用的是極細的銀筆,在月光下才顯影。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是做了選擇,就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
但是。
她在心裏面輕嘆了一聲。
看來這件事還是要跟孟霆霄見面問問。
雖然不合適。
但……沒辦法了。
白宇繼續說道。
“當時孟霆霄年紀也不大,自己在外面讀書,倒是成長的很快。”
“簽證加急、醫療翻譯、還有……”他忽然頓住,盯着杯面漣漪,“處理她隨身物品。”
“也正是因爲這些,我們確定了她的身份。”
“之後給她補辦了這些手續,才能繼續給她手術。”
白宇雙手插入白大褂兜內。
脣角帶着一抹微笑。
“其實你應該知道了吧,她的臉不是天然的。”
“哦,當時我剛好接觸了醫美這個方面,順帶着幫她做臉了。”
沈寒星對這件事聽韓靈粹說過。
她心裏面還是覺得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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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的照片呢,有嗎?”
白宇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一個醫生,治療好病人才是我的責任。”
“但是孟霆霄那會閒着沒事調查過這個人,你可以問他。”
事情繞回了原點。
還是要找孟霆霄。
沈寒星沉默了。
拿着手機,看着裏面的通訊錄。
心中,的確是有點猶豫。
孟霆霄已經決定不打擾她的生活。
若是她這麼貿然出現,是不是不合適。
可韓靈粹身份存疑,若真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被忽略過去,以後釀成大錯,就更加麻煩了。
思來想去。
她不由嘆息一聲。
最終還是點了個消息發送框。
沒想到孟霆霄秒回了個電話。
“姐姐你找我要打聽誰?”
“若是電話不方便說,咱們就見面,這個你來定。”
他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
就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卡着一樣。
讓人心頭酸澀的很。
沈寒星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她沒說懷疑韓靈粹的身份,只是說公司正常背調。
孟霆霄甚至都沒多問。
直接回應。
“我記得這件事,當時處理的時候,這個韓小姐有個防水袋,一開始是被水流沖走了。”
“直到是後來被留學生撿到,輾轉之下來了我這裏。”
“我回國之後,一度忘了這件事,你今天說起來開,我才意識到我還沒有還給人家東西。”
“那個東西在我郊外別墅,我開車過去幫你找找吧。”
“當然,若是姐姐你方便,也可以一起來找。”
沈寒星猶豫了一下。
“好,我過去。”
孟霆霄有些無奈。
“姐姐,我不是威脅你,這樣吧,你帶着祁總一起來。”
沈寒星:“……”
這話說的,彷彿她是小人之心了。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避免很多誤會。
她深吸口氣,給祁墨勳打了電話。
這次韓靈粹的比賽很重要,但韓靈粹可以自己發揮,沈寒星沒必要處處盯着。
畢竟一直限制着員工,不利於員工的成長。
祁墨勳親自開車接了她,去了郊外別墅。
白宇看着他們兩人離開,脣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拿出手機,給陸政打了電話過去。
陸政最近都在勸着軒轅閣不要將事情做的這麼絕。
江少川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不能這麼一直關着。
但是軒轅閣不管不顧。
他的話根本不管用。
“兄弟,現在呢,有個機會,但是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抓住。”
陸政的語氣帶着幾分試探,“關於寒星的?”
白宇笑出聲來。
“沒想到啊,你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的心思。”
陸政有些着急。
“她出事了?”
“軒轅閣這次的確是有點過分,一直逼着她調查靈靈,這件事本就沒什麼結果,她着急也正常,但也不能不顧自己啊,她現在什麼地方,怎麼樣了?”
白宇反問,“你說了這麼多,我回答哪個?”
陸政:“……”
“我只能跟你說,她現在去見孟霆霄了,郊外那個別墅,你知道吧。”
“這次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話給你帶到了,其餘的事情,可跟我沒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