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指按下接聽鍵，慕少程的聲音低淡的出口，“喂，傅伯母。”
“少程，是我。”
蘇情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聞聲，慕少程本能地看向沙發上的秦綰，見她不看自己。
他英俊的眉目間神色淡了一分，涼薄的問，“什麼事？”
聽出他語氣裏的冷漠，蘇情的聲音多了一份自責，“少程，我哥剛才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原來是他買了水軍，在網上黑秦綰。我已經很嚴肅的罵過他了，但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慕少程拿手機的那隻手離秦綰挺近。
蘇情的聲音隱隱約約地鑽進秦綰的耳朵裏。
她淡淡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又低下頭去。
慕少程的聲音聽起來很淡，“不用你說對不起。”
“少程，我聽說你剛才去山上了。這件事是我哥不對，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知道你不是無情無義的人，我也知道這些年我挺麻煩你的。”
慕少程沒有說話。
他斂着眉眼，看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蘇情在手機那頭說，“我那天就跟我哥說過了，我會好好的跟明寒過日子。我也會努力的忘掉你，努力的愛上明寒。少程，謝謝你那些年對我的照顧。我也祝你和秦綰幸福，希望她能夠真正的忘了明寒愛上你。”
“嗯。”
她說了那麼一大堆慕少程就只嗯了一聲。
蘇情似乎不在意他的冷漠，她輕聲的說，“少程，我過兩天就要進劇組了。一旦拍戲，我就沒有其他時間了。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你好好拍戲。”
“我會的，我還等着電視劇上演的時候把秦綰比下去呢。”
“……”
片刻的沉默後。
蘇情還想說什麼？
慕少程的聲音卻突然的想起，“我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阿情找你做什麼？”
見慕少程掛了電話，慕老夫人隨口問。
慕少程淡淡地說，“沒什麼，就說他過兩天要進組拍戲了。奶奶，廚房裏還有什麼吃的，我還沒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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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你讓我和綰綰不要等你，我們就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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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慕老夫人還翻了一個白眼。
慕少程開始摸摸鼻子。
又低眸把秦綰從沙發上拉起來，笑着說，“綰綰，陪我進廚房找吃的去。”
當着老夫人的面。
秦綰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增加的抽出手來。
就那樣被慕少程拉着去了廚房。
慕老夫人笑笑，起身上樓。
到了廚房裏。
她低聲說，“放開我。”
慕少程收殮了幾分笑容，傾身在她耳邊道，“生氣了？”
“生什麼氣？”
秦綰反問。
慕少程低低地說，“我沒有把蘇情加回來，她是用傅伯母的手機給打的電話。”
話音微頓。
她又道，“買水軍在網上黑你的人已經查出來了，是蘇致誠乾的。我剛才去找他，已經揍過他了。”
秦綰擡頭看進他深邃的眸子裏。
兩秒的對視。
她意味不明的問，“你確定是蘇致誠？”
“我讓左湛查的。”
秦綰不再說話，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剛兩步，就被慕少程伸手拉了回去。
“綰綰，你這是什麼意思？”
慕少程眯着眼睛，探究地盯着秦綰。
秦綰神色清冷地迎着慕少程不滿的眼神，清清冷冷地說，“沒什麼意思，我只是不太相信你查到的結果。”
“那你覺得是誰找水軍黑你的？”
慕少程皺着眉。
在秦綰說不相信的時候，他心裏就冒出了別的答案。
秦綰無所謂地道，“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秦綰。”
慕少程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一分。
霸道地說，“你要是有懷疑的對象，或者你有證據證明是另外的人，你就直接說出來，這樣子有意思嗎？”
“是你讓我說的啊。”
秦綰朝外面看了一眼。
老夫人已經上了二樓。
她清冷的眸子裏浮起一絲嘲諷。
“我懷疑是你的阿情，不是蘇致誠。”
“阿情？”
慕少程薄毅的脣微微抿起，凝着她的深眸裏落進一絲暗色。
秦綰看着他的臉色變化，用力掙扎，想抽出被他抓着的手腕。
聽不出什麼情緒地說，“我說完了，可以放開了嗎？”
“……”
慕少程斂眸看着她，一時間沉默不語。
似在思考，又是在審視她。
秦綰冷然出聲，“慕少程，放手。”
“你爲什麼覺得是她，不是致誠？”
“你不是最瞭解她嗎？從小到大，你的阿情最喜歡做這種事。我本來不想說的，是你自己要讓我說，現在我說了，你可以放手了。”
“左湛給我發了證據。”
慕少程的聲音裹着幾分冷意。
秦綰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因爲她懷疑了他的阿情是兇手。
所以生氣。
他不放手，她掙扎不開，便冷冷地看着他。
聽着他說，“打款人是蘇致誠，包括網上的聊天截圖。而且，蘇致誠也親口承認了，是他找的水軍，他說，沒想到那些水軍罵得那麼難聽。”
“……”
秦綰沒接話。
她說服不了慕少程，因爲她沒有證據。
慕少程雖然有證據，但也說服不了她。
蘇致誠那人很討厭，他之前爲了蘇情來威脅她，讓她放棄一眼萬年的有聲劇。
甚至，讓她跟慕少程離婚。
可那些事，他都是做在明面上。
蘇情不一樣。
她從小到大最喜歡在背後陰她。
秦綰幾乎是的出於條件反射的，第一時間就會想到蘇情。
當然。
水軍的事，是是慕少程說，查到是蘇致誠。
她才會第一反應，覺得蘇致誠在爲蘇情背鍋。
蘇情再假惺惺的打電話給慕少程。
跟他道歉。
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我會再重新查一遍，查清楚是蘇情還是蘇致誠。”
慕少程說完這話，放開了秦綰。
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個番茄和兩個雞蛋。
對她的背影說，“給我做番茄雞蛋面。”
秦綰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她抿抿脣。
剛要開口，又聽見他說，“我可是爲了你，跟蘇家都翻臉了。”
她怔了一秒。
漠然道，“你和蘇家怎樣是你的事，不要把鍋甩到我身上，我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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