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孟霆霄,悄悄地向沈寒星投去了一個大拇指,眼中滿是讚賞。
他知道,如果此刻揭露真相,雖然能夠澄清事實,但很可能會讓這個金獎蒙上爭議的陰影,進而影響到祁氏集團與孟家的合作關係。
以及,兩家企業未來的發展前景。
但是,沈寒星早已在事前將舉報材料發給了組委會。
組委會經過調查,肯定會取消第二名的銀牌。
到時候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都會有公證效應,由不得人不信。
那麼金獎就是實至名歸。
也不會對兩家公司產生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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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也是好的方面。
沈寒星將話筒還給主持人,對着臺下鞠躬,便跟孟霆霄一起下臺了。
“姐姐,還得是你啊,你這個臨場反應的速度真是絕了!”
孟霆霄從前就算得上她的迷弟,現在算是恢復了之前的屬性。
沈寒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其實還不夠。
剛才說話的時候,她的手都在顫抖。
她早就忘記了對舞臺絕對掌控的感覺。
“對了,你讓孟姨查一查那個主持人。”
“放心吧,交給我!”
孟霆霄接着吐槽說道:“一個主持人,居然問出那種明顯會影響到兩家關係的話,的確顯得太沒水平了。”
這樣的場合,聘用的主持人肯定會經過專業培訓,不會出這樣低級錯誤。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被收買了。
沈寒星正準備前往更衣室換裝,稍後還要接受記者的採訪。
這時,林安走了過來:“沈小姐,祁總讓我轉告您,風總突然找他有事。您先與記者們隨意交流,他很快就會過來。”
沈寒星朝着親友團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寒星順勢望向親友團的方向,只見身着潔白西裝的風南客正站在那裏,低頭與祁墨勳交談,而祁墨勳起初神色淡然,但漸漸地,他的眉頭緊鎖起來。
顯然事情頗爲棘手。
“好的,我明白了,你們放心吧。”沈寒星迴應道。
雖然她不確定能否成功拖延時間,但她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更何況,還有擅長侃侃而談的孟霆霄在一旁協助。
這小子最會瞎扯。
當她即將走下舞臺時,一種微妙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
她下意識回眸看了一眼。
臺下烏壓壓一羣人。
難道自己太敏感了?
她現在是冠軍,大家想看她也正常,她未加多想,繼續前進。
而在臺下,傅翼城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她離去的背影上,久久不願移開。
剛才沈寒星那光彩奪目的樣子。
的確是衝擊了他對沈寒星的固有印象。
原來,媽媽可以不是黃臉婆。
也可以不亂糟糟的。
也是可以站在舞臺上的。
她怎麼會這麼優秀呢?
是因爲離開他跟爸爸了嗎?
幼小的心裏運轉不了太多思維,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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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他跟爸爸拖累了媽媽。
就是因爲這個,媽媽才拋棄他跟爸爸的嗎?
媽媽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自私了。
若是她覺得拖累了,可以找個保姆或者家教啊。
爲什麼一定要離開家。
難道,奶奶說的是對的,媽媽在外面有了其他的男人跟孩子,才會故意說走就走。
他記得班裏面有個小孩子父母鬧離婚,從小班就開始鬧,都大班了,那個孩子的父母還沒離婚。
哪有像是沈寒星這樣乾脆利落的。
奶奶還說,估計沈寒星早就後悔生下他了。
他一直都不相信。
現在想想,這個說法居然很合理。
哼!
他好討厭媽媽!
生了他!
居然還拋棄他!
現在能站在那麼好的舞臺上,能那麼厲害了,還不將他帶在身邊!
他再也不要搭理沈寒星了!
以後他長大了,也不會孝順這麼一個壞媽媽。
哪怕沈寒星以後去工地搬磚了,他都不會管!
氣死他了!
……
換好衣服,沈寒星走出更衣室,發現外面居然沒有人,心不由“咯噔”一下。
然而下一刻。
“汪汪汪!”
一隻小狗晃悠悠地朝着她跑過來。
這小狗通體金黃,唯獨腦袋的位置有一縷白色的毛髮,一雙眼睛杏仁大小,眸子溼漉漉的,黑的發亮。
狗狗跑到了她身邊之後,就主動坐下來,衝着她搖尾巴,一副很乖的模樣。
沈寒星的心不由悶疼了一下,忍不住彎腰將狗狗抱起來。
狗狗的毛很光滑,軟軟的,輕輕揉一下,狗狗還會用溼漉漉的眸子看她。
極爲依戀她。
沈寒星也差點就以爲自己見到了火耳。
眼底的淚水幾乎要控制不住。
“是你想我了,所以來看我?”
“你看,我過的很好,我的事業也開始起步了。”
“我今天再去看你好不好?”
“其實我並不希望你來看我,我更希望你已經投胎轉世,去了更好的人家,會有人比我更愛你,比我會保護你。”
她再次揉了揉狗狗的毛髮,準備放下,就聽到了不徐不疾的腳步聲。
她的動作一頓,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傅景珩手捧一束鮮豔如火的玫瑰,在不遠處微笑着向她走來。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念火耳。”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溫柔。
“我和你一樣,也非常懷念那個家庭的一員。”
“火耳的事情已經過去,你應該朝前看,你看這個小火耳多可愛啊,只要你願意,它可以成爲你新的陪伴。”
傅景珩指着懷中的小狗,眼中閃爍着期待。
他堅信沈寒星感動的衝向他,緊緊地擁抱他不放。
然而,沈寒星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她的火耳,自小到大,傅景珩沒照顧過一天。
相反,火耳還救過他的命!
如此的情分,他說過去就過去了,說找一個替代品就找了?
“傅總,我曾經以爲,你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的聲音裏夾雜着憤怒,“但現在看來,我以前真是大錯特錯了!”
傅景珩一愣。
剛才看到狗狗不是挺開心的嗎?
現在怎麼立刻變臉了?
“寒星……”
“你不要過來!”
沈寒星緊緊抱着小狗,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充滿了冷漠。
“火耳是我的夥伴,是我的親人,剛才有一瞬間,我的確覺得火耳回來了,但這不是火耳!”
“沒有任何一隻狗能夠取代火耳在我心中的位置!!”
“你想憑這隻小狗,就能讓我忘記過去,讓一切煙消雲散?告訴你,做夢!”
傅景珩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本來想好的話全都壓在了嗓子眼,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