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依舊繁華,集市內花樣百出,倒是教人眼花繚亂。
白櫻的手上拿着一串糖葫蘆,見到街邊糖畫,又來了興致。
“大叔,我要一份糖畫。”
糖畫大叔靈巧的拿起了糖勺,一筆一劃的勾勒。
集市本就曲曲折折,白櫻付了銀子,注意力全在糖畫之上,也不知道向着哪裏走去。
只是略微偏僻了些,但還是有人。
怎麼走到了小巷子裏……
正欲掉頭,不知道哪裏傳來一道渾厚的男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混賬,事情過了這麼久,還沒有處理乾淨?!”
那男子顯然惱怒,不過爭吵倒是沒有引起白櫻的興趣。
再次轉過了身,不過,他們接下來的話,卻讓白櫻狠狠的震了一下。
“當年的白家可謂是家大業大,逃走了一兩個,也無足輕重吧,你何必如此心慌?”
另一男子掏了掏耳朵,滿臉不在意。
他身着黑衣,放蕩不羈更加明顯。
看着眼前的另一個男人,確實是沒有任何波動,就算知道他是安丞相也亦是如此。
白家皇商,偌大府邸。
聽到白家出事之後,難免有一兩個捐款逃走的逃奴,不過螻蟻而已。
活了下來,那是他們幸運。
興風作浪,他們怎麼敢的啊?
聽見黑衣人不在意的口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廢物,你知不知道……”微微眯了眯眼,頓住了。
白櫻雖然看不見身影,躲在一旁,他們說話的內容也基本上聽了進去。
可他們忽然停下確實讓她嚇了一跳。
“知道什麼?你難道瞞了什麼事?”
黑衣人聽見安丞相惱怒的模樣,也隱隱在猜測着些什麼。
“那些人留下來終究是隱患,讓你處理這些小事都處理不好。”
白櫻聽江嬤嬤說過,白家一門不是悉數抄了?
難不成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人逃了出來?
白櫻就算有疑問,也沒人回答。
不過,兩人究竟是誰,這麼喋喋不休的對付白家人又是爲什麼?
雖然不確定白家是否與自己有關。
但是按照白姐姐那麼說,事情確實重合在一起,她沒有騙自己。
皇商白家……
“要是你真的廣大神通,那當年那白家還能壓着你們那麼久,跟何況現在的裕時卿。”
黑衣人冷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什麼意思?如今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翻了船,對誰都不好。”
黑衣人聽到這,果然變了臉色。
白櫻低垂着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如今要不是不能冒着風險,她倒是想一睹他們的面貌。
一個比一個狠厲,也是不簡單。
“算了,那些人現在斷了線索,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裕時卿,那傢伙,要是真的娶了徐家小姐,豈不是如虎添翼?!”黑衣人沉聲說道,對於裕時卿也沒有絲毫的敬重。
不過聽他這語氣,倒是讓白櫻想到了二皇子。
難道他們是二皇子的人?
一牆之隔,白櫻小心翼翼的向旁邊挪了挪,想偷瞄一眼他們的模樣。
知道了他們是誰,提防起來也有些數。
特別是這件事還牽扯到了裕時卿。
雖然離得近,可二人也是謹慎的很,只有方才在爭吵時,才會大一點聲音,愣是沒有講出身份。
亦或者是白櫻壓根沒有聽見。
越走越近,心跳的也快了起來。
那處卻沒了動靜。
“誰?!還不出來!”
一聲喝止,白櫻下意識的打算跑。
閃光劃過,只看到了殘影,白櫻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刀匕,身後也多了一個人抓着她的肩。
白櫻糯糯的開口,一臉無辜樣,“大……大哥!”
知道身後的人看不見她的表情,她硬是帶上了些哭腔。
“說!你在這幹嘛!”
黑衣人也不是善茬,白櫻的撒嬌在別人眼中或許有用,可在一個刀口舔血的人眼中,壓根不算什麼。
他將白櫻脖子上的刀匕又收緊了些,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奴……奴家迷路了,一時情急聽見這邊有聲音,才找了過來。”白櫻哽咽的說道,淚珠也砸在了地上,更是害怕的‘顫抖’了起來。
“果真是這樣?”
黑衣人與安丞相對了一眼,安丞相看上去倒是感覺好說話。
白櫻若是沒有聽到那些話,自然也會這麼覺得。
可偏她聽到了。
“奴家只是出來爲家中母親出來買菜,所言確爲實情。”
白櫻哭的越加大聲,嘴巴也癟了下去。
黑衣人只怕引得外人,怒喝白櫻,“你給我閉嘴!”
安丞相一雙精明的目光打探着白櫻。
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布衣,不過是容貌生的俊俏了些,一臉無害的樣子,倒是容易叫人放下戒心。
“殺了?”
黑衣人徵詢安丞相的意見,手上也用了些力道。
白櫻吃痛的叫了一聲,想到了黑衣人的話,硬生生咬住了下脣,肩上的力道未減反增。
安丞相一臉冷漠,再次膩了一眼白櫻,實在普通,殺不殺也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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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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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聽到什麼最好,你若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我必然會再找你一次,到時候你就沒那麼幸運了。”
黑衣人也是沒計較,威脅了一頓,而後猛地推了一下白櫻,在小巷中隱去了身影。
同時,那人也不見了蹤影。
白櫻只覺得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感覺,淡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下顎的淚珠。
方才她差一點就看見那人的容貌了。
人走了,白櫻也沒再多留,出了小巷。
巷邊有一馬車,倒是比較破舊,白櫻也沒有注意,徑自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馬車內光線晦暗,坐着的就是方才那安丞相。
“去,跟上她。”
安丞相爲人謹慎的很,就覺得白櫻不同尋常,便叫人跟了上去。
希望能發現什麼,最好。
白櫻手中的那些魚菜肉都不知道丟哪去了,沒法子又走了一趟集市,將該買的都重新買了一邊。
只覺得七七八八已經買齊全了,她才離開了集市。
手裏的東西並不重,集市離江府的院子也並不遠,白櫻很快就到了江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