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也是挖掘了將近一天的功夫,才找到了人,可全都是昏迷不信。
裕祿的忽然去世,他們像是預料到了。
御醫整晚都在爲裕時卿治療,辛虧的是除了衝擊的昏迷之外,以及一些皮肉傷,基本上是沒有什麼的。
睡一覺,大約也就好過來了。
長夜漫漫,裕時卿卻不是睡的很安穩,夢中又回到了初次遇見白櫻的時候。
兩人那時還很稚嫩。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是感覺到心口不安,甚至是有些刺痛。
次日清晨,他猛地驚醒,身邊已經沒了白櫻。
裕時卿果斷的起身,換好了衣裳,就像門口走去。
“參見太子殿下……”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裕時卿冷冷的盯着他,臉上還帶着怒意,“白櫻呢?!”
或許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裕時卿口中的那位‘白櫻’是何許人,只呆滯了一瞬間。
裕時卿卻再次開口,“與我一道的那個女人呢?!”
不耐之色乍現。
他離得近些,深切的感覺到了裕時卿的‘怒意’。
都說太子殿下向來都是淡然自若的模樣,讓他這麼反常,可想而知那位姑娘是何許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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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時卿身攜寒意,徑直的向着他說的那個方向走去。
他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
牀榻上有一人綁着繃帶,臉上像是小花貓一般的有了些許的劃痕。
裕時卿喉嚨有些發緊,坐在了她的身邊,幫着她捋了捋髮絲。
門口也傳來了動靜,一位宮女本來是進來替白櫻梳洗的,可沒想到裕時卿也在這裏。
她慌張的跪了下去,“奴婢叩見太子殿下。”
裕時卿冷冷的‘嗯’了一聲,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太醫可說了她什麼時候會甦醒?”
裕時卿沒有給她多餘的深色,只牽着白櫻纏住繃帶的手指。
宮女嚇得渾身哆嗦,有些不敢開口,“回殿下……奴婢……奴婢……”
支支吾吾的聲音,一下惹得裕時卿有些不耐,也怕打擾到白櫻休息。
“你去將所有御醫叫過來,馬上去!”
裕時卿雖然不想多想,可看見宮女這副模樣,也像是猜到了些許什麼。
身聲音有些嘶啞,低沉的語調更是讓人不寒而慄,宮女嚇得都快哭了,哪裏還敢在這裏呆着。
她走後,裕時卿立馬就開始嘗試叫起白櫻,“白櫻?醒醒!快起牀了!”
在白櫻的面前,他的寒意消散了不少,更多的是柔情與擔憂。
嘗試了許久,御醫到了門外,白櫻還是沒有任何藥甦醒的跡象。
裕時卿猛地站起了身,“她到底是怎麼麼回事?!爲什麼道現在都還沒有醒來?!”
御醫哪裏沒有見過裕時卿,只是沒有見過裕時卿如此失態的模樣罷了,寒氣逼人,冷意更甚,讓人不敢靠近。
各位太醫互相對視了一眼,“回殿下,這位姑娘乃是被重物砸傷,腦部有了淤青……這才久睡不醒。”
說到這,裕時卿才猛地想到了。
在爆炸之際,白櫻猛地撲在了自己的身前,確實有一樣像是木塊的東西砸到了她的頭上。
這……怎麼會這樣?!
裕時卿冷冷的掃了他們一樣,後又起身去到白櫻的身邊。
“那她什麼時候才會醒來?!”他臉色更加不善,聲音依舊低沉,有些擔憂的看着她,心底涌動着不安與愧疚。
御醫開始支支吾吾,有些不敢說出實情的模樣。
“怎麼?”
裕時卿沒時間與他們這般,怒瞪了他們一眼,臉上盡是不耐之色。
只感覺到了周邊的空氣像是被寒冰凝結了一般,就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御醫哪裏還敢再瞞着,“回殿下,這位姑娘傷到的乃是頭部,況且留下了淤青,恐怕是……”
“是什麼?!還不快說?!”
御醫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這……這恐怕是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除非是有奇蹟發生。”
裕時卿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櫻,眼眶有些酸澀,“你說什麼?”
御醫嚥了咽口水,還是將方才的話再說了一遍,“這位姑娘頭部留有瘀傷,只怕是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除非有奇蹟……”
話音未落,一個字狠狠的砸了出來,“滾。”
裕時卿不再管他們,拉着白櫻的手指打算叫她起來,可最終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白櫻的嘴角像是掛着淡淡的笑容,卻沒有再回應他。
房內安靜了好一會。
沒多久,有一顆炙熱的晶瑩砸在了白櫻綁着繃帶的手臂上……
這日以後,裕時卿開始日漸消沉起來,除了每日幫着白櫻梳妝,就是幫她處理傷口,就連院子也不出去了。
時常傳來太醫,可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裕時卿原本就入冰山一般的性子,越發的看不見笑容了,就連屬於白櫻一人的柔情也像是石沉大海,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衆朝臣現在都在想着應該怎麼樣才能讓裕時卿繼承大典。
不知道是誰提出的主意。
衆人一起跪在了裕時卿與白櫻所處的院門之外,懇求裕時卿繼承先皇的位置。
後宮之事,也重新由皇后開始打理。
皇宮之內的事情,也一下子傳到了宮門之外,百姓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裕時卿癡情。
可也有人說裕時卿那是不負責任,女人壓根沒有國家更重要。
他這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要小棄大,實在是有些不妥當。
太子府內的白馥郁也聽說了白櫻昏迷不醒的事情,想要入宮前去照顧她,蘇玉卻說現在時候未到。
白馥郁也聽說了現在的局勢,雖然很惱怒爲什麼白櫻要自己扛着,但爲了顧全大局,她到那個局面去看,斷然也是不想心愛的人死去的。
她叫蘇玉前去勸勸裕時卿。
蘇玉也將話完完全全的帶給了裕時卿,一字不落的與他說着。
白櫻自然不希望看見他這副混沌的模樣,要是讓她知道了,會該有多傷心啊,辛苦救下了他,最後還是要因爲自己變成這樣。
裕時卿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也沒有迴應。
蘇玉嘆了一口氣,還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