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前,裕祿尊貴的氣息甚是霸道,教人不敢輕易靠近,胸口騰雲駕霧的巨龍在張牙舞爪地俯瞰衆人。
身後的公公也是一聲不吭,怕驚擾。
可此刻一小侍女正站在前方徐徐道來,倒是不見一分緊張,一分拘謹,“皇上,世人皆說百善孝爲先,如今婆婆身子不大好,奴婢就出宮這一趟。”
白櫻在裕祿身旁賣着可憐,卻見其人不爲所動,一臉鎮靜的看奏摺。
“哦?朕不是聽說你是個孤兒?”
![]() |
![]() |
裕祿嗤之以鼻,對白櫻的說法更是不以爲然。
她的底細可是被細細打聽過的。
清清白白,自小就是個孤兒,據說乞討過一陣子,楓葉鎮長大。
既然是禹國之君,裕祿聽到白櫻的身世是也是唏噓不已。
畢竟她也是禹國人,也是他的子民。
不過更讓裕祿擔心的是,如今看來還是處於內憂外患的處境。
白櫻忍不住撇了撇嘴,對於裕祿心中的想法差不多明瞭。
將自己扣在宮內,以此來威脅裕時卿。
果真是爲了利益不擇手段。
她心中雖然這麼想,可還是恭敬的開了口:“皇上,那位婆婆幫過奴婢,奴婢不敢忘記恩情,如今也是報答的時候了,還請皇上應允探望。”
見到白櫻說的如此重情重義,裕祿沒有放下戒心。
倒是有幾分可疑。
作爲皇帝,他有自己的那套看人標準。
見到白櫻的第一刻,他就認定其是一位紅顏禍水,留下必然對於太子不利。
所以,他對白櫻的印象並不好,甚至達到了糟糕的程度。
裕祿右手撐着額頭,三分焦慮,七分不耐,“量你也不敢欺騙朕,三日必回,去吧。”
白櫻鬆了一口氣,看來又有什麼事發生了,“謝皇上。”
三日,不過也夠了。
她的話沒被迴應,裕祿又拿起了奏摺,一臉冷肅。
不過白櫻也是很意外,裕祿明顯有什麼麻煩事處理,以至於沒時間與自己計較。
白櫻也沒多想,行了個禮。
終於能離開這個華麗的大牢籠了!
三日之行,真是令人期待,若是真的查到了白府當年發生的事情,說不定,身世也會浮出水面。
白櫻沒有耽擱,出了皇宮,一心只想着去找一趟江嬤嬤。
江嬤嬤是宮中出來的老人,對白家的事情想必也會略知一二。
畢竟那是一代皇商。
想到這,白櫻的不由地沉寂。
到底是誰這麼一心謀害白家,以至於,一家都無倖免。
白櫻的腳程很快,在路上也是買了些吃食物品,打算探望一番。
“江婆婆!”
江家院子,看上去就是一片祥和的狀態,跟不用說江嬤嬤就在眼前。
“白櫻?你怎麼來了!!”
兩人見面不免寒暄,孫嬤嬤一見白櫻,倒是歡喜的很,笑的合不攏嘴。
對待白櫻,更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女兒一樣。
白櫻也是不由地慚愧,似乎半年沒有見過江嬤嬤了,她的鬢角也多了幾根銀絲,卻依舊意氣風發,看上去精神氣十足。
聽說了白櫻此來所爲何意,只想起來,確有白家皇商這麼一個家族。
但是時代畢竟久遠,加上歲數也大了,實在記不清。
白櫻只讓江嬤嬤幫忙查一下白家的事情。
畢竟論起人脈,江嬤嬤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敵不過江嬤嬤的熱情,白櫻也是被留了一會,才離開。
不過倒是慶幸江嬤嬤沒有問倒江曉才,要不然怎麼回也是個問題。
京城內沒有多大的變化,不過離開了皇宮與太子府,倒真是不知去向。
街頭的人依舊如潮,白櫻不知道被推擠了多少次。
直到她再次在人羣中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自從那次吵架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
但是真相論起人品,白櫻還是相信他的。
同時,江曉才也見到了白櫻。
聽說了白櫻進宮的事情,在這見到白櫻,真是不可思議。
“江大哥。”
白櫻率先打了個招呼,像是本能般。
江曉才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認識這麼久,白櫻的性格他也是瞭解了個七七八八。
“你……你吃飯了嗎?”
硬生生的將那句‘你不生氣了嗎’給嚥了下去。
這時候再提,無非就是徒增煩惱。
白櫻很明顯不想再提那件事,更不想破壞這時候的安寧。
“沒有。”所以,她答應了。
江曉才並沒有帶着白櫻去什麼高檔的酒樓,而是隨意找了個熟食小攤。
白櫻也不講究,相對酒樓,這些小攤倒是顯得更有親切感。
而且,周邊環境的嘈雜,倒是剛剛好解決了兩人此時的尷尬處境。
偏江曉才不講話,白櫻也不願意開口了。
陌生倒也不陌生,熟悉……現在的江曉才越發讓白櫻看不懂了。
想到這白櫻就越發的生氣,連碗中的素面也猛塞了兩口。
沒幾文卻異常多的素面,成了白櫻此刻的發泄食物,直到腮幫子鼓鼓的,才擡起那抹幽怨的目光。
只在心裏慢慢哀怨着,江曉才必然有什麼瞞着自己。
八成與之前的那件事有關。
不過當時江曉才並準確的說自己一定投靠了二皇子,而且做的一點風聲都沒有。
白櫻強忍着一疑問的念頭,無數次想要問出來,卻知道江曉才的脾性,最後還是沒有吭聲。
江曉才寒門出生,到現在這個位置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不浪費也是他的一條準則,白櫻也遵從了這點,自然吃的圓滾滾。
撐的自覺近期不想在吃面。
白櫻忍不住問了一句,“江大哥,你今天沒事嗎?怎麼會有空來這裏?”
江曉才淡笑,果然,白櫻還是那個白櫻。
他確實有些事情,吃完面,便開始與白櫻解釋。
白櫻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沒有多計較。
至少,現在關係緩和了不少。
見到江曉才漸行漸遠的影子,白櫻只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一樣。
想來,江嬤嬤那邊也還沒有吃飯。
先買些魚菜,再回江府也蠻好。
白櫻打定了注意,想着集市走去,越走越是覺得方才的擁擠不算什麼。
想必而言,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