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時卿從宮內出來就看見了這麼一幕,擡起修長的手指,有些頭疼的點了點眉心,微微蹙眉。
被官員一番糾纏,大多數都是恭賀他與徐家婚約的。
他快步走了上去,見裕時嵐還在喋喋不休的諷刺季冠清,也是更加煩躁。
裕時卿說的冷清,“名利毅然重要,那也得有那命才行。”
裕時嵐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囂張的氣焰一下就消了不少,但仍是氣不過。
裕時卿這話一聽就是在諷刺自己。
雖然給了季冠清名利,卻要剝奪他的性命,換主那不是應該的事情嗎?
“皇兄這話有失公允,我幾時想要取他的性命?”裕時嵐這時候開始不認賬了。
季冠清也有了脾氣,想到被關押在他府中以及被追殺的日子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若不是他命大,還有今天的事情嗎?
現在居然還有臉說這話。
裕時卿神情淡淡的說了一聲,並沒有任何波動,“有沒有就暫且不論,其實,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裕時嵐的眸子微微閃了閃,眸間劃過了一抹複雜的情緒。
按照裕時卿這個的說法,難不成他是想與徐家退婚?
想到這,他還是詫異了一下。
不過這麼想也是對的,畢竟看得出他心裏已經有那個宮女白櫻了。
據說徐家的這個婚事,還是皇后要來的。
不過,這也是他的一面之詞。
朝堂之內哪個不是利益爲先,誰知道他這個說法,是不是隻是爲了混淆他的想法,說不定其中還藏着什麼陰謀。
在這方面,裕時嵐寧願更加相信徐一童些。
季冠清神情微微僵了一下,沒想到裕時卿這麼直接的就把話說出來了。
不過看他這個模樣,像是不信啊。
“皇兄這話我不明白,不過季大人既然是我的屬下,那跟着皇兄豈不是有爭議?”
話鋒一轉,裕時嵐又盯上了季冠清,毫不鬆懈。
裕時卿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不會輕易相信,也沒再多計較。
“你可以走,他不能帶走。”
裕時卿深不可測眸間冷意更甚,視線如刀,一般緊攥着他,淡漠的臉上盡是陰霾和冷厲。
季冠清嘴角一抽,倒是更加不敢動彈,現在這種局面,他是動不得,說不得。
“若是我今日非要帶走呢?!”裕時嵐依舊不饒。
裕時卿幽暗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帶着走。”
語畢,身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一羣侍衛,場面倒是令人震驚得很。
沒想到裕時卿早就做好了準備,人手也早早的安排好了吧?!
裕時嵐咬牙,一口銀牙幾欲咬碎,心中更是暗恨。
眼看着裕時卿把人帶走,只能愣愣的站在那裏,無所作爲。
若不是他又太子之位……
怒火瞬間涌上心頭,他一雙眼更是瞪的猩紅。
“二殿下。”
裕時嵐的侍衛找到他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他們也聽說了宮裏發生的事情,還以爲是那些才惹惱了他。
“滾遠點,蠢貨一個個的。”裕時嵐怒罵,越看他們更加上火。
身份比不上裕時卿,就連侍衛也沒有他的好。
帶着渾身的怒火上了馬車,思慮了一下,他還是打算去看一下徐一童,後沉聲說道,“去徐府。”
侍衛多有疑慮,卻不敢多言。
幾日以來,除了那些地方,徐府也是裕時嵐去的最多的地方了。
徐一童近日鬱鬱寡歡,自從聽到白櫻的那些消息後,一改以前的性格。
侍女皆是苦不堪言。
今日又聽到裕時嵐來這的消息,徐一童想到沒想就要把他趕出門外。
她更加擔心的是如果被外人聽到裕時嵐總是出入徐府,那皇上又該怎麼想,裕時卿又該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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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裕時嵐居然派人說了一句季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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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內這才讓人把他放進來,不過臉色依舊不善。
“你來做什麼?”
裕時嵐嗤笑一聲,並不在意徐一童這冷淡的態度,“這不是有消息了,急着過來和你說。”
他悠然自得的坐了下去。
“你要說什麼趕緊說,沒事的話請你出去!”
徐一童也越發嫌惡,怒火越加猛烈。
前些日子裕時嵐用用季冠清來威脅她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
現在得到消息,季冠清居然安然無恙出現在了宮門外,現在他的手中也沒有威脅自己的籌碼了。
裕時嵐知道是什麼讓她這麼生氣,邪魅一笑,倒是滿不在乎。
“你難道不想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徐一童動作一頓,有了些興趣,“還不快點下去倒茶,杵在這裏做什麼?!”
等到侍女都出了門,她這才開口,“二皇子有話直說。”
有些拉不下面子,但徐一童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他作爲皇子,定然已經知道了什麼。
她也沒想到季冠清還真是命大,江湖人士的追殺以及裕時嵐的抓捕都能讓他逃過一劫。
不過現在更讓她擔心的是,現在,皇上不會知道了那些事情吧?
“徐姑娘難道也不斟壺茶,在下可是千里迢迢過來送消息的。”
聽到這話,徐一童暗自咬牙,卻還是按着他的話,親自給他斟茶。
裕時嵐滿意的對她勾脣一笑,細不可察的貪婪一閃而過,“徐姑娘府中的,果然是好茶。”
徐一童輕藐一笑,“二皇子這下可以說事了?”
“那是自然,季冠清不知道怎麼回事勾搭上了裕……皇兄,現在已經完全倒戈了,而且……”
裕時嵐雖說是叫裕時卿一聲‘皇兄,’可言語當中不見絲毫敬意。
不過徐一童也沒有在意這一點。
她只是沒想到,季冠清居然會和裕時卿聯手。
這麼一看,裕時卿勢必已經知道了所有,心尖不由得慌亂。
沒想到他居然爲了白櫻做到這一步。
裕時嵐也看見了徐一童的異常,裝做深思,故意多提了一嘴,“前兩日,似乎聽說了宮中一個宮女晉升爲女官,倒是意外,還是御前的身份,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白櫻。”
徐一童本就惱怒,聽到這話,臉色越加慘白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