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看着眼前瘦弱的身體擋在面前,心底說不出的暖流涌動。
她看着雖是瘦弱,卻又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你是什麼身份?娘娘,和她說那麼多幹什麼,您是妃子,難道還處理不了一個宮女?”
白櫻一時語塞。
是啊,皇上沒給她任何身份,現在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女,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把她留在身邊?
這可把她難住了。
妃嬪一致想到皇上沒有給白櫻身份,一個個都露出了得意的面容。
這次終於是栽了吧。
皇上既然在意,爲何連身份都沒給她?
“既然你那麼想護着她,那不如……你代替她滾出宮也行。”
玫妃聽到這句話,倒也認爲真是好主意。
白櫻倒是想出去,可奈何她就是被皇上給關在宮內的。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她,有這麼好的一個‘擋箭牌’,爲什麼不用呢?
白櫻眸子微微閃了一下,細不可察的笑了笑,隨後說道,“娘娘要是真的想要這樣,那不如奴婢這就去與皇上說一下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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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卻停在了關鍵。
哪個聽不出這是在威脅,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她們可沒忘記上回的那件事。
白櫻這麼精,說不定到皇上面前就告上一狀,添油加醋一番,那豈不是自找苦吃。
再說了,上回那件事情,皇上爲了白櫻還懲罰了皇后。
這一下,妃嬪們也有些搞不懂皇上對白櫻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在意,看上去也沒有太在意。
說不在意,這又不可能,不然怎麼會做到這份上。
宮女看見妃嬪對白櫻的態度大轉彎,也是有些迷惑。
眼前這女人到底是抱上了什麼大腿?!
白櫻宛然一笑,眉梢更是一挑,“各位娘娘,奴婢先行告退。”
妃嬪們看出了白櫻在嘚瑟,也不敢再攔着她,只能一個個的看着白櫻拉着宮女就走。
宮女有些驚訝的睜大了雙眼,沒想到白櫻三言兩語,這麻煩就這麼‘輕鬆’的解決了?
她都做好了出宮,亦或者是被……打死的準備。
白櫻知道宮女受傷了,走得也慢。
看見宮女鬢角有一縷髮絲掉了下來,白櫻很自然的幫她將頭髮擼到了腦後。
宮女瞬間紅了臉,再看白櫻眼中帶着溫柔的色澤,還有幾分玩味。
“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恐怕……”
白櫻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的挪開了視線。
要是被她知道這件事八成與自己有關,怕是不好解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她這副樣子既然是自己造成的,那接下來也是準備好了要護着她。
“沒事,這件事……”
宮女有些焦急的開了口,像是怕白櫻拋棄她,“我知道這件事牽連你了,下次我絕對不會這麼魯莽了。”
白櫻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面前這女孩應該是在寵愛中長大,可爲什麼現在當了宮女?
宮女的臉實在腫的厲害,白櫻也不想多問什麼。
倒是走了好久才到院子裏。
白櫻倒是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那一堆藥罐子。
宮女的瞳孔在看到這一切時,不知道放大了多少,更是有些驚訝的張開了嘴巴。
倒是方便了白櫻上藥。
冰涼的觸感一到臉上,宮女不覺得疼痛倒是感覺異常的舒適。
“你這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藥啊?!”
白櫻聽到這句話,腦海中不知覺多了一張人臉。
裕時卿見到白櫻中毒受傷的那些時日,日日探望,倒是沒見到有什麼異常,可沒過幾日白櫻翻開這個抽屜的時候,滿滿當當的都是藥瓶,要想不驚訝都難。
“沒什麼,多準備了一些罷了。”
宮女很乖巧的,本來想點個頭,卻被白櫻給叫住了。
“對了,我叫做文杏。”
文杏見白櫻放下藥膏,這才介紹了一下自己。
“嗯,你的袖子挽起來一下。”
文杏也是愣了一下,她都有些忘記手上有傷了,沒想到白櫻這還記得。
白櫻想起那些嬤嬤是將文杏一腳踹到了地上,那地面磕磣的很,倒是不知道手臂怎麼樣了。
文杏人如其名,像一支杏花一樣,帶着細微的粉嫩,倒是多了幾分別緻的可愛,就像瓷娃娃一樣。
難怪那些妃嬪視她入眼中釘,怎麼樣也要把她趕出宮去。
不過,多少還是有點她的因素。
白櫻失了神,沒注意看文杏的動作。
她將袖子撩起了一些,一眼望去,奼紫嫣紅,血跡斑斑,血塊凝結在衣服上,撕扯那麼一下,她便吃痛的“嘶”~了一聲。
轉眼一看,白櫻也有些驚訝,這是什麼仇什麼怨,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先別動,剪開不介意……”
白櫻一掃她的衣服,壓根沒發穿了,也就沒多問,一剪子給袖口開了個洞。
“你忍一下。”
白櫻眼眸低垂,因爲撕開那布料,表情越發的認真。
文杏抿緊了脣,現在已經不怕痛了,可也不敢看。
“撕拉”~一聲,扯到了肩膀之上。
白櫻進來之前已經將門窗緊閉了,兩個女孩子倒是沒有顧慮。
“對了,你爲什麼會來這宮內啊?”
她做的認真。
文杏聽到這話,身體狠狠的震了一下。
白櫻記得,在被火燒的那院子時就見到她了。
剛入宮中,白櫻對什麼都很警惕,更別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做事很認真,但老是不願意說話。
她那時候也不想說什麼,只知道宮女做事很細緻,基本上沒有問題,她們也沒有怎麼聯繫。
直到現在,白櫻也才知道她的名字。
“我有一個師傅,師傅對我很好,做什麼都護着我,直到師傅逝去,一直對我看不順眼的師孃這才動了心思,把我送到宮裏來。”
文杏說到這,眼中已經有了朦朧的淚水。
白櫻聽到她開口說的是師傅,而不是爹孃,她也大致猜出了什麼。
這盛世,果然不是表面上那麼好,背地裏百姓的苦楚,又有誰會知道。
“好了,記得不要沾水。”白櫻給她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笑道。
文杏這才發現,原來……剛才她是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爲了減少疼痛感,心中的暖意越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