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爭強好勝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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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蘇清芷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沒吭聲,隨即轉向了朱秀琴,語氣平淡地說。

 “回來了?東西放樓上吧,你爸出門了,找人下棋去了。”

 話音落下,她輕輕抿了一口茶。

 朱秀琴臉上依然帶着笑意,聲音清亮地喊了聲。

 “媽。”

 說完拉過身邊的蘇清芷,語氣溫和刀。

 “這是小朔娶的媳婦,蘇清芷。”

 蘇清芷立刻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彎了彎腰,清晰地叫了聲。

 “奶奶。”

 沈老夫人輕輕點了點頭,喉嚨裏發出一個短促的“嗯”字,算是迴應。

 接着便不再看她,視線重新落回手中的搪瓷杯。

 朱秀琴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婆婆臉上的冷淡。

 依舊神色如常,拉着蘇清芷的手就往樓上走。

 “咱們先上去把東西放下。”

 “樓上一共四間房,最左邊那間是沈知昱的,你就住那兒吧。”

 朱秀琴一邊說着,一邊擡腳繼續上樓。

 蘇清芷默默點頭,提着自己的行沈箱,步伐輕緩地跟在後面。

 兩人剛踏上第三級臺階,身後就傳來一聲喊。

 “等一下。”

 朱秀琴停下腳步,回過頭問。

 “怎麼了?”

 沈大嫂站在客廳門口,臉上露出一絲不自在。

 沈老夫人也神色微僵,握着搪瓷杯的手指收緊了些。

 還沒等她們開口,樓上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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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芷和朱秀琴同時擡頭,只見樓梯口站着兩個人。

 一箇中年女人,穿着一身鮮亮的紅花外套,頭髮燙得一絲不苟。

 旁邊是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神情略顯不耐。

 這一照面,蘇清芷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還真是躲都躲不開。

 那兩人,不就是火車上非要換座位的那個女人,和來接她的女兒嗎?

 中年女人原本得意的臉瞬間凝住。

 她衝着樓下喊,聲音拔高了幾分。

 “表姑,這兩位是哪家來蹭吃蹭喝的親戚啊?”

 沈大嫂輕咳兩聲,趕緊解釋。

 “這是我二弟媳,還有我侄媳婦。”

 她說完還偷偷看了眼沈老夫人,生怕這話說得不夠到位,惹來更多尷尬。

 沈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慢悠悠開口。

 “是我家老二家的媳婦,還有我小孫媳婦。”

 話音落下,屋內安靜了一瞬。

 中年女人臉色頓時有些發燙,像是被當衆打了一巴掌。

 她嘴脣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刻薄話,只能勉強擠出個笑,乾巴巴地應道。

 “哦,原來是西北那二表哥家的啊。”

 她故意把“西北”兩個字拖得特別長,語氣裏藏不住地域的偏見。

 朱秀琴早就看她不順眼,嘴角一翹,冷笑問。

 “大嫂,這兩位是……?”

 沈大嫂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聲音壓得低低的。

 “這是我媽的遠房侄女,叫沈春花。她跟咱們家隔了七八層親戚關係,平時也沒什麼來往。不過這次突然來了,我也不好往外推。旁邊那個,是她閨女,叫瀋海棠。”

 朱秀琴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調輕佻地說道。

 “噢~原來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親戚啊。我還以爲今兒是什麼大日子,家裏突然來了一羣生面孔,連個名分都沒有的,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登門了。”

 蘇清芷眼角微微一掃,目光落在瀋海棠臉上,察覺到她的神情瞬間變了。

 沈春花更是直接拉下臉來。

 她嘴脣微顫,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隨即擡起手背抹了抹眼角,哽咽着說道?

 “表姑啊,您這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二表嫂這是嫌棄我們窮,不肯認我們嗎?我……我心裏明白,我沒本事,一輩子在鄉下種地,比不上你們城裏人風光。可我知道禮數,不該帶孩子回來打擾你們清靜……是我錯了,我不該心存奢望。”

 瀋海棠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衣角,指節泛白。

 她眼圈也漸漸泛起了水汽,明顯是在拼命忍耐着。

 沈老夫人“砰”地一聲,把手中的搪瓷杯重重擱在茶几上。

 她臉色鐵青,直直地盯着朱秀琴,語氣嚴厲。

 “你一回來,就非得讓全家鬧得不愉快?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長輩在?”

 朱秀琴嘴角一撇,輕輕笑了聲。

 “您這話可說得沒道理。我招誰惹誰了?不就是把她先說的話,原樣還回去嘛。她自己先提窮不窮的,我不過是順着她的話往下接,怎麼反倒成了我錯了?難道我說句實話都不行?還是說,現在家裏只准她哭,不準別人回嘴?”

 沈老夫人被她這番話頂得胸口一滯,嘴脣哆嗦着,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你……你簡直是……氣死我了!”

 吳大嫂見狀,連忙笑着上前打圓場。

 “哎呀,詠梅就是開個玩笑嘛,您別動氣。再說了,春花表妹自己先這麼說的,說什麼怕打擾大家,顯得自己低人一等,那別人聽了自然就順着說了。”

 “這也不怪詠梅接話,對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說開了就好,說開了就好……”

 結果沈春花一聽這話,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着大腿,放聲哭了起來。

 “哎喲我命苦啊!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丈夫走得早,丟下我和閨女孤苦伶仃!這些年在外頭討生活多難啊!風吹日曬,東奔西跑,就爲了供海棠讀書,盼她有出息!”

 “如今閨女好容易爭氣,考進了京市文工團,成了正經的文藝工作者,我就想帶她來見見長輩,認認門,怎麼就成了討飯的窮親戚了?怎麼就這麼遭人嫌棄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蘇清芷眼皮一跳,心裏冷笑不已。

 這女人還真是聰明。

 先提守寡,是爲了博取同情,讓人不敢輕易得罪。

 再強調閨女進了文工團,是在不動聲色地亮底牌。

 我雖然窮,但我女兒有本事,我背後有靠山,你們別想隨便拿捏我。

 這種軟中帶硬的手段,真是既精明又狠辣。

 可蘇清芷心裏還是嘀咕。

 文工團那麼容易進?

 這年頭,哪個單位不是擠破了腦袋才能進去的?

 要是她真有那麼大的本事,早該在城裏混得風生水起了。

 哪還會跑到鄉下演這出苦情戲?

 朱秀琴一眼就看出這女人心思不純。

 裝模作樣地哭哭啼啼,無非是想博同情、爭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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