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秦瑾之好——“快,狠,準!”
到老宅的時候,只聽得徐媽說奶奶已經睡下了。
這讓三個人著實鬆了一口氣,偷摸著往樓上走。
“我房間裡有備用的藥箱,去我房間裡處理一下把。”
於瑾領著凌菲和黨天藍進屋,啪地一聲打開.房內的燈,三個人卻在同時被窗邊的一個人影嚇得差點尖叫。
“你怎麼會在這裡?!”於瑾首先鎮定下來,看著遠處的秦越天畛。
“於瑾……”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回來。
“你是怎麼進來的?”問完這個問題,於瑾就後悔了釧。
這個軍區大院,只怕他比自己還要熟,小時候就已經爬過無數次了,還需要問他怎麼進來的嗎?
“於瑾,我們談談?”秦越天眼中皆是落寞,他慢步走向於瑾,似是沒看到其他兩個人的存在一般。
“秦先生,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麼可談的。”
於瑾冷冷地看著他,“麻煩你出去。”
“於瑾,不要這樣。”
“哦,我忘了說,”於瑾心中升起一股幾近殘忍的快意,“你家秦太太,剛剛和我碰面了。她來,宣誓她的主權的。”
秦越天的瞳孔猛然一縮,“她去找你做什麼?”
凌菲輕咳一聲。
這個秦越天,簡直就是葉於瑾命中的劫。
逃不掉,躲不過,掙不脫。
“於瑾,我和天藍先出去,你們先談談。我們就在隔壁書房,你有事隨時叫我們。”
說罷也不管於瑾願不願意,直接拿了醫藥箱就拉著黨天藍出了房間,還不忘體貼地幫他們關上房門。
關門聲傳來,於瑾本能轉身,拉開.房門想要出去,卻被身後之人一把抱住。
不長不短的距離,她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麼樣過來的。
溫熱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堅韌的胸膛……,讓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沉淪。
可是,不能……
於瑾不怒反笑,連掙扎都忘記了,只靜靜地站在原地,“秦先生,你這是作何?”
“於瑾…..,”疏淡的秦先生三個字刺痛他的心,秦越天埋首在她香肩之上,聲音裡是濃重的疲憊感,“我很想你……”
於瑾心尖一抖,心跳漏了好幾拍,卻咬牙提醒著自己,不能再上當。
冷冷地笑著,她沒有回頭,“這句話,你是不是說錯對象了。你看清楚,我不是蔣會穎。”
秦越天身體一僵,扳過她的身子,仔細打量著,“她去找你做什麼?”
她笑了笑,一把將他推開,“你放心,我沒有為難她,倒是她,咖啡館裡能砸的東西,順手全砸了。表現精彩得不得了,給你秦公子長臉了。”
話言話語,像一個火辣的巴掌,扇到秦越天臉上。
“於瑾,你知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於瑾抬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秦先生,我對你的本意不感任何興趣,我也永遠不會再感興趣,現在請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不然我的咖啡館可能會保不住,謝謝。”
秦越天擰眉,“她說什麼了?”
於瑾噗嗤,諷刺極了,“你的妻子說什麼,應該你回去問她,而不是來問我這個外人。”
“於瑾…….”,秦越天伸手,將手背遞到她面前,上面的戒指,卻是刺痛於瑾的眼,他垂眸,低低道,“於瑾,這個戒指,對我來說,是萬重枷鎖。我這裡,”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我這裡的妻子,從來只有你一人。我們在神壇上發過誓,你忘記了嗎?”
忘記?
於瑾的眼中迅速升起一層水膜,她努力地不讓自己聲音顫抖,“秦先生,背叛誓言的人,不是我。”
“於瑾,我……”
婚禮那天,她倔強又絕望的眼神,讓他心痛,又心憐。
於瑾沉默地看著他,“秦先生,你走吧,如果真讓人發現你在我這裡,那麼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看在我們以往的那些……情分上,你就高抬貴手,不要讓我背負第三者的罵名了。”
如一湖冰水,落在炙熱的火焰中,秦越天的心裡,發出滋地一聲,然後青煙四起,心中澀然一片。
見他不答,於瑾心中悵然,卻也深知無法再留人,她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目光清冷地落到後院那一棵洋槐上。
聳入雲霄的枝椏,繁密的樹葉,清甜的花香……
幾年前,他在這裡接住自己,或許就是一個不該開始的開始。
那麼現在,就讓一切,在原地結束。
“秦先生,你請回。”
秦越天轉身,卻是不能回神。
第三者的罵名……,他如何捨得,讓她去背負?
可是,就此放手,他自問做不到。
走到於瑾身邊,他才緩緩地拉起她的手,不顧她掌心的寒涼,有些急切地放在自己胸口,“我的秦太太,永遠只有你。能感受到這裡火熱心跳的人,也只有你。”
於瑾倏然一震,隨即又暗笑自己傻。
他的情話永遠是精英級別的,他的眼神永遠是深情款款的,他的表情永遠是打動人心的,可是,自己得到的,又是一些什麼?
欺騙,屈辱,傷心,絕望,然後,是一塌糊塗的生活。
此刻,腦子裡的聲音,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樣的人生,她不需要。
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於瑾指了指窗外,“秦越天,你這樣,我會越發看不起你,你走吧。今天我就當你沒來過。”
“於瑾,等我三年。”
“……”,於瑾生出無力感,“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三年。”他定然地看著她,“一千天,我說到做到。”
那麼篤定的樣子,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
於瑾突然不可遏制地笑出聲來,笑到彎腰,笑到眼角都溫熱的液體滲出,她才緩緩站直,“對不起,我葉於瑾的原則裡,沒有等一個有婦之夫的概念,更加不會隨意做出這種荒唐的承諾。別說三年,就是三天,三小時,三分鐘,三秒鐘,我都不會再給你。”
她看向他,眸中帶著報復的,幾近殘忍的快意,“我嫌髒。”
如同利刃,直插心臟。
秦越天以為自己已經痛到了極致的心,卻是因為她輕輕短短的三個字,再度痛不可擋。
深邃眼眸中的微弱星光,終是一點點地,滅了下去。
想要解釋,卻又無從說起,更加……不能說。
他強迫自己扯唇,勾起一抹淡笑,臉頰上的長酒窩,又開始若隱若現起來,只是這一次,裡面盛滿了悲傷。
“對不起,於瑾,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
胸口,更悶;腦中的弦,隱隱地,快要崩斷。
“謝謝你高抬貴手,再見。”
講完這句話,於瑾便自此轉身,不再看他。
窗戶合上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的那一瞬間,於瑾忽地抬步,走向房間內的鋼琴旁。
如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驅使,她抬手,覆上了黑白鍵。
《夏日最後一支玫瑰》就這麼在她指尖,緩緩流瀉而出。
悲傷,淒清。
從這裡開始,到這裡,結束。
每一個音符,都伴著她滴滴灑落的眼淚,破碎成花。
秦越天,再見。
再也,不見。
倘若不能與你相守,那麼我便就這樣靜靜地,盛開在夏日,然後,靜靜地——萎謝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事,此刻那個應該走遠的男人,卻一直在她的窗戶下面,看似平靜無波的面孔下,早已波浪滔天。
他心裡的淚,並不,比她臉上的淚少。
ps:這裡就是交代好了前塵往事了,接下來會直接到兩年多後,跟菲菲回到大叔身邊的時間是同步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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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半後。
某航班上。
於瑾摘掉墨鏡,看著由遠及近的那個人,終是忍不住破表,“秦越北,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走到哪裡都能遇見你?”
接近三年的時間,她到處旅遊。
可是……
東京,巴黎,開普敦,甚至是南極,都能遇到這個傢伙,於瑾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秦越北熟練地將行李放進於瑾頭頂的行李架,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那麼我只能說,我們很有緣分。”
“…….”
孽緣也算緣?
“我會懷疑你是跟蹤狂,”於瑾重新架回墨鏡,不再去看那張與某個人神似的臉。
“有我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跟蹤狂,那是你的福氣,”秦越北燦爛一笑,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怎麼樣?要不要來我肩膀上睡一下?保管你一路好夢迴到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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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我怕我會落枕。”
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於瑾轉頭朝向窗外。
秦越北卻是失聲一笑。
這個女人,是嫌棄他肩膀不夠挺括,沒有男人味?
笑聲堪堪落入於瑾耳中,尤其地刺耳,她看著窗外的跑道,再也不去搭理秦越北。
兩年多的時間,天涯海角走遍,卻始終,揮不掉心中的那個身影。
或許自己,潛意識裡,在等待他?
這個想法讓她心中更加郁躁了幾分,櫻唇也抿得更緊。
一旁的秦越北伸手,在她的墨鏡前面晃了晃,“就算不用想看到我,也不用如此裝睡吧。”
“……”
你全家都在裝睡。
“嘿,大小姐,我真的沒跟蹤你,布宜諾斯艾利斯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好吧,於瑾,我承認我也被這種奇妙的緣分打動了…….”
“哎哎,你聽我說了沒有?!”
於瑾冷冷開口,“秦越北!”
“有!”
終於得到回應的秦越北心中竊喜,“請指示!”
“閉嘴!”
“……”
秦越北抬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十分討好的樣子,“好好好,我閉嘴。”
飛機一飛衝天,消失在雲霄邊緣。
雲城。
於瑾心中無聲地說著,這座城市,我的家鄉。
希望,我再也不會懼怕你。
更加不會…..,懼怕我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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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於瑾看到遠處的葉於琛,驚喜地迎了上去,“到底你比我早回來!”
“玩夠了?知道回來了?”葉於琛寵溺地提起她的手提箱,拉著於瑾往外走。
她卻是遲疑了一下,“大哥,我自己提。”
“傻瓜,”葉於琛笑得如沐春風,“是不是擔心大哥的腿?早就沒事了。”
於瑾立刻聰明地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要知道,葉於琛的腿傷在葉家一直是一個禁忌話題,此刻他自己能坦然地面對,那就說明——
“大哥,你是不是找到嫂子了?!”
“鬼精靈。就你知道得多,”葉於琛催促著她,“走吧,津南知道你要回來,特意吩咐我帶你去御品,接風洗塵。”
於瑾腳步一頓,目光中有掙扎閃過,卻沒能逃得過葉於琛的眼。
“他不在。”
對著自家妹子,他倒也不再掩飾。
此話一出,於瑾心中頓時鬆了一口大氣,卻又有如影隨形的失落感重重而來。
倒也是,他,怎麼會在?
這兩年多的時間裡,他忙著幫蔣氏貿易開疆拓土都來不及,怎麼會有時間去參加這種不正式地聚會?
於瑾仰頭,對葉於琛露出一抹深深的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趕緊帶我去吃飯,吃完我要去見嫂子。”
葉於琛輕咳一聲,“你嫂子……,我還沒拿下。”
“啊?”
於瑾斜睨了他一眼,“大哥,你回雲城也有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吧,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那我應該是什麼風格?!”
“快,狠,準!”於瑾伸手,做出鼓勵的手勢,“不過,我還是對你有信心。”
“……,”葉於琛的心頭閃過那一張倔強的小臉,瞬間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曾經,她是他掌心裡的寶,無論怎麼灑脫,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可現在……
葉於琛十分不確定,那個小女人的心是否還為自己悸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