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瑞瑞繼續說:“從他的話裏,我猜測皇城ktv老闆是你的追求者,似乎只要丁乾願意幫他,他就能給丁乾很多好處。”
“丁乾察覺到自己說漏嘴了,警告我不要告訴你。”
說着,丁瑞瑞嗤笑一聲,“簡直笑話,我能幫他保密纔怪。”
比起親生父母,丁瑞瑞更親近外婆和江禾舒。
因爲她爸媽重男輕女非常嚴重,她剛滿月,劉萍就吃了回奶藥,繼續懷孕生兒子。
一年後,劉萍如願生下兒子丁乾。
丁瑞瑞和江禾舒一樣,滿月後就由外婆親手照顧長大的。
聽完丁瑞瑞的話,江禾舒神色微變,她沒想到這事竟然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她眉頭緊蹙,在心裏思索許久,都想不出皇城老闆會是誰。
不過江禾舒也知道這事不能急於一時,就沒在繼續想下去,而是詢問起丁瑞瑞的工作情況。
丁瑞瑞和她一樣,向來報喜不報憂,在她嘴裏,一切都好。
過了會兒,丁瑞瑞說:“禾舒姐,等明天工資到賬,我轉給你兩千塊錢,你給奶奶買點營養品。”
“這段時間很忙,上司不給批假,過段時間我再回去看看奶奶。”
“你也真是的,奶奶生病怎麼不告訴我?如果丁乾不和我說,我都不知道。”
當然,丁乾不止說了奶奶生病的事情,還有父母坐牢,他去要錢江禾舒不給……等等。
江禾舒搖頭,“你工作忙,我自己可以照顧外婆,你也不用給錢,外婆我照顧得很好,你好好上班就行了。”
“禾舒姐,我貸款還完了,以後就能攢錢了,這是我做孫女的一點心意,你就別再推辭了。”
說到這個程度,江禾舒就沒再拒絕。
丁瑞瑞說的貸款,是學生貸。
當初,舅舅舅媽不肯出錢讓她讀大學,不是他們沒錢,而是他們不捨得。
他們重男輕女,寧願把這錢給兒子丁乾吃喝嫖賭,也不願意供女兒讀大學。
丁瑞瑞沒辦法,只能貸款上學。
她一邊兼職一邊上學,過得很艱難清苦。
外婆偷偷給她錢,丁瑞瑞不收,她知道外婆攢錢不容易,就告訴外婆,她爸媽給她生活費了,實則沒有。
大學畢業後,丁瑞瑞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緊接着就要開始還貸款。
現在,她終於還完了。
丁瑞瑞還說:“丁乾跟我說我爸媽的事情了,開庭那天我去旁聽了,純屬他們活該,爲了錢不擇手段。”
兩姐妹聊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江禾舒思考幾秒,又問裴悅皇城老闆是誰。
裴悅回覆說:叫林遠生,你見過他女兒,當初我喊你出來玩,那個陰陽怪氣的林雅就是他女兒。
前面這個名字非常陌生,江禾舒保證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至於林雅,江禾舒想起一張模糊的臉,那個比程嫣然聰明許多的女生。
丁乾口裏的姐夫,是一個足以當她爸爸的老男人?
江禾舒臉色非常難看。
過了會兒,裴悅又發來一條信息:現在好像是林遠生的兒子,也就是林雅的哥哥林潤管理ktv。
裴悅:難道是林潤那傢伙欺負你了?你跟晏哥說一聲,讓晏哥給你出氣報仇。
江禾舒看着這幾個名字沉思起來。
如論是林遠生還是這個林潤,她壓根就沒見過,怎麼可能會是她的追求者?
江禾舒心中滿是疑惑,垂眼給裴悅回信息:沒有,我只是好奇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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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裴悅就沒再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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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禾舒從衛生間出去,丁乾那一桌已經空了。
她掃了一眼,眉心緊蹙。
事情錯綜複雜,讓人沒有一絲頭緒。
——
轉眼,就到了江夏夏案件開庭的那天。
李律師提前在法院門口等着,快到約定好的時間時,他聽到一陣小孩子的笑聲。
他擡頭,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幾人。
首先注意到的,是走在中間身材高挑纖細的女人。
她穿着一條黑色的修身長裙,皮膚皙白透亮,五官精緻漂亮,懷裏抱着一個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小女孩。
小女孩生的粉妝玉琢,那雙烏黑的大眼睛彎彎,十分可愛。
女人的身邊,有個中年女人,以及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他們帶着墨鏡,壓迫感十足。
出行帶保鏢的人可不多見,李律師多看了幾眼。
等人走近,他才發現走在中間的女人,正是他的委託人江禾舒。
注意到李律師詫異的眼神,江禾舒輕咳兩聲。
其實她也不想帶着保鏢,太張揚了,引人注意。
但裴晏說得又很有道理,拐走裴穗安的幕後黑手還未徹底抓到,那人在暗處,他們在明處。
如果不小心謹慎一些,讓裴穗安遇害,他們會後悔莫及。
爲了裴穗安的安全,江禾舒只能同意。
江禾舒和李律師簡單聊了一下案件,見時間到了,兩人入場。
江禾舒坐在原告席上,裴穗安由李阿姨抱着,和保鏢一起坐在旁聽區。
很快,江夏夏就被人帶過來了。
她比之前瘦了很多,臉色發黃,打扮樸素簡單,沒了上次被楚瑜撈出來時的囂張。
只不過,她在看向江禾舒時,眼裏盛滿滔天恨意。
若是眼神能殺死人,江禾舒怕是已經死了千百次。
面對她敵意的眼神,江禾舒回以微笑,這對江夏夏來說,是最大的挑釁。
果不其然,江夏夏氣得恨不得衝上來撕爛江禾舒的臉。
但她剛有動作,就被人抓住了胳膊,瞬間動彈不得。
法官敲響法槌,宣佈開庭。
首先發言的是原告訴訟代理人也就是李律師。
他陳述出江夏夏的犯罪事件。
再由被告答辯,江夏夏和江禾舒一樣選擇不說話,讓她的辯護律師進行答辯。
江夏夏的律師是顧璟給她找的,是圈裏挺有名望的律師,但江禾舒請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
在詳細、完整的證據面前,江夏夏的律師只能盡力爲她減刑。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轉眼,審判長敲響法槌。
“被告江夏夏,敲詐勒索數額巨大,威脅恐嚇,污衊誹謗致使原告江禾舒聲譽受損,原告證據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被告人江夏夏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江夏夏當即尖聲道:“我要上訴!”
她是給江禾舒要了八十萬這不假,但這筆錢還沒捂熱就被帶去警局,銀行卡也由警察還給了江禾舒。
就這判她十年?江夏夏不服。
不知想到什麼,江夏夏看向辯護律師,“你個沒用的廢物,我老公請你來是給我辯護的,你竟然讓我被判十年?”
“你是不是被江禾舒那個賤人給收買了?她給了你多少錢?啊?你說啊!”
江夏夏跟瘋了一樣,質問着這種無腦的話。
她的律師聽到這番話,臉都黑了。
律師壓着怒氣道:“敲詐勒索30-50萬就算數額特別巨大判十年以上,更何況你八十萬,再加上污衊誹謗他人罪,你能得十年刑期我都已經盡力了。”
“不過,你既然覺得我不行,那你就另請高就吧。”
話落,律師甩手離去。
他入行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
走出大廳,律師就在律師羣裏說了這件事情,這也就導致之後顧璟再請律師時,沒人肯接這個案件。
江夏夏見律師走了,她擡頭就把矛頭對上江禾舒。
“江禾舒你個心機深沉的賤人,竟然算計我,還想讓我坐牢,你以爲這樣你就贏了?”
說着話,江夏夏不知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她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