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你說,那徐家的千金怎麼樣?我看是頂好的。”
“徐家?哪個徐家?”
白櫻不以爲然,自顧自的擺弄着那根銀簪。
用來撬鎖倒是把好手,可偏被弄斷了。
鈴鐺叮叮噹噹,在白櫻的手上格外安靜。
“還能有哪個徐家,當今皇后的那個侄女,國舅爺的千金啊!”
白櫻一聽,便已瞭然,頷首卻不發一語。
第一次見到那位千金就是在寺廟。
一眼看去,便是驚豔。
她身穿一襲青衣,五官玲瓏精美,倒是有幾分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可她的那雙眼,白櫻卻是難以忘記。
一雙狐狸似的魅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到了那位的怒意,甚至還帶着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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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不認識她,但裕時卿也有與她說明那位的身份。
徐一童,皇后之侄。
“嗯。”
白櫻淡淡答道,雖然見過,但屬實沒有任何交情。
“哎呀,白櫻,你怎麼這麼淡定啊,這可是很有可能是我們這太子府的女主人呢!”
只聞兩聲脆響,她手中的銀簪也落了下去。
“你說什麼?”
這消息斷然不是空穴來風,想必在她被關在柴房的時候裕時發生了什麼。
昨日一眼見到裕時卿的時候,她便覺得有些不對。
可具體哪裏不對,白櫻又說不出口。
“你還不知道啊?雖然太子殿下不讓府中人私下聊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可這關乎到當家主母,應該也不算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白櫻聽着那侍女講些有的沒的,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可還是耐着性子聽她徐徐道來。
“……然後呢,殿下就送着那徐姑娘回府,聽說兩人途中倒是靠的近。”
“馬車呢?爲何不坐馬車?”
白櫻疑惑道。
雖然不是很遠,但爲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一般都是坐馬車入宮,可這回,爲何如此。
“那你可就不知道了,聽說馬忽然染上了什麼惡疾,就怕顛到二人,所以才會讓殿下護送回府。”
白櫻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可這些又與這‘當家主母’有什麼關係?”
這些倒還不至於弄的沸沸揚揚,按理說應該不至於傳成這樣。
“這就是起因,後來聽說殿下‘抱’了一下那徐姑娘,兩人的樣子頗爲親密,所以府中人現在都在傳那徐姑娘與殿下的關係。”
“白櫻?白櫻!你怎麼了?”
白櫻硬生生扯出了笑容,搖了搖頭。
手上的鈴鐺因她的顫抖發出了響聲。
那侍女看着白櫻不對勁的樣子,隨意找了個藉口溜之大吉。
白櫻悵然的望向了天空。
爲何這與前世的軌跡反差如此之大?難道與自己逆了天命有關?
自己本是已死之人,忽而重生,現在與前世倒是大相徑庭……
幾日後,太子府內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裕時卿的生辰之日便在今日,他下令,每每在他生辰之日,衆人月份翻倍。
而今日衆人也皆是帶着笑容忙碌。
可宮中忽然傳來消息,得知裕祿下令要進宮過生辰。
裕時卿當時就提出了讓白櫻陪同。
“白櫻,不如你陪我進宮一趟?”
裕時卿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算是生辰之日也亦是如此。
直到他看見了白櫻,那如墨般濃稠的眸子,一下子化開了。
“好啊。”
白櫻柔聲笑道。
她早已做好了給裕時卿的禮物,雖然只是一個小荷包,但也是她一針一線秀出來的,至今她的手上還留着幾個針眼。
本打算在午時給他個驚喜,沒想到一早就來了旨意。
既然如此,那便晚些再給他也不爲過。
兩人接連坐上了馬車,裕時卿特地下令讓其緩緩駛之。
“今日是殿下的生辰,不知道殿下有什麼未完的心願?”
白櫻問着,臉上也帶着幾分好奇。
雖然自己已經準備了禮物,但還是想聽一下裕時卿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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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能夠做到,那也是甚好的。
“心願?”
裕時卿想了想,倒還真是沒有什麼。
若是有那麼他也是希望眼前人能夠變成身邊人。
白櫻,便是他的心願,心中所願。
“殿下笑什麼?”
白櫻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幅眼中在旁人眼中或許沒有什麼,可在裕時卿眼中,卻顯得十分不同。
“沒什麼,心願我晚些告訴你,我們快到了。”
白櫻看向了窗外,果然,入眼皇城便在眼前。
她跟隨着裕時卿走在後面。
這個地方她不是第一次來了……
依舊是那麼肅穆,莊嚴,宮人與侍婢候在外頭,大氣不敢喘。
大殿的柱子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着,每個柱上都刻着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
殿內的金漆雕龍寶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帝王。
底下,歌舞昇平,衣袖飄蕩。
“太子殿下駕到!”
舞女退到了一旁,衆人紛紛站起。
“參見太子殿下。”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裕時卿朗聲說道,白櫻順勢一齊跪了下去。
皇座上的裕祿一眼就注意到了白櫻,臉上也帶着幾分不悅。
“起來吧。”
裕祿揮袖一擡,示意。
裕時卿挺拔身姿,剛毅之色引得一旁的舞女不由地側目偷瞄。
他今日一襲黑衣,腰帶上繡着白祥雲紋,還墜着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再無其它配飾。
徐一童在此時也不禁的流露出了愛慕之意,而梅芷公主亦是如此。
“今日是你的生辰,快坐下吧。”
皇后開口,眼神落到了底下的一名侍婢上。
那名侍婢受意,引着裕時卿向……徐一童身旁的座位走了過去。
一旁的其他皇子皇女見此,皆知這是皇后特意爲知。
白櫻這才發現徐一童就在一旁,這般安排,其心思可知。
裕時卿落座,白櫻在邊侍奉。
“太子哥哥……”
梅芷公主恰好也在他的身後,兩女中間偏夾着個白櫻,徐一童眼神更加不善。
“太子哥哥,生辰快樂!”
徐一童率先搶說道,手中的酒樽端起。
梅芷公主性情豪爽,見到徐一童如此行徑,大大翻了個白眼。
白櫻也就算了,偏還來個搗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