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剛才因爲軒轅閣的話,都有些害怕。
現在被沈寒星攔住,沒辦法逃走,有些惱怒。
“你幹嘛啊!”
“想問醫生,你自己過去,幹嘛攔着路。”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不是瘋了!”
所有人瞬間圍上來,幾乎要將沈寒星給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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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人想要推搡她的時候。
沈寒星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拽住,隨後,身前多了一個堅實有力的背影。
祁墨勳!
“祁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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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她可以搞定。
但祁墨勳卻是一擡手,直面那些記者。
“這裏有攝像頭,作爲媒體人員,知道聚衆鬧事的後果嗎?”
強大的威懾力四散而去。
驚的前排那幾個記者立刻後退了好幾步。
而剛才看到沈寒星受困。
傅景珩幾乎是下意識想要來幫忙。
可還是晚了一步。
當他擡腳的時候,沈寒星已經被祁墨勳護在了身後。
從前。
沈寒星算的上一個女強人。
因爲他跟曹桂芝兩個人上位的手段不是那麼光彩,所以傅氏的人對他們也算是圍追堵截。
還有曹家一羣不省心的親戚。
他覺的頭大,可是沈寒星處理起來卻是遊刃有餘,做任何事情都非常漂亮,讓所有人都因爲軟肋服服帖帖。
而那個時候,他從來不管這些。
他覺得跟那些人談判很掉價。
今天看到這些記者的反應……
這還是跟記者之間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
當初傅家的人,那都是實打實的利益牽扯啊。
傅家的人得瘋成什麼樣!
他依稀記得。
有段時間,沈寒星經常受傷。
他詢問原因,沈寒星說是去工地不小心摔的。
如今想想,只怕是沒那麼簡單。
當初他沒有站在沈寒星身邊,陪着她面對那些事。
這一次明知道事情不大,沈寒星也絕對能處理好。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去幫忙。
是那種出於本能,發自內心地不想讓沈寒星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但……
晚了一步。
在看到沈寒星就那麼“心安理得”站在祁墨勳身後的時候,臉色黑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他甚至覺得,沈寒星應該拽開祁墨勳,來自己面對。
可沈寒星沒有。
就這麼任由祁墨勳護着。
祁墨勳怎麼可能真心對她。
現在護着,還不是看重她名下那個分公司?
他都聽說了,祁墨勳已經讓人跟沈寒星談收購分公司這件事了。
沈寒星那麼聰明的人,居然上當了!
他氣的雙拳捏緊,可如今在大庭廣衆之下,又不能多說什麼。
只能強行壓下自己的怒火,等着這件事過去之後,再跟她好好談談。
記者們被攔住,便又站回去。
沈寒星再次朝着醫生看去。
“醫生你好,我是傅翼城的母親,謝小姐口口聲聲暗示流產這件事跟傅翼城有關係,我必須要調查清楚。”
“所以,我需要知道謝小姐流產前後的事情。”
“若實在是不能配合,我只能報警了。”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
臉色都有些難看。
而此時的沈寒星,身邊站着祁墨勳跟秦少川,讓他們的壓力都很大。
在他們幾乎要頂不住壓力的時候,傅翼城忽然大喊。
“我才沒動手,我老師已經幫我說了,誰要你假好心!”
他的眼神都有些兇巴巴地。
這話尖銳的很。
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入沈寒星的胸口。
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
很疼。
但,居然可以承受。
她只是苦笑一聲。
沒對傅翼城做任何回覆。
只是轉身看向傅景珩。
“傅總覺得呢?”
傅景珩以前並不覺得傅翼城有錯。
畢竟他對自己的親媽也有一些不滿。
可他從來沒在這麼公開的場合否定過曹桂芝。
傅翼城太過分了。
他這次一定要給城城一個教訓。
“我……”
“阿景!”
謝如欣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我真的好累了,阿景,送我去病房吧,我不想再有任何人打擾我。”
“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
“我好歹還是個明星,給我幾分體面吧。”
她的聲音很小。
別人幾乎聽不到。
傅景珩垂眸看着臉色蒼白的她,最終,手緊了緊。
“這件事,不會追究射箭館任何責任。”
他看着沈寒星。
“這樣可以了?”
沈寒星剛才不是說爲了射箭館嗎。
那他就滿足!
沈寒星實在是沒想到,真相就在眼前,傅景珩居然選擇不去問到底。
周圍的記者也是一臉無語。
“親爹都這麼說了,那就是石錘了。”
“看來這孩子真是傅總的,所以傅總說了算。”
“真是個熊孩子,居然惡毒的讓人流產。”
“現在就不把別人的命當命,長大之後那還得了?”
沈寒星聽到這些議論。
只覺得極爲諷刺。
想當初這對父子互相爲對方做掩護,就爲了能跟謝如欣多相處一個小時。
如今,也是爲了謝如欣,父子兩個再次自欺欺人。
她忽然覺得心口的悶疼逐漸消散。
呼吸頻率也恢復了正常。
其實也挺好的。
這件事只要是不連累射箭館,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我還需要當事人的承諾。”
謝如欣咬牙。
“我是自己摔倒的,是我鞋子的問題,跟射箭館沒任何關係。”
沈寒星看向身前的記者,“各位聽清楚了?”
記者們點點頭。
他們其實本來也沒想到追討射箭館。
不過轉念一想。
謝如欣有龐大的粉絲,媒體不寫,但有人會引導輿論。
如今謝如欣當場承諾,錄音錄像,這就是射箭館的底氣。
沈寒星這樣做,不是咄咄逼人,而是自保。
如此一想,大家反而釋然了。
而此時,沈寒星也讓開了路,做出“請”的姿勢,讓記者離開。
謝如欣不由鬆口氣。
總算是結束了。
雖然沒了孩子,但得到了傅景珩的愧疚,也捏住了傅翼城的“犯罪證據”,之後,她的路會順很多。
“這麼熱鬧啊。”
忽然傳來一個男人染笑的聲音。
衆人不由擡眸看去。
白宇站在光影下,雙手插入白大褂的兜內,似笑非笑地看着衆人。
“有人非法使用手術室,我是來收罰款的,各位先忙,不用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