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南的報復!

發佈時間: 2024-12-17 13: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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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東來苑。

  喬司南從後院出來,直接上樓。

  臥室,竟然是空的!

  旋身,飛快扭開花花臥室的門,也是空的候!

  他心口一驚,下樓便撞上了跌跌撞撞跑回來的小素。

  對方見到他也不吃驚,隻抓住他的領口,哆哆嗦嗦,“姑爺,求求您快去祠堂,小少爺被搶走了……”

  ……

  祠堂內。

  黎洛不記得自己挨了多少下,可放在嘴裡的手,終於開始無力地垂下,像失去了生命的柳條一樣,無力地,垂在身側……

  朦朧之中,好像回到了在法國的時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真諷刺,活了二十八年,好像也只有那麽一段溫暖,可以讓她貪婪地去回憶了…….

  終於,那些人放開了對她的鉗製。

  可她,卻再也動不了了。

  只能蜷縮在地上,將身.體卷成一團,冷汗涔涔地,大口地喘息著。

  像被人遺棄的小狗一樣…….

  目光中,是從未有過的茫然和無助……

  可那些板子,還在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她身上…….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她雙眼緊閉,雙唇發青,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可司徒娟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手高高揚起,重重落下,觸目驚心又毫不留情地往黎洛身上招呼著……

  窗外,夜風更甚,劈裡啪啦地打在窗欞之上,讓人的心,也更寒了幾分…….

  所有人噤若寒蟬,看著司徒娟教訓著自己的兒媳,連大氣,也不敢出…….

  不知打了多久,許是打累了,司徒娟才丟掉手中的戒尺,重新坐回椅子上,手威嚴地搭上椅背,狠戾地開口,“把她給我弄醒,我還有話要問!”

  “……”

  沒有人敢違拗此刻入戲十足中的老女人,有人上前,想把黎洛搖醒,可門,卻在此刻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喬司南一臉陰鷙地站在門口,胸膛還抑製不住地微微起伏著。

  他的身後,是漫天夜風。

  而他,像從天而降的神祇,震得所有人都靈魂出竅——

  司徒娟從椅子上彈起,一把抓住喬司南的手臂,“司南,你出來了?!謝天謝地!”

  喬司南冷冷地從司徒娟手裡抽回自己的手,這一次,沒有猶豫。

  他的目光糾纏鈍痛,落在黎洛身上,是深深的悔意——

  四年前,她說喬家是一個大漩渦。

  他嗤笑,不屑,理解不了。

  現在,他終於知道…..

  人心,看似很近,其實,隔得很遠…..

  上前,將黎洛從地上抱起,扣在自己懷裡,目光,掃過祠堂裡面的所有人——

  “全部去東來苑!誰不去,就給我準備等死!”

  喬司南是殺人犯的傳言還在喬宅裡盛行,幾個下人園丁聽到,立刻打了一個寒戰,就連司徒娟此刻也不敢再多說。

  李璿則是站在一乾人身後,目光冷然地看著喬司南——

  他,是怎麽出來的?!

  喬司南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起黎洛,跨步走出祠堂。

  一步一步,走得那樣穩,卻又那樣心痛。

  身後,幾秒之後,終於傳來期期艾艾的腳步聲——

  所有人跟在他們身後,魚貫而入,進入東來苑,站立在大廳內,噤若寒蟬。

  “司南…..”

  司徒娟還想再說話,卻被喬司南一個眼神,直接釘住了喉嚨,再也蹦躂不出一個字來。

  那是怎樣的眼神?!

  生分,疏離,還有…濃濃的恨!

  是恨!

  那是她的親生骨肉,為什麽和她疏離至此?!

  她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他,也是為了喬家好啊?!

  “去醫所,把所有的醫生都叫過來,找人去把喬飛也抬到這裡來,”喬司南冷冷吩咐出聲。

  誰也不敢再亂說話。

  小素含淚應了一聲,飛快地將醫生找來,又忙上忙下,將喬飛弄了回來。

  喬飛已經一臉慘白,看得出來,被人下了重手,非要讓他坐實這個罪名。

  看到喬司南,他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那是多年的默契!

  喬司南上樓,扣住黎洛的手——

  她已經被打到昏迷,朦朧之中,十分驚怕,兩隻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單,怎麽都不肯松手,雙眼緊閉,喃喃自語——

  我沒有….

  我沒有…..

  沒有!沒有!

  醫生為難地看著喬司南,“大少,這樣,不好清創。”

  他們說得很委婉,其實意思就是——黎洛的傷口都在背部和臀部,現在她這樣掙扎不肯配合,根本無法處理。

  喬司南將她整個人扶起,半趴在自己懷中——

  司徒娟下手的地方,都是腰部——

  真的是,好狠!

  她匆忙之中穿在身上的薄薄黑色T恤已經被打得襤褸縱橫,腰部青紫的腫痕已經有絲絲血跡滲出——

  這就是喬家人給她的保護!

  喬司南咬牙,恨死了自己!

  他讓她回喬家,可喬家人卻給了她這樣的待遇!

  “大少…..”

  一旁的女醫生將他臉上的痛苦猶疑,憐惜不舍盡收眼底,小心翼翼地開口,“這下手力道都在後勁上,傷不了皮肉,卻能傷肌理。只怕,很疼。”

  他抬頭,摸到她一額的冷汗,怔怔地,落下淚來——

  男兒淚,只有一滴。

  卻順著棱角分明地臉頰,砸在了他的心窩深處——

  他從來想要護她周全,可似乎,從來都無法護她周全…..

  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他,開始懷疑自己…..

  開始懷疑,將她留在身邊,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錯了?!

  從自己歸國的時候,對她的追逐;或者說,從四年前那一場婚禮開始,他們,就是錯的?!

  後來的將錯就錯,也只是錯上加錯!

  她太心軟,太重情。

  重情的人,自然有無數的漏洞會被人利用。

  可他,卻不舍得讓她做一丁點的改變…..

  喬家,終究是不適合她…..

  手,顫抖著撩開她的衣衫,別開眼眸,“先消毒。”

  這….

  下手真狠!

  女醫生差點落淚,強忍著將手中的酒精棉球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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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洛吃痛,掙扎,驚呼!

  指甲狠狠掐入喬司南的臂膀!

  喬司南眼疾手快地將自己的手掌塞入她的唇口——

  幸好沒咬到她自己的舌尖。

  不然,那該會有多疼?!

  她痛得有多深,咬得就有多重,扎進他的心裡,就有多疼…..

  上藥持續了多久,他忍了多久。

  直到黎洛最終昏睡過去,他的手掌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大少,包扎一下。”

  一旁的醫生上前,想要幫忙,喬司南一把揮開。

  下樓。

  血,順著手掌,蜿

  蜒了一路,仿佛是在預示著什麽……

  司徒娟站在客廳,看著喬司南陰鷙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一旁的張媽見狀,連忙扶住她,“夫人,你是大少的親生母親,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是啊,再怒,也不會把怒氣燒到自己親生母親身上來吧?!

  司徒娟勉強穩住心神,正要開口,喬司南冷冷了一眼,掃得她連要說什麽都忘記了——

  “今天起,您去客苑養老吧。有保鏢幫您看著院門,沒事的話,不要出來了。”

  司徒娟心口一沉,“司南?!你是要軟禁媽媽?”

  媽媽?

  這兩個字,喬司南已經叫不出口了。

  籌碼,工具,必勝的法寶…..,他在司徒娟心中,可以是以上的任何一種,卻唯獨,不是兒子。

  “您如果不願意,去國外也是一樣。洛城…暫時不要回來了。如果沒事,盡量不要打擾任何人。”

  司徒娟臉色慘白,“司南,真的要如此絕情嗎?我是你媽媽!你這個不孝子!”

  絕情的人,不是他。

  就是因為沒有做到絕情,所以自己的女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傷害!

  孝順兩個字,對司徒娟來說,不是情義的表現,而是加諸在自己兒子身上的萬能枷鎖!

  心口悶痛,喬司南一拳,狠狠砸在一旁的玻璃槅門上!

  嘩!

  玻璃應聲而碎!

  飛濺出來,擦到司徒娟臉上!

  “滾!也叫你那些嘍囉,現在全部給我滾出喬家!不要讓我再見到他們!”

  那些婆子都跟了司徒娟幾十年,除了撒潑打諢,別的本事一概沒有,此刻聽到喬司南如是說,立刻哀嚎起來,抓著司徒娟的手不放。

  “夫人,我們跟了您幾十年…..”

  “這一出去,我們吃什麽…..”

  “我…..”

  一張矮凳橫飛過來,直接砸到她們面前,驚得那群婆子往後大退。

  喬司南站在原地,手因為剛才的用力更加地淌血,“再不滾出喬家,就跟這個凳子一樣的下場!”

  凳子,已經砸成了幾段。

  所有人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司徒娟捂著胸口,跟在一眾婆子後面,哼哼唧唧地誇張呻.吟著——

  “等等!”

  後面的喬司南,卻突然喚了一聲。

  司徒娟驚喜回頭,以為是喬司南想通了自己的立場。

  “不管花花被你藏到了哪裡,把他送回來。一刻鍾之內,我要讓我們的兒子陪在黎洛身邊!”

  喬司南拂袖,冷冷丟下這句話,上樓。

  司徒娟綿軟坐地,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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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

  “大少,我們剛才給少奶奶注射了少量的安定。她會安眠到明早。”

  醫生見到喬司南,立刻將自己在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可喬司南卻淡淡擺手,“不必了。守著她吧。好好守著。”

  醫生不解,“那您….”

  喬司南旋身,朝門口走去。

  臨別,深深看了床上的黎洛一眼。

  醫生以為自己眼花,竟是產生一種錯覺——

  為什麽,他覺得那一眼,竟然有了一種生離死別的味道出來?!

  還沒來得及再看,喬司南已經轉身,朝樓下走去。

  修長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喬宅的後院之中。

  ……

  半個小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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