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楠:“顧雲臣,我們兩清了!”(29號第二

發佈時間: 2024-12-17 13: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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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許你自由,你可願….一直留在京都?”

  顧雲臣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趴在流理台上的老媽子就已經醒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要起身,卻,不敢。

  她想起這個府邸裡的規矩—戒—

  任何人都必須要學會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

  她顯然已經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

  身上的睡袍有淡淡的梅花香氣——這是屬於南楠的!

  那麽總統說的話…..是在對南楠說的?!

  老媽子全身僵硬得厲害,已經開始輕顫,腦子裡開始想象出無數種可能——

  她聽到了總統的心聲,這簡直不可饒恕!

  顫抖的幅度加大,可顧雲臣許是因為心思紊亂的緣故,居然沒有一點點地察覺,反而用指尖輕輕摩挲過那睡袍,“要是想家,也可以回去看看——”

  想家?

  南楠皺眉,生怕老人家傷心哭泣,老媽子從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老人家在府邸裡做了多少年了,難道現在要告老還鄉了嗎?

  廚房裡的兩個人各自懷著僵硬的姿態而立,直到啪的一聲,廚房的燈被點亮——

  “老媽媽,你要走了嗎?”

  南楠聲音激動,連懷裡的小喵都被驚醒,喵嗚了一聲跑下地去,瞬間沒了蹤影。

  顧雲臣倏然瞪眼,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垂眸一把掀開那睡袍,“是你?!”

  他暴喝!

  老媽子嚇得一抖,蒼老的身軀抖得像是飄零的落葉,撲通一聲狠狠跪在地上,連著給顧雲臣磕頭。

  南楠臉色大變,“您這是做什麽?!”

  顧雲臣從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是又驚又怒,他死死盯著面前的南楠,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身上哪裡有睡袍?!

  那身軀在睡衣下玲瓏浮凸,臉上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其他,染起一抹緋紅——

  那緋紅像滴在心湖裡的一滴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眸——

  鐫刻的五官上閃過濃濃的戾氣,“保鏢!”

  黑暗裡突地竄出幾個訓練有素的身影——

  “把這個人逐出府邸,永遠不許她再進來!找人好好看著她!”

  南楠心口猛跳,還沒來得及阻止,老媽子已經被保鏢從地上架起就要往外拖——

  “給我住手!”

  南楠擋在幾個大漢面前,“停下來!”

  “等,”顧雲臣聲音更冷。

  南楠松了一口氣,“老人家連話都不會說,你到底要怎麽樣?!”

  她不知道為什麽老媽子會觸怒顧雲臣,但是看這個樣子,事情必定不小!

  總統府邸到處都是秘密,這裡的人早已學會如何做聾子瞎子和啞巴,老媽子來這裡這麽多年,她不相信老人家會犯錯!

  肯定有什麽誤會!

  “把這睡袍一並帶出去,給我燒了!”,顧雲臣對保鏢道。

  南楠心口一沉,如墜了千斤大石——

  她狠狠抓起那件袍子,“你就如此討厭我?連人家穿了我的衣服,你都不肯放過?!”

  顧雲臣眸子一沉,別開眼,“是!”

  原本墜在心口的千斤大石又猛然地砸了回來,將心臟砸得血肉模糊——

  他如此討厭她!

  原來如此!

  所以,她所有的留戀,幻想,包括可笑的那麽一點點不舍得,都只不過是笑話一場!

  腳步虛軟了一下,她抓住流理台的一角,死死撐住,“那你為什麽不連我也一起趕走?!”

  走!

  走了才能一了百了!

  走了才能再無牽掛!

  顧雲臣身形微僵,轉過臉,眸瞳在冰涼的燈光下寒如雪,“你一個囚犯,有什麽資格說走?!”

  心,終於涼透。

  他因為扯掉了領帶的緣故,襯衫的扣子被解開了兩三顆,露出線條雅致的鎖骨——

  胸腔像被擰上了一隻發條,越擰越緊,讓南楠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她死死地盯著他胸口的位置——

  那裡,有一枚疤痕。

  子彈穿過他的心臟旁邊,差一點就傷及肺腑,那一槍,是他替她擋的。那個連環殺手的案子裡,他們是搭檔,在一次交鋒中和罪犯擦身而過——

  那一槍,本應該射入她的心臟!

  可是他卻替她擋了!

  那一刻起,他成了她的全世界!

  只是他不知道,他從來都不知道!包括她後面去醫院道謝,他也隻說是職責所在!

  一槍,換來了她的全部情意,甚至是後半生的所有繾綣愛憐!

  南楠心口鈍痛——

  這一槍,是她逃不開的牢!

  所以——

  她目光逡巡了一圈,抬手猛然抓過流理台上剔骨的尖刀,抬手狠狠扎進自己的胸口——

  噗——

  電光火石之間,顧雲臣來不及去攔,那刀刃劃過他的手心,豁出一條深深的扣子——

  血瘋狂湧出,顧雲臣腦中轟地一聲,頓時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反反覆複地只有一個概念——

  幸好,幸好他的手擋了一下,刀子隻插.進了她的肩膀!

  如果插.進她的心臟…..

  心口像是被某種東西擊中,還來不及細想,她就已經綿軟地跪在了他面前——

  南楠雙膝跪地,眼睛狠狠地盯著他,手一點一點地往自己的傷口裡面推——

  “顧雲臣,你救過我!”

  “這一刀,算我還你!”

  “如果可以,我寧願那一槍是我自己去受!”

  如此,才不會有後面的那麽多糾纏!

  每多說一句,她的手就更進一分,混著她胸口的血,染紅了她的前襟!

  顧雲臣手上都是血,已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自己的,他猛地蹲下身,狠狠扣住她的手腕,“不準扎自己!”

  然後又怒喝那些保鏢,“找醫生來!”

  保鏢匆匆而去,他將她的手死死摁住,“你蠢嗎?!那一槍擋就擋了,誰要你還?!”

  為什麽明明傷得重的是她,可是他此刻卻那麽疼?!

  為什麽越說越疼的,是他,是他!

  南楠的意識被疼痛衝得有些渙散,卻不忘扣住他的手,“顧雲臣,我一直想知道….,如果….那次和你執行任務的不是我,你還會不會….去擋那顆子彈……”

  她氣遊若絲,他卻一怔——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南楠卻執著——

  “告訴我…..”

  他回神,抿了抿唇——

  “那是本能。”

  是了,是本能。

  他並不冷血,他愛護每一個和自己在一起出生入死的人,尊重他們,並且將保護他們視為己任。

  南楠手一松,眼神渙散迷離——

  早知答案如此,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呵——

  因為不甘,因為貪戀,所以…..才會走到今日,再也無路可走了……

  她笑了笑,即便是受了傷,也能感覺到他此刻緊繃的怒意——

  那僵硬的胸膛之上,還傳來有暴躁壓迫的氣息。

  他,還是不肯放過老媽子。

  南楠扣住他的手,一字一字道——

  “我不知道….老媽子聽到了什麽樣的國家.機.密…..但是,我相信她不會說出去…..你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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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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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臣,我們…..互不相欠了,好不好?”

  她氣息孱弱而冰涼,顧雲臣心下一沉,“你別說話了!你是刑偵專家,知不知道你會流血而死?!”

  南楠唇邊微微揚起,“我都忘記了……”

  她都忘記了,她是刑偵專家。

  她都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她已經忘記了所有,失去了初心。

  所以….一切再也回不去!

  她,也不想回去了!

  “顧雲臣,請你放過老媽媽,求你——”

  話音一落,她狠狠抬手,趁他不備將那刀再狠狠一推——

  血噴薄而出,濺了他一臉!

  顧雲臣心中大駭,低頭一看——

  她已經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醫生!”

  這一夜,總統府邸徹夜燈火通明。

  有人的心終於可以如止水一般再無波瀾,而有人,卻注定了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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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

  總統府邸來了不速之客。

  顧雲臣起身相迎,“蘇老,您怎麽來了?”

  被稱作蘇老的人約莫八十出頭,鶴發卻絲毫不顯頹然,反而矍鑠非常。

  “雲臣,”蘇老寒暄握住他的手和他寒暄了兩句,“近來表現不錯,繼續努力。”

  顧雲臣薄唇微勾,波瀾不驚地謙虛著。

  眼前這位算不得什麽權貴人物,卻有一個比權貴人物更加重要的身份——

  蘇老,香洲城蘇家的大家長,也是所有開國元勳們的家庭醫生。

  地位絕不容小覷。

  顧雲臣謙虛了兩句,正要吩咐傭人備茶,就被蘇老打斷——

  老人家點了點手中上了年歲的拐杖,在廳內走了兩步,歎了一口氣,“雲臣,這次我可是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顧雲臣恭謹而客氣。

  “我家燕西沒你這樣的抱負,一心隻想先成家,後立業,所以托我來你這裡要一個人。聽說,他的心上人最近在你這裡作客。”

  顧雲臣心口微微一沉,唇角的弧光卻依舊不變,“不知蘇老說的是否是薑家的小姐?”

  “是南家大小姐,南楠,”蘇老不疾不徐,笑意悠遠,“我這個做爺爺的,親自來接她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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