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暢還是比較聽勸的。
溫晚緹說她，也都應了。
至於心裏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情緒這回事，從來都不會因爲人的意願而轉移。
否則，溫晚緹也不會得抑鬱症了。
八點前，夏風先開車把於暢送回去，才把溫晚緹和旭旭妙妙送回陸宅。
到陸宅的時候，兩個孩子都睡着了。
夏風抱着妙妙，陸宅一個傭人幫忙抱着旭旭。
剛走進陸宅，旭旭揉着眼睛醒了過來。
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軟糯着聲音喊了聲“媽媽”。
溫晚緹幫他攏了攏身上的小外套，聲音輕柔，“跟李叔叔回去睡覺吧，媽媽去看看太奶奶。”
“媽媽抱抱。”
旭旭在傭人懷裏朝溫晚緹伸出雙手。
溫晚緹走過來，由着他伸手抱了一下脖子。
很快，旭旭就鬆開了手，掙扎着從傭人懷裏下地。
然後把一隻手遞給傭人，“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傭人立刻牽着他的小手，把他帶回去洗漱睡覺。
那邊，夏風把妙妙抱回房間放下，她也一直沒醒。
安頓好兩個小寶貝，溫晚緹才去了陸老夫人的院子。
見她過來，陸老夫人立刻笑逐顏開。
“阿緹，怎麼不在家裏住一晚再回來？大晚上的，孩子們別凍着了。”
“沒事，給他們帶了兩個外套，車裏也暖和。本來想讓他們回來見見太奶奶再回去睡覺的，快到家的時候睡着了。”
溫晚緹笑着走到老夫人身邊，幫她揉了兩下肩膀。
“小孩子是容易犯困，讓孩子們好好休息吧。”
陸老夫人笑着，眉眼有些倦怠。
“奶奶，今天我給您擦身子吧。您也早點休息。”
看出她的疲倦，溫晚緹扶她從輪椅上站起來，提議。
“你有這個心就夠了。早點去休息，這些護工會做。”
陸老夫人欣慰的拍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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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工做的再好，都不是我的孝心。奶奶，就讓我來幫您一次吧。”
溫晚緹不由分說，扶着陸老夫人回房間。
浴室裏，有專門給陸老夫人用的躺椅。
扶着陸老夫人躺下，溫晚緹接了一盆水，小心給她擦拭身子。
對着陸老夫人身上乾巴巴的皮膚，溫晚緹沒有覺得不適，只是心疼。
陸老夫人對她的好，她從未忘記。
對她而言，陸老夫人是在小時候，唯一一個給過她溫暖和愛護的長輩。
“這兩天怎麼不見靳宸，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嗎？”
溫晚緹態度坦然，陸老夫人也沒有了一開始的不自然。
“他出差了，沒跟您說嗎？”
溫晚緹手裏的動作頓了頓，繼續若無其事的給陸老夫人擦背。
陸老夫人道，“沒說，興許是忘了。”
溫晚緹沒說話，神情若有所思。
“阿緹。”
老夫人的聲音忽然有些沉，有些感嘆。
溫晚緹回過神，連忙答應一聲。
“你和靳宸，還有可能嗎？”
“……”
溫晚緹沒說話。
未來的事情，她說不好。
她不想騙老太太。
但她很矛盾。
以前他對林珊珊有多好，誰都看得出來。
她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對林珊珊沒有感情。
況且，如今發現她是鳳靜之的女兒。
他對她，幾分報恩，幾分真情，她又怎麼知道？
還有那次在帝都，宋紹寒所說的那些話。
哪怕陸靳宸否認過，她也不願去賭。
即便陸靳宸沒沾過人命，手上也未必乾淨。
再加上，栽贓一個人，讓人百口莫辯的辦法有太多。
即使信息如此發達的時代，也有冤假錯案，也有誤判。
好在，陸老夫人也不需要她回答。
頓了頓，沒聽到她說話，陸老夫人也不在意，笑了笑，嗓音有些啞，“你要是對靳宸沒感情，也就當我老婆子沒說過這些話。只是靳宸對你，是喜歡的。
說出來你別怪我。那時候我以爲你不會再回來了，有好幾次讓靳宸相親。畢竟三十多的人了，總不能一個人孤單一輩子。
哪怕不生孩子，身邊有個伴也是好的。可每次，都被靳宸不留餘地的拒絕了。”
陸老夫人語速不快，有些沙啞的聲音有種沉甸甸的厚重感。
說到這裏，她笑了笑。
配合溫晚緹的動作擡了擡胳膊，才又道，“阿緹，人都是自私的，你別怪奶奶。靳宸，是我唯一的孫子，我也不忍心看他痛苦。”
說着，她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奶奶，我不怪您，永遠不會怪您。”
溫晚緹給老太太擦好身子，擰乾毛巾搭起來。
一邊幫她穿上棉質的睡衣，一邊說着話。
聲音輕柔，卻滿是真誠。
陸老夫人對她，真的已經很好了。
她從沒指望過，她能越過自己的親孫子去。
那不現實。
畢竟，有一點陸老夫人沒說錯。
人都是自私的。
人之常情罷了。
“你不怪我就好。只是阿緹，奶奶還是想多嘴勸你一句。人活百年，本就不容易。如果你不排斥靳宸，可以試着相信他對你的感情。他和他父親一樣，最是專情。有些事情不要用眼睛，而是要用心去看。“
老太太人老了，卻不糊塗，看的最是清楚。
穿好衣服，陸老夫人拉着溫晚緹的手輕輕拍了拍。
溫晚緹抿脣點頭。
她知道陸老夫人的意思。
只是感情，從來都不能用單純的是非對錯來評判。
她現在，也不能明確的說將來會如何。
把陸老夫人扶回牀上躺下，溫晚緹等她睡着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
次日，溫凱在家裏閒不住，主動申請去了陸氏集團去上班。
職位是夏木打電話安排的。
溫晚緹回耳宴處理公事，快結束的時候，接到了任亦驍的電話。
“阿緹，我很抱歉。溫凱是陸靳宸救出來的。說了要幫你救出溫凱，沒能幫上忙。”
隔着電話，任亦驍的聲音有些模糊。
溫晚緹看不到他的表情。
斂下眸子，淡道，“我哥平安回來就好，誰救的都一樣。”
“不一樣。”
任亦驍苦笑，以玩笑的口吻道，“這樣的話，我就不能讓你履行我之前提的條件了。”
溫晚緹默然。
之前，任亦驍提的條件是交往。
她不答應，就退而求其次，讓她三個月內不和陸靳宸在一起。
她確實沒想好要不要和陸靳宸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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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打算因此承諾別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