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呼喚,如同一股清泉直擊蕭北麟的心田。
蕭北麟繃緊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眼中的深情幾乎化不開。
幾步上前,站定在她面前。
“蓁兒。”
男人的眼神緊緊鎖住她的每一寸表情,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溫柔和思緒都緊緊抓住。
眼中不再有冷峻與威嚴,只有那深藏的情感在涌動。
宋蓁蓁笑意盈盈地打量着蕭北麟,卻發現他的面容比起之前消瘦了些。
心裏驀地涌上一股心疼,忍不住想要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可指尖還爲碰到,男人卻先她一步,反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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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蕭北麟的薄脣便毫不猶豫地壓了下來。
這一吻來得太突然,宋蓁蓁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她愣了愣,卻見眼前的蕭北麟沒有絲毫的遲疑。
他的吻霸道而猛烈。
那種強烈的情感令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心跳得幾乎要從胸口裏跳出來了。
蕭北麟一向禁慾自持,但此時的他,似乎將所有的剋制都拋到了腦後。
宋蓁蓁只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她的小手兒試着將他推搡開來,卻被蕭北麟一把攥住,繞到了頭頂上按住。
這蕭北麟……
虧她之前還覺得這將軍臉紅清純,不會撩只會躲。
現在她總算看明白了,那清純奶狗都是外表,真正的他是個食葷腥的大狼狗。
不過,她不討厭他的吻。
宋蓁蓁的心跳狂亂,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迴應着他。
然而此刻……
蕭北麟因爲得到了她的迴應,吻得越發霸道貪婪。
正當兩人吻得幾乎無法停下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着幾道熟悉的聲音。
“將軍——”
“屬下們聽聞宋姑娘來了,特意拜見。”
“將軍在嗎?”
“若在,屬下們就掀簾進來了。”
營帳不比水泥砌的房子,隔音效果並不好。
李池、趙廣林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很是清晰地傳了進來。
聞言,宋蓁蓁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要是趙廣林他們真的就這樣掀簾走進去,那她不得當場社死啊?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蕭北麟,然而男人不說鬆開她的腰,甚至連吻都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吻得越來越深。
要命啊!
這蕭北麟到底要做什麼啊?!
都這樣了…還想着吻她?
宋蓁蓁急切地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快點停下。
蕭北麟看懂了她的眼神,喘息着從她脣上移開,轉移到她的耳畔。
“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進來的。”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着,“……不是緊急軍報…而且你確定要讓他們此刻就進來…看見你這副模樣嗎?”
她此刻的模樣?
聞言,宋蓁蓁的思緒總算回來了些。
泛紅的臉頰,被吻得潤澤的脣瓣,確實只要被看到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畫面!
趁着她還在怔愣的時候,蕭北麟眯緊了鳳眸,微微俯低身子,再次深吻住她。
“將軍不在嗎?”
“不該啊!他的馬還在帳外!”
“可能又去別的地方了吧?我們要不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如蕭北麟說的那樣,趙廣林和李池沒得他的軍令,確實沒人敢隨意踏進他的大帳內一步。
過了一會兒,營帳外的動靜終於平息。
蕭北麟吻得心滿意足,才終於停下了這場令人心跳加速的吻。
宋蓁蓁嬌嗔地瞪了蕭北麟一眼,惱羞成怒地質問道:“怎麼這樣?將軍你怎麼會……”
蕭北麟怎會不知自己剛才有多失控。
可眼前的是她……
是她這兩個多月思念到骨子裏的女人。
他試過用理智壓抑,卻是再努力都壓不住的。
蕭北麟伸手摩挲着她紅脣脣,動作溫柔而細膩。
那隻粗糲的大手彷彿要撫平她所有的不悅。
“對不起,蓁兒,我……”蕭北麟鳳眸半闔,“我沒有控制好自己,希望你別生氣。”
宋蓁蓁沒想過蕭北麟會突然向自己道歉,有些好氣又好笑。
哪有男人會在這種事上道歉的?
會這樣溫柔真摯道歉的…大概也就是眼前的蕭北麟吧!
“以後可不能這樣!”宋蓁蓁的語氣軟了下來。
蕭北麟想說沒問題,但忽然想到什麼,最後卻只是沒有否認。
對這種保證……
蕭北麟不想騙她。
他做不到沒問題,最多也只能是儘量的程度。
……
宋蓁蓁來了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淮安、淮柏、沈自渡等人紛紛來見宋蓁蓁,每個人都帶上了自己最近時間搜來的文玩篆刻朱釵。
雖說物件不大,也算不上特別貴重,卻是他們能拿出來最好的了。
宋蓁蓁接過這些禮物,只覺得掌心沉甸甸的。
這些物品他們也可以拿去換錢,可他們卻都沒有私心交予她。
這份心意,讓宋蓁蓁覺得自己不再孤單,而是有着他們全軍人的支持。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宋蓁蓁和蕭北麟再次對坐。
她把玩着一隻古樸的玉簪,指尖摩挲着上面雕刻的花,心中充滿暖意。
她擡頭看向蕭北麟:“他們都太熱情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珍貴了。”
蕭北麟眼中滿是溫柔:“他們敬你,並不是因爲你我的命令,而是因爲你爲全軍所做的一切。即使你什麼都不說,但他們心裏都清楚你爲北境付出了很多。那些物資在你的那個地方,也並不廉價吧?”
宋蓁蓁很少在蕭北麟他們面前談錢的問題,卻沒想到她的難處,他們都知道。
這種被百分百信任和尊重的感覺,真的很好。
宋蓁蓁頷了頷首,晃了晃手中的玉簪。
“不便宜,但你放心,有你們給的這些,我又可以給你們傳送更多好東西來。將軍,你就等着收貨,讓全軍的戰鬥力越來越強吧!我要這裏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懼北涼的侵犯!”
想到什麼,宋蓁蓁把視線落在蕭北麟身上,問:“對了!將軍,你快想想還想要什麼?等我回去,我想辦法儘快安排!”
蕭北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視着她,目光深沉。
又過了一會兒。
蕭北麟突然薄脣輕啓問道:“如果一個父親要逼死自己的兒子,兒子該不該弒父?”
宋蓁蓁愣了一下,心中猛地一震。
她知道,蕭北麟是在談論自己的身世。
大曌皇帝,那個萬人之上的君主,也是蕭北麟的親生父親。
北涼十幾萬軍隊,卻讓蕭北麟僅用三萬人馬死守,如果不是偶然發現爐鼎傳物的奇異功能,也許蕭北麟早已與他的全軍在這片黃土上化作白骨。
那個遠在襄安城享受榮華富貴的皇帝不可能不知,卻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看似沒有對蕭北麟下手。
可正是因爲這種放任,能將蕭北麟殺於無形。
宋蓁蓁握緊手中的玉簪,望向滿眼痛苦的蕭北麟。
是君臣,更是父子,蕭北麟不是沒對那個男人有過期待,可那個男人不僅沒有擔起帝王的職責,更未能盡到父親的責任。
如今蕭北麟羽翼漸豐,襄安那邊沒人願意看到他的強盛。
想要活下來,他逃不了,只有造反這一條活路。
宋蓁蓁深吸一口氣,主動握住了蕭北麟的手。
蕭北麟看向宋蓁蓁的小手兒,鳳眸中滿是懊惱和掙扎,喃喃地問:“我…該不該……”
“該殺!”宋蓁蓁杏眸中閃過無比的決絕,“你什麼錯都沒有!那人根本不配做大曌的皇帝,更不配做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