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女人。”
秦北瀲疼得倒吸了幾口氣。
看着餘疏桐轉身,踩着高跟鞋高傲離開的背影,他黑着臉握了握拳,旋即忍痛追了上去。
下午兩點,張公館舉行的私人拍賣會,她準備參觀。
張啓勝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張老爺子生前收藏的,全是些好東西。
十一月二十五要參加奶奶的壽宴,正好在這次的拍賣會拍一件東西,送給奶奶做生日禮物。
“小姐,請問幾位?”
距離下午兩點,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餘疏桐從張公館出來後,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餐廳。
“一位。”
“兩位。”
餘疏桐剛對服務員說了一位,秦北瀲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服務員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轉,微微一笑,好似明白了什麼。
“先生,小姐,請跟我來,靠窗戶那邊,有兩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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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是一位。”
“秦總,我們不是很熟。”
“你的一個孩子叫我爹地,另一個孩子叫我秦叔叔,我們的確不是很熟。”
“秦總還有力氣跟我耍嘴皮子,看來,我剛才下腳還是輕了些。”
她剛才應該狠狠用力,直接將這個男人的東西踢爆。
餘疏桐沒好氣地冷瞪了秦北瀲一眼,收回目光跟上了服務員的腳步。
被餘疏桐的眼神瞥到,秦北瀲頓時感覺下身某處又開始劇烈作痛,雙腿哆嗦了一下,這才拔腿去追餘疏桐的腳步。
“先生,請點餐。”
服務員雙手捧着菜單到了秦北瀲的面前。
秦北瀲紳士優雅地擡了一下手,示意服務員將菜單遞給餘疏桐。
“小姐,請點餐。”
餘疏桐點了點頭,微笑着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了菜單,在秦北瀲炙熱的目光下,低下頭認真地點菜。
二十分鐘後,服務員跟傳菜生一起過來。
當傳菜生將一道一道菜端上桌後,秦北瀲臉都綠了。
蒜蓉粉絲烤扇貝,蒜蓉粉絲烤生蠔,琵琶蝦,清蒸海鱸魚,海蔘香菇鮑魚羹。
五道菜,全是海鮮!
“先生,小姐,兩位的菜已經上齊了。”
“謝謝,辛苦了。”
“小姐您客氣了,祝兩位用餐愉快。”
眼看服務員跟傳菜生推着餐車離開,秦北瀲嘴角狠狠一抽。
“你就點了五道菜。”
餘疏桐伸出筷子,夾起一隻蝦,去皮之後,優雅地送入口中。
“就我跟秦總兩個人,點五道菜,有什麼問題麼。”
“……”
秦北瀲算是明白了。
這個女人壓根就沒打算跟他一起吃飯。
“咦,秦總,你怎麼不動筷子。”
餘疏桐剝了幾隻蝦後,挑起眉梢,眼神詫異地將秦北瀲瞧着。
“難道這些菜不合秦總你的胃口?”
“我不知道秦總的口味,就按照自己的口味點了菜,要不秦總你換一張桌子,重新叫服務員過來點幾道菜。”
“不用,我覺得這五道菜很好。”
秦北瀲從齒縫間蹦出一句話,在餘疏桐的注視下,拿起面前的筷子,伸筷子夾起一隻蝦,連皮帶肉塞進了自己的嘴裏,動作誇張地咀嚼了兩下。
看着他將蝦子塞進自己嘴裏,餘疏桐看傻眼了。
這個男人不是跟安安,小軒軒,小星星一樣海鮮過敏嗎!
“咳咳!”
秦北瀲剛將蝦嚥下,就感覺喉嚨不舒服了,轉過身去,重重地咳了起來。
“秦北瀲,你是腦袋被門卡了,還是出門忘了帶腦袋,明知自己對海鮮過敏,還敢吃蝦。”
餘疏桐就是不想跟眼前這個男人一起吃飯,這才故意點了一桌子海鮮,但她沒料到,這個男人會發瘋,明知道自己海鮮過敏,還將海鮮往自己嘴裏塞。
生怕男人海鮮過敏嚴重,直接翹了辮子,耽擱餘樂星的手術,餘疏桐這才放下了筷子,忙不迭起身走到了秦北瀲的身邊。
“你感覺怎麼樣?”
“我給趙暮雲打電話,你先喝杯水緩緩。”
餘疏桐倒了一杯白開水,正打算遞出去,端着杯子的手就被男人緊緊地擒住了。
秦北瀲擒住餘疏桐的手腕,雙眼如炬地將餘疏桐盯着,沉聲開口:“你怎麼知道我對海鮮過敏?”
他發現,偶爾,他還是能從這個女人的身上看到桐桐的影子。
“你說啊,你怎麼知道我對海鮮過敏?”
遲遲得不到餘疏桐的迴應,秦北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餘疏桐手腕吃痛,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這才將手鬆開。
“安安告訴我的。”
“秦總,不就是知道你海鮮過敏麼,你至於激動到想將我殺人滅口。”
“安安海鮮過敏跟我一樣嚴重,咳咳……”
秦北瀲由咳嗽變成了咳喘。
“你照顧安安時,千萬別讓安安碰到海鮮,否則會……會出大事。”
秦北瀲話落,餘疏桐內心一動。
“安安是我兒子,我會將安安照顧得很好,不勞秦總你操心,秦總還是先喝杯水緩緩,免得死在我眼前,害我晚上做惡夢。”餘疏桐說着,將水杯遞到了秦北瀲的嘴邊。
秦北瀲抓着餘疏桐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覺得嗓子稍微舒服了一些。
聽他喘得不那麼嚴重了,餘疏桐趕緊從包裏將手機取了出來,正打算聯繫趙暮雲,手又被男人拽住了。
“曼曼,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你這麼緊張,害怕我死,你心裏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秦北瀲,你別發瘋了好不好。”
餘疏桐將秦北瀲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掰了下來,旋即對着餐廳服務員招了招手。
意識到這邊有人海鮮過敏了,大堂經理帶着兩名服務員急匆匆走了過來。
“抱歉,小姐,我們不知道這位先生海鮮過敏,我們這就打120急救。”
“打120急救太慢了,我自己聯繫醫生過來。”
餘疏桐一邊撥號,一邊囑咐大堂經理。
“你們幫我把這個男人按住,別讓他再發瘋搗亂。”
“好的。”
大堂經理聽了餘疏桐的囑咐,跟兩名服務員一起將秦北瀲按在了沙發上。
秦北瀲無法動彈,眼神可憐楚楚地將餘疏桐盯着。
“餘小姐?”
電話接通,趙暮雲無比詫異的聲音傳入餘疏桐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