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喝了口牛奶,眼眸在薄祁忱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而後懶洋洋的笑了一聲。
她看,薄爺去看節目是假的。
還對“冷”這個人念念不忘才是真的。
得虧“冷”是她自己,不然沈蕪這醋可是要吃的飛起來了。
薄祁忱擡眸瞧了瞧沈蕪,他淡淡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蔣奕和夜炎從一邊出來,夜炎先開口,“我去公司了,最後年底總結。”
“我這幾天就不去公司了,接下來的一切事宜就教給你吧。”薄祁忱擡眸掃了夜炎一眼。
夜炎點頭,“是,薄總。”
薄祁忱頓了一下,而後笑了笑,薄總……
這稱呼,真是不常見啊。
“薄爺,我也有事兒,我先出去了。”蔣奕指了指外面。
薄祁忱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佩叔端着熱粥從廚房出來,嘴裏說着:“真快啊,明天就小年了。”
佩叔給沈蕪盛了一碗粥,笑着看二人,“今年是少夫人和我們祁忱的第一個新年,二位有沒有什麼想法呀?”
沈蕪接過,擡頭看佩叔,眨眨眼,很乖,“什麼想法?”
“就是,想怎麼過這個春節呢?”佩叔偏過頭,笑着看二人。
沈蕪望向薄祁忱。
薄祁忱便看向沈蕪。
四目相對,氣氛一度安靜。
薄祁忱問:“你想怎麼過春節?”
“春節還能怎麼過,就是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吃喝玩樂,看看晚會。”
薄祁忱沉默,然後看向佩叔,“我覺得她說得對。”
春節的確是這樣的。
佩叔笑,“那春聯呀,食物呀,是我去採購呢,還是二位一起去呀?”
“對哦。”過年是要準備一些東西的。
“春節之後還要走訪親戚,二位走不走呢?”佩叔繼續問。
兩個人紛紛看向佩叔。
佩叔又說:“什麼時候回老宅呢?”
“今年雲都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允許放煙花,買不買菸花呢?”
“少夫人的朋友,還有江總他們,要不要邀請來家裏過節呢?”
佩叔在一邊發出了許多的疑問。
沈蕪忽然覺得,春節好像有很多可以過的。
“ok佩叔,我們計劃一下,之後和你說。”薄祁忱回答。
佩叔笑着點點頭,“好的,這畢竟是少夫人和少爺的第一個春節,我認爲是很有意義的,你們要好好規劃一下哦!也趁着這次機會,好好休息。”
“謝謝佩叔。”兩個人一同說。
佩叔嗯了一聲,轉身去忙了。
沈蕪和薄祁忱對視一眼,紛紛笑了。
“薄爺,你以前春節都怎麼過?”沈蕪問他。
薄祁忱想了一下,“回老宅。”
回老宅陪爺爺。
在爺爺的屋子裏一坐就是一天。
這幾年都是這樣過的。
之前的話……
“三叔沒出事兒的時候,薄家很熱鬧。”
每年除夕都去老宅,初一就會有很多人來拜年,整整一天都不消停。
但這幾年不是了,老爺子昏迷不醒,家裏便拒絕所有人的拜訪了。
今年……
“今年薄家應該很熱鬧。”薄祁忱喝了口粥,語氣淡淡的。
老爺子醒了,薄家又是那個薄家了。
只是,心不齊了。
可話又說回來,以前薄家的心也不齊吧,只是大家都沒表明出來而已。
老爺子這一病,各個都露出狐狸尾巴了。
“叮——”
說什麼來什麼。
薄祁忱拿出手機,正是薄林發來的短信。
【明天小年,爺爺提議,一家子出去吃飯,就不在老宅聚會了。】
薄祁忱挑眉,那感情好,省心了。
不然一羣人老宅嘰嘰喳喳。
在餐廳吃完了飯大家就可以各自回家了。
薄祁忱回了短信:【嗯。】
薄祁忱正要放下手機,薄林又發了消息過來。
薄林:【中午帶小蕪回家吃飯吧。】
薄祁忱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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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沈蕪。
沈蕪也擡頭,嗯?
薄祁忱將手機遞給沈蕪,示意沈蕪自己看。
沈蕪笑了笑,“好呀。”
“答應的這麼幹脆啊?”薄祁忱眯了眯眼睛。
沈蕪便皺眉,“我又不是醜媳婦兒見公婆,當然乾脆了!”
“不是?”薄祁忱擰眉。
“我是準媳婦兒。”沈蕪眯着笑,很認真。
薄祁忱瞧着沈蕪,眼底笑意連綿,滿是寵溺。
準媳婦兒。
這話說的,深得他心。
這時,手機裏傳來了一條消息。
【今日,冷的徒弟“顧小七”正式出道!】
沈蕪瞧着短信,故作驚訝,“喲,冷都有徒弟出道了。”
“你認識顧小七,她沒跟你說,她要出道?”薄祁忱試探的問。
沈蕪搖頭,“也不是特別熟吧,說起熟,還是薇姐更熟悉一點,薇姐應該知道。”
“既然是冷的徒弟,那今晚,冷是不是也會帶顧小七來九二八三啊?”沈蕪好奇的看向薄祁忱。
薄祁忱笑了,“你問我啊?”
沈蕪眯眼。
這話說的,這裏就他們兩個人,問的當然是他。
薄祁忱優雅的擦了擦嘴角,他往桌子前靠了靠,笑着看沈蕪,“阿蕪。”
沈蕪靜靜看着薄祁忱,臉不紅心不跳。
“冷”這個馬甲,她現在就是摁死了!
“去忙吧。”薄祁忱點了一下沈蕪的額頭。
沈蕪咬了咬下脣,勾脣笑了笑,起身,“成,我去找秦儀了。”
薄祁忱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沈蕪的背影,“她去工作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
“江入年的未婚妻,要回來了。”薄祁忱說。
沈蕪的腳步停下。
她偏過頭看薄祁忱,認真道:“秦儀和江哥,順其自然吧。”
是一路人,怎麼都會走到一起。
不是一路人,沒有緣分,怎麼都不會走到一起的。
不過,沈蕪私心的還是想讓秦儀和江入年走到一起。
因爲,秦儀需要一個這樣有權有勢的保護他。
因爲秦儀像個小公主,只有嫁給江入年這種的人,她才能繼續做個小公主,而不是一定要成熟長大。
秦儀是一張白紙。
她可以不被世俗污染,是最好不過了。
沈蕪離開了。
薄祁忱就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追隨着沈蕪的身影。
眼看着那臺黑騎士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薄祁忱頹喪了似的,垂下了頭,胳膊順着落在身邊,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
佩叔站在廚房門口心疼的看着自家少爺,而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