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棠頭皮都是麻的。
“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想好不好?”她跟他商量。
房間內驟然陷入安靜。
就在紀棠以爲他會拒絕的時候,卻聽到一道淡淡的聲音。
“可以。”
他終究是不忍心逼她。
紀棠無聲鬆了口氣。
徐瑾屹起身去裏面的衣帽間。
拿出了幾件上次給紀棠買的衣服。
“你看看,想穿哪一件?”
紀棠現在哪有心情挑衣服。
胡亂扯了一套抓在手裏,她另一隻手抓着被子,眼睛看向牀前一動不動的徐瑾屹。
“你……你能先出去嗎?”
徐瑾屹看了她幾眼,隨即轉身離開。
並關上了房門。
紀棠緊繃的心情驟然放鬆下來。
穿好衣服之後,她找到自己的手機,拉開房門就跑了出去。
本想着直接離開。
卻又在一樓沙發上碰見了徐瑾屹。
他已經換好衣服,手中拿着一個平板,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擡頭看過來。
兩人目光相撞,紀棠無意識捏緊了手中的手機。
而徐瑾屹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問出兩個字:“想走?”
紀棠眼神閃爍兩下。
看向別處。
但仍舊是點了點頭。
這次,徐瑾屹並沒有攔她。
示意餐桌那邊,“吃完飯再走。”
“不用了,我不餓。”紀棠拒絕。
聽着她這話,徐瑾屹卻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站起身,朝她走了兩步。
“不餓?那也行,談談你什麼時候負責的事。”
紀棠:“……”
她沒骨氣的瞬間改口。
“……忽然又餓了。要不……吃飯吧?”
說最後幾個字時,她擡着眼皮看他。
明顯是在看他願不願意收回‘負責’的那句話。
徐瑾屹並沒有再說什麼。
徑直走向餐桌。
對她扔下一句:“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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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紀棠垂頭喪氣的應着。
經過昨晚她‘貪’他色這件事之後,紀棠恍然發現,他們兩個之間的相處,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比如說……她現在見到他就心虛。
和他說話時,因爲自己強了他,也有一點底氣不足的既視感。
這個發現讓紀棠想撞牆。
更讓她無比痛恨昨天的自己。
喝酒也就罷了,醉也就罷了。
幹什麼偏偏這麼沒出息,非要去強徐瑾屹?!
他是她能強得起的人嗎?
紀棠鬱悶的去洗手。
好在吃飯途中徐瑾屹沒有再揪着‘負責’這件事不放。
放下筷子後,紀棠一刻都沒停,“我吃飽了。”
見她起身,徐瑾屹擡了擡眸。
“要我送你嗎?”
“不不不,不用不用。”
紀棠連連擺手。
她拿起手機,“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煩你了。”
說罷,沒給徐瑾屹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朝門口走去。
自從紀棠醒後,被徐瑾屹口中昨天發生的那些事弄得怔怔的,在加上那份簽了她名字的結婚協議,
這些事積壓在一起,以至於紀棠都忽視了,除了酒後宿醉的頭疼,她今天醒來身上根本不疼。
也沒有那種事後難受的感覺。
和上次中藥那回完全不一樣。
她自己沒有發現這點異樣。
還真以爲昨天晚上和徐瑾屹發生了關係,一心想着趕緊離開。
離開別墅後。
紀棠在華庭公館將陸嶼的老婆搶了出來。
無視某個黏妻奴不善的眼神,紀棠拉着蘇宛辭的手腕將她帶出了華庭公館。
河堤公園的一個小亭子中。
紀棠趴在桌子上,輕緩的春風吹在身上,帶去了一分心頭的燥意。
蘇宛辭將提前買好的奶茶放在紀棠面前。
喝了口自己手中的奶茶,蘇宛辭打量着紀棠的臉色問她:
“棠棠,你還好吧?”
紀棠有氣無力搖頭。
將面前的奶茶拿在手裏,感受着上面的溫度,卻沒有喝。
她問:“小晚晚,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蘇宛辭回想昨天那場景。
“很多,我攔了你好幾次,但你根本不聽,一副非要喝醉的架勢。”
紀棠:“……”
她昨天哪知道徐瑾屹會來。
本想着一醉解千愁。
她怎麼知道喝醉以後的她還賊心不死,竟然還敢色膽包天的佔徐瑾屹的便宜。
更甚至,連自己簽下了結婚協議都不知道。
瞧着紀棠這副生無可戀的神情,蘇宛辭問:
“昨天你和我哥還好吧?沒發生什麼吧?”
紀棠:“除了我佔了他一點便宜,別的……應該還算好吧。”
佔便宜?
蘇宛辭臉上帶了一絲惑色。
昨天紀棠都醉成那個樣子了,她還能佔別人便宜?
不反被別人佔她便宜就不錯了。
不過蘇宛辭和陸嶼結婚這麼久,自然明白紀棠這句“佔便宜”是什麼意思。
畢竟……陸嶼那廝,就最喜歡她喝醉了。
因爲她醉了後,他想怎麼來就能怎麼來。
昨天從包間將她帶回去後,見她一點都沒醉,某匹心懷不軌的餓狼還頗有些失望。
回神,蘇宛辭同情的看了眼未來小嫂嫂的腰。
她往四周看了看,見周圍沒人,對着紀棠打趣道:
“嫂嫂,腰還在吧?沒離家出走吧?”
聽着她這話,紀棠瞪她一眼。
可隨即,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今天這腰……怎麼一點都不疼?
也不酸。
仔細感受了番,紀棠恍然反應過來,昨天根本沒有……
可再想起徐瑾屹身上的那些抓痕,還有那份結婚協議……
紀棠不禁狠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瑪德。
她這算什麼?
便宜沒佔到,還把自己給賣了?!
見她這樣,蘇宛辭問:“棠棠,怎麼了?”
紀棠捂臉,“別提了,小晚晚。”
旋即,她又問了句:“你在家裏能鬥得過陸嶼嗎?”
蘇宛辭:“……”
這還用問嗎?
如果她能鬥得過那蓮藕精,還會被壓榨得天天起不來牀?
看着紀棠現在的神色,蘇宛辭的語氣中有幾分同病相憐的無奈,她直白指出現狀:
“小嫂嫂,你也鬥不過我哥。”
紀棠:“……”
跳過這個話題,想起現在網上有關陸嶼和蘇宛辭婚禮的鋪天蓋地的新聞,紀棠問道:
“現在麓晟集團官方公佈近期你和陸嶼辦婚禮,現在準備的如何了?”
蘇宛辭手撐着下巴,眼底浸出淺淺的柔色。
“應該沒問題吧。”
聞言,紀棠直起身,想到一種可能性,她問:“小晚晚,你們這場婚禮,陸嶼那傢伙不至於沒讓你插手吧?”
蘇宛辭點頭,“他說辦婚禮是男人的事,我不需要費心,只需要在婚禮當天出席就可以了。”
紀棠:“……”
她酸了。
誰能想到,向來對萬事萬物不上心的陸大少爺,還能說出這種話?
紀棠羨慕地看着蘇宛辭:
“不得不說,陸嶼那傢伙,倒是不捨得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蘇宛辭意味不明看着紀棠,給出一句:
“嫂嫂,你有什麼羨慕的,只要你肯點個頭,我哥也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的。”
紀棠不說話了。
蘇宛辭繼續道:“你要是不信,就看看現在的徐董事長和徐夫人,也就是我舅舅和舅媽,舅舅恨不得天天把舅媽捧手心裏,有這樣的公公婆婆,嫂嫂還怕我哥會待你不好?”
聽罷,紀棠評價了句:
“小晚晚啊,你還真是徐瑾屹的親妹妹。”
蘇宛辭揚眉,“怎麼說?”
紀棠伸着爪子捏了捏她的臉,“你哥的神助攻!”